「放開。」
西弗勒斯推了推箍在他腰間的手臂，神情平靜。
仿若Voldemort這般的剖析，違背本能的退讓，半點沒能在他心底掀起漣漪。
「你果然……不願意。」
Voldemort慘然合上雙眼，臉上血色飛速褪盡，只剩一片毫無生氣的灰白。
他僵立不動，往日籠罩四方、令人窒息的威壓盡數消散，黑袍單薄地裹住他殘破不堪的軀體襯得他脆弱又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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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緊纏西弗勒斯的手臂無力垂落，指節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身子踉蹌往後跌出一步。
手中的請柬早已不知道被他隨意扔在了哪個角落。
西弗勒斯輕而易舉的退出了他的懷中，一步輕輕踏出，脫離了那片帶著對方體溫的懷抱，也是獨屬於他的禁錮之也
疏離感瞬間拉滿，兩人咫尺之隔，卻像是隔著此生都跨不過的天塹。
西弗勒斯轉過身，近日來第一次認真望向伏地魔，直直撞進那雙死寂空洞、盛滿偏執與癲狂的猩紅眼眸。
Voldemort不再收斂自身壓迫至極的氣場， 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破碎又嘶啞，像是喉嚨被撕裂，瘋狂順著眼底的血色源源不斷溢出來。
「你以為不答應我，我就會輕易放過你？」
他往前猛地踏一步，蒼白的手掌驟然伸出，死死攥住西弗勒斯的小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紅瞳死死釘在對方臉上，瘋意爬滿整張蒼白扭曲的面孔。
「你會後悔的，為你今天做出的選擇，悔到骨子裡！」
「我放下所有向你保證，把僅存的柔軟攤開給你看，你就這麼嫌惡地推開？」
Voldemort猛地湊近，猩紅瞳孔里翻湧著毀滅式的執念，語氣忽輕忽重，夾雜著失控的顫音。
「你想和我劃清界限？想遠離我？絕無可能。」
聲陡然拔高，是藏也藏不住的執拗
「既然你不願自願留在我身邊，那我便用別的法子。
鎖起你的魔杖，封掉你所有逃跑的路，把你困在只有我的地方。」
「你想離開我沒關係，憎恨我也無妨，只要你的軀體、靈魂在我的身邊。」
他另一隻手抬起來，粗暴扣住西弗勒斯的後頸，強行將人牢牢鎖在自己眼前，指節收攏，黏著不肯鬆開，那動作裹著病態到極致的眷戀，眼底翻湧著深不見底的占有。
「別妄想掙脫我，西弗勒斯。今日你推開我的每一下，往後我都會加倍討回來，從今往後，你再沒有和我談判的資格。」
「閉嘴，你吵的我頭痛。」
聲音很輕，卻在瞬間止住了Voldemort癲狂的話語。
西弗勒斯只覺得耳邊的聲音聒噪，吵得他頭疼欲裂，完全聽不清Voldemort的話，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
方才滿身暴戾瘋癲的Voldemort瞬間褪去一身戾氣，眼底只剩慌亂焦灼，慌忙屈膝蹲在他身前。
不計損耗地接連釋放舒緩、鎮痛的治癒魔法，柔和的白光一層一層裹住西弗勒斯。
視線餘光掃過書架靜置的藥劑瓶，他語氣驟然沉厲，帶著藏不住的慍怒與擔憂：「我再三叮囑過你，必須按時服用調理的藥劑，你何曾放在心上？」
他起身取來玻璃瓶，指尖擰開瓶塞，單膝跪在西弗勒斯面前，將瓶口穩穩遞到對方唇邊，不容推脫。
苦澀藥劑滑入喉嚨，半晌，西弗勒斯腦中撕裂般的痛感稍稍緩和，他才緩緩開口，語調平淡無波：
「我從未說過不肯答應，你現在都聽不進人話了？」
Voldemort整個人猛地僵住，猩紅瞳孔微微渙散，一時怔在原地，喃喃失神重複：「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願意和你建立牢不可破誓言。」
面容籠罩在陰影下，讓人看不清神情，狂喜中的Voldemort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牢不可破的誓言。
那是魔法界最殘酷、最不容反悔的桎梏，以性命為籌碼，以靈魂為契約，一旦立下，終生無解，違之即死。
高高在上、從不向任何人低頭妥協的黑魔王，此刻竟捧著自己的性命與所有底線，卑微地攤開在他眼前。
放過莉莉，永不折辱，予他所求。
西弗勒斯歪了歪頭，漫不經心的想著，他為什麼要拒絕，這份對他有利，而代價僅僅是自由的契約。
自由啊！永困於原地的他，從未擁有過這種東西。
他抬起指尖，輕輕點在Voldemort低的眉心，聲音輕緩，暗藏試探：「我自然是萬分願意，反倒該擔心，Voldemort，你會不會中途反悔。」
玩弄人心歷來是Voldemort的拿手好戲，可身為學生的他又能差勁到哪裡去。
只是可惜，之前他是將這項能力用在了他的雙面間諜身份上。
如今想來真是浪費。
Voldemort渾身都在輕顫，方才滿溢的暴戾瘋癲蕩然無存，猩紅眼眸里只剩下失而復得的滾燙狂喜，連指尖都克制不住地發抖。
他慌忙抬手覆上西弗勒斯抵在自己眉心的手，冰冷的掌心牢牢裹住那截溫熱指尖，生怕下一秒這一點溫柔就憑空消散。
「反悔？我絕不會反悔！」他的聲音發顫，帶著近乎哽咽的偏執，頭顱微微仰起，灼熱的紅瞳一瞬不瞬鎖著西弗勒斯，「只要你肯與我立下誓約，我願意把你想要的一切都奉上。」
「不必，只要Voldemort遵守誓言你的約定就可以了。」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Voldemort眼神暗了暗，又在片刻後說服了自己，約定里本就包含這一項。
他正要抬手取誓約魔杖，動作倏然頓住。
腦海中倏然掠過巫師界亘古不變的規則——牢不可破誓言，需第三方見證，儀式方成正統，魂契方可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