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們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勸。🎁☟ ❻❾s𝕙υ𝕏.Ⓒ๏𝐌 ♟😾
原本都是周定浪的侍衛,很了解鎮海王的秉性,他一旦進入發酒瘋模式,誰敢勸?那純屬老壽星上吊。況且類似「前前管家」馬能,他們跟著周定浪也沒少作惡,近墨者黑,良心早扔了,甚至隱隱有些興奮。
這時,一個年輕村民跑進屋子。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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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村民來到村正身旁,慌慌張張扶起村正,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無法控制自己,放聲痛哭。
臉頰嚴重變形的村正,已經斷了氣!
周定浪的一巴掌,不僅拍碎了村正的骨頭,他的脖子也被巨大的慣性扯斷,先前發出嗚嗚響,其實是因為無法呼吸。就一會兒的工夫,村正活活被憋死。
「死了?」周定浪也有些意外,咂巴嘴道,「這也太不經打了吧?」
年輕村民霍然看向周定浪。
「罷了罷了,本王原諒他了。」周定浪擺手。
年輕村民怒道:「為什麼?」
「本王寬宏大量嘍。」
「我問你為何殺我父親!」年輕村民雙眼仿佛冒火,「我們小心翼翼伺候將軍,難道還不夠麼?」
「胡說,本王只是教訓他,他自己不經打,怪我嘍?本王還懷疑,他是活膩歪了,故意找死呢。嗯,沈器那小子說過一個詞兒……對了,碰瓷!」
年輕村民氣得臉都青了。
一旁的親兵隊長瞧瞧周定浪的臉色,站起身說道:「這位朋友,此事純屬意外,大家也不想的。但人已經死了,你還是節哀順變,趕緊為老人家準備後事吧。」
周定浪哼了一聲,並沒說什麼。
果然還是親兵最了解他。
沒錯,周定浪其實已經後悔了。當然不是後悔發酒瘋殺人,而是場合不對。他有欺負人的惡習,殺人也算不上什麼事兒,但有個前提,不能留下直接證據。
當著這麼多百姓,一巴掌呼死人……
景和帝袒護他,也有個限度。皇帝首先考慮的,永遠是皇位,是王朝穩定,是百官別把自己當昏君。這麼多目擊證人的情況下,真以為朝廷律法是擺設不成?
年輕村民氣急反笑:「我爹無緣無故被殺,你讓我節哀順變?」
親兵隊長攤手:「我是為你好,否則你想怎樣?」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周定浪臉一冷:「你想殺本王?」
「你是帶兵的將軍,還是個王爺,我知道自己殺不了你。」年輕村民說道,「但殺人償命,朝廷自有律法。我會報官,官府不管我就進京告御狀,這天下總有說理的地方。」
「有骨氣!」周定浪拍手叫好,「就稀罕你這種明明實力不行,還不肯服輸的勁頭。」
眾人被周定浪的話搞糊塗了。
年輕村民也有些懵圈。
「因此本王決定成全你。」周定浪猛地提高聲音,「來人!」
呼啦,親兵們全站了起來。
周定浪一指年輕村民:「此人身份可疑、行為鬼祟,必與叛軍有勾結,給本王拿下,嚴加審訊。」
兩個親兵抽出腰刀,撲向年輕村民。
村民們反應過來,紛紛靠近年輕村民,試圖阻攔親兵。畏懼權貴是一碼事,守望相助是他們的底線,畢竟中原大多數村莊都是同姓宗族,祭拜同一個祖先。
「你們是要造反麼?」周定浪聲音冷森。
「將軍欺人太甚。」一個年紀略大的村民叫道,「殺人父親,還要誣陷兒子,我們不服!」
周定浪樂了:「不服?憋著。小的們都聽好了,本帥軍令已下,誰敢阻撓視為此人同黨,格殺勿論。」
所有親兵一齊拔出武器,身上開始積聚殺氣。
軍令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旦周定浪以統帥身份搬出軍令,勸諫都可能被他處死,還挑不出一點毛病。沈器能勸說周定浪,那是因為他身份特殊,然而即使如此,周定浪不聽他也沒轍。
「且慢。」年長村民叫道,「將軍,小伙子年少無知,才妄言報仇,求您給小人點時間勸勸他。」
周定浪沉吟:「你能說服他?」
「小人覺得能!」
「罷了,誰讓本王天生宅心仁厚呢。」周定浪揮手令親兵退開,「瞧你像是個聰明人,就給你個機會。」
年長村民大喜,連聲稱謝。
他將年輕人拉到牆角,低聲勸說。
道理也不深奧,無非平民百姓天然命賤,惹不起權貴,古往今來一貫如此,相信律法、官府未免太幼稚可笑,規矩從來不是約束上位者的。
退一步講,就算你豁出去非要告御狀,那也得先過了今晚這關對不對?
被人當叛賊一刀砍死,就只能找閻王爺告狀了。
況且你爹屍骨未寒,若是你也枉死,他的後事誰來操辦?鄉親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可按傳統說法,只有兒子才能為老人送終,閨女都不成。
沒費多少事,年輕村民就被說服了。
眼底還有仇恨,卻不再怒視周定浪這殺父仇人,抱著老父的屍體垂淚。
年長村民對周定浪道:「將軍,他想通了。」
周定浪瞄了一眼年輕村民:「你確定?他不準備告官,甚至告御狀了?」
「是的將軍,我保證他不會。」
「識時務者為俊傑,不錯不錯。」周定浪沖年輕村民招手,「小子,到本王面前來,我要聽你親口承諾。」
年長村民沖年輕人使眼色。
年輕村民站起身,走到周定浪面前,垂眼跪倒,咬著牙說道:「將軍,小人錯了。」
寒光一閃,周定浪腰刀出鞘,揮手劈下!
變化太突然,周定浪話都懶得講,拔刀直接就砍,村民們毫無思想準備。退一步講,有思想準備也白搭,以周定浪的實力,沒人能夠阻攔他。
噗!人頭落地、鮮血狂噴。
村民們首先是一陣發呆,隨即譁然。
憤怒、不理解、恐懼……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恐懼是難免的,年輕村民的死,和村正不一樣,他是活生生被砍了腦袋!死不瞑目的一顆頭顱就在地上,燈光映照下,眼神中還帶著迷惑。
所有情緒,最終全部化為憤怒。
前面說過,和中原大多數村莊一樣,這個村子是典型的同姓宗族村,村民們不僅是鄉鄰,還是不折不扣的親人。
村正,實際上也是大家的族長。
族長被殺,族長的兒子如今也被砍了頭,還是在他認慫服軟之後,村民們終於出離憤怒了。
被血腥味刺激的村民,個個紅著眼睛沖周定浪怒吼,外面先前就已圍過來的村民,也紛紛喝罵。更有甚者,一群年輕力壯的村民取來了鋤頭、鐮刀,以及弓箭。
親兵們緊張的退到周定浪身邊,持刀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