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微微一笑,把細條遞還沈器。☺🐯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沈器連忙接住,將其重新塞入肘部的圓盤。沒辦法不著緊,這東西太珍貴,總共就人頭那麼大一塊,用一點少一點,能堅持到現在,全靠回收再利用。
例如馮輝見過的「千里傳音」,就用了想金。
沈器下山時,把裡面的想金都取了出來,反正師父和大師兄本來就厭煩沈器用千里傳音。
逍遙子面前的「芭蕉扇」也用,沈器倒沒取。
沒有想金,沈器也可以造物,但那就僅限於一些……不那麼神奇的玩意兒了,比如帶輪子和減震的躺椅,以及躺椅上必須手動開啟的棚子什麼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想金,是不可思議造物的前提。
景和帝咂巴嘴:「不能大批量製造,實在可惜。」
「您錯了,真沒什麼可惜的。」沈器說道,「我明白陛下的意思,但在戰場上,它其實不如刀槍。刀槍能讓敵人流血,這東西卻只能做到擊退。」
景和帝心中不以為然。
轟天雷的效果,說白了就和鈍器差不多,比如狼牙棒——北方蠻族的最愛。誰敢說狼牙棒殺不了人,有本事去和那些蠻子比劃一下試試?
先前看起來似乎效果不理想,那是因為首先楊邑乃武功高手,其次沈器的準頭也不行。
對普通人腦袋來一記,結果肯定截然不同。
他也沒糾正沈器,而是問道:「你說……想金只有你能用,這是為何?」
「我也不知道啊。」沈器攤手,「反正除了我,師父和六位師兄都用不了,他們可也接觸過造物。」
這話,景和帝至少相信一半。沈器是逍遙子的學生,他的所有本事都是逍遙子傳授的,因此逍遙子必定會造物,否則邏輯上就講不通了。
至於另一半,也就是逍遙子等人用不了,景和帝尚存疑。
「既然沈卿學的是造物,這想金無非也是『物』,你就不能製造麼?」景和帝換了個問題。
「絕對不能。」沈器回答得斬釘截鐵,「雖然這麼講挺丟人的,可科學工作最忌諱的就是浮誇。想金,不可製造,不能再生,也沒地方開採。」
沈器說的是真心話,至少目前他是這樣認為的。
明顯完全超越時代的東西,沈器甚至都不清楚它的工作原理,怎麼製造?
遺憾的是,景和帝不信。
站在景和帝的角度上,想金和轟天雷並無多大區別。他還理解不了「轟天雷」的工作原理呢,然而事實是沈器確實造了出來,當著他的面將一個武功高手擊飛。
毫無疑問,沈器是個人才。
某種意義上,甚至可以說比鄭取玉更珍貴!
鄭取玉固然也是大才,可他不是獨一份呀。先帝沒鄭取玉輔佐,不也沒丟了江山?朝廷大佬誰還不會文韜武略,區別只是水平高低而已。
沈器的造物利用好了,是征戰利器啊。
這樣的人才必須為國所用,否則不僅是浪費那麼簡單,萬一被敵對勢力收服呢?後果不堪設想啊。
別說這不可能,人都是會變的。
楊邑的例子就在眼前。
景和帝誠懇道:「沈卿的才華並不在於破案找人,所以失敗絕非你的錯。最適合你的地方,是工部。以你的才能,前途遠大,將來封侯拜相不在話下。」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再說吧,呵呵。」沈器強忍打哈欠的衝動,「找不到二師兄,沒法向師父交代,自己心裡的坎兒也過不去,我這正頭疼著呢。」
陛下你有信息死活不共享,不厚道吶。
景和帝權當沒聽出來,說道:「那就回山咯。」
「啊?」
「你不擅長破案,朕的王叔逍遙先生可是什麼都會,是時候請他下山了。」
沈器搖頭:「 我師父年紀太大……」
景和帝樂了:「沈卿真覺得,蒼梧山比京城更適合養老?」
沈器回答不能。
蒼梧山空氣比較清新……好吧這根本不是理由,因為這個時代就沒有污染嚴重的地方。京城設施齊全,皇帝也一定會安排人伺候師父,總比大師兄更專業吧。
「況且,鄭卿留下的四個字的確指向逍遙先生,難道你不想回山問清楚?」
「不可能是我師父!」
「朕自然永遠信賴逍遙先生,但既然線索指向他,於情於理都該問一問。」
話是這麼講,說景和帝一點都不懷疑,也不現實。
是,他一向信賴逍遙子,甚至在外人看來到了病態的程度,可他還信任楊邑呢,雖然信任程度不一樣。人都可能變,逍遙子又憑什麼例外?
景和帝信賴逍遙子,原因並不複雜。
逍遙子,或者說周朝欽,從很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帶隨從遊歷天下,對皇室身份棄之如敝履。數年不回京,回來也是閉門做死宅,為下次出門做準備。
久而久之,連皇族都忽略了,皇室還有他這個成員。
當然,認真盤算,還是能想起來的。
後來周朝欽化名逍遙子於蒼梧山隱居,也沒告訴任何人。這就造成一種現象:老一輩的皇族成員還記得周朝欽,卻不清楚他就是逍遙子,只以為先帝的兄弟早已失蹤,甚至說不定做了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這樣的逍遙子,不可能威脅到景和帝的皇位。
比如說他如果想造反,只要景和帝把他的玉碟一燒,誰認識他,誰相信他是景國皇室?
然而「王匿非人」四個字直指逍遙子,景和帝也沒辦法不起疑心。雖然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抓太子和自己的徒弟,對逍遙先生到底有什麼好處。
沈器沉默良久,開口道:「我不認為師父是主使者,這不符合邏輯。但陛下說得也有道理,是該回山問問,因為我二師兄留下的線索,應該是給師父看的。」
景和帝龍顏大悅:「最好能請他出山。」
對於逍遙子的才能,景和帝還是信心十足的。而且一旦他進了京,無論是否有嫌疑,在自己的地盤也好控制事態發展。
沈器躬身行禮:「我這就出發。」
本性再懶惰,也不敢耍懶。
二師兄失蹤到現在,已經有兩個多月了。根據當初的推演,時間拖得越久,他就越危險。這不僅指對方會失去耐心,還有鄭取玉自身的變數。
以鄭取玉的性格,一定會想辦法自救。
而他自救的行為,有可能觸怒對方,從而被傷害。
「做事不可失了方寸。」景和帝說道,「對方實力深不可測,你自己回山不安全,這樣,朕派一批護衛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