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明白,沈器的手段肯定又是造物,就像能帶人飛行的「大風箏」。]|I{•------» «------•}I|[這玩意兒能讓一個普通人擊退武功高手,絕對算得上絕世寶物,怎能隨便泄露出去?
於是叫住悻悻然要走的周定浪,囑咐他不可大嘴巴亂講,這才趕蒼蠅一樣讓他滾蛋。
沈器還在發懵呢,盯著周青樨滿臉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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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帝看了眼馮輝。
馮輝行個禮乖乖退出殿外,順便把自己剛才一嗓子招來護駕的一大群人打發走。
景和帝咳嗽一聲,開口道:「沈卿,你先前的手段……」
「一個防身的小發明,這不重要。」沈器指指周青樨,「請問陛下,他怎麼會在這裡?」
問話被打斷,景和帝也不惱,他認為一個合格的皇帝對人才永遠該有足夠的容忍度。他掃了眼周青樨,微笑道:「她為什麼就不能在這裡?」
「這是皇宮,他一江湖人……」
「誰說她是江湖人?」景和帝準備揭秘。
周青樨卻不樂意多個叔,連忙插話:「沈兄,我的確不是江湖人,其實我是,嗯,傳說中的大內侍衛。」
「大內侍衛?」
「沒錯。」周青樨沖沈器眨眨眼,「因此我才會那麼熟悉皇宮,現在你懂了吧?」
此刻的狀況其實挺艹蛋。
沈器不知道周青樨是公主,可這不等於說,周青樨可以放心大膽聯合景和帝忽悠沈器。因為在周青樨看來,父皇也不知道她曾和沈器夜闖石窟。
唯一可能知情的老太監,正在被杖斃。
因此,周青樨打算冒充所謂的大內侍衛騙沈器,同時又不能直接說出兩人幹過的事。
幸好,沈器也有同樣的顧慮,所以能領會。
周青樨:「……」
景和帝覺得他有責任幫女兒,開口道:「沈卿有所不知,大內侍衛呢,他也不一定非得是……」
「我可以是!」周青樨沖皇帝拱拱手,「陛下恕罪,我不能欺騙朋友——沒錯,我就是太監。」
自認太監讓人鬱悶,但卻最簡單。
沈器現在不熟悉宮廷,誰敢說他永遠不懂?大內侍衛的確不全是太監,能貼身保護皇帝的一定是。勤政殿不是舉行朝會的紫宸殿,普通侍衛可沒資格隨駕。
沈器半信半疑的看向景和帝。
這事太蹊蹺,他沒辦法不懷疑奚慶,相對來講,還是老成持重的皇帝比較靠譜。
景和帝頷首:「她是太……嗯,內侍。」
沈器默然,如果這是真的,一些事倒有了合理解釋。
比如奚慶的「不好色宣言」,一個太監自然沒妄想。再進一步想,他的取向也不一定不對,只是缺少傢伙什兒,不得不視之如糞土嘍?
至於說一個大內侍衛,竟然兩次幫自己潛入石窟,逃離皇宮,是不是很失職呢?
沈器覺得不是,忠心也分好幾種,奚慶認為幫沈器有利於找到太子,使國家安定、皇帝開心,難道不行?事實也的確如此,正因奚慶的幫助,沈器才能找到最終線索。
「好吧,我懂了。」沈器沖周青樨抱拳。
周青樨大大鬆了口氣。
「陛下提拔人,難道主要看臉?」
景和帝一怔。
「驚鴻已經夠帥了,現在又多了個奚兄——對了,他就是我提到過的那位江湖朋友。奚兄比驚鴻還要帥上幾分,我不得不懷疑,您取才的標準可能有問題。」
「朕以為,看臉並無不妥。」景和帝理直氣壯道。
沈器純屬不懂行情,朝廷取士一直都看臉的。假如說一個人本事很大,才情也很高,可長得太寒磣,或許他可以做官,卻永遠別指望進入中樞。
「您高興就好。」沈器聳聳肩,「那麼,最後的線索已找到,陛下卻仍舊不肯賜教,在下很難做啊。」
「不是不肯,是真沒有。另外,朕剛剛經歷一場刺殺,沈卿覺得和朕談這些合適麼?不說安慰朕幾句,好歹把你擊退楊邑的手段介紹一下。」
這話說的,你是帝王啊,要什麼安慰?
雖說帝王也是人,也有脆弱的時候,可對外人通常不會示之以弱,也許在家人面前,才可能稍微露出點真性情。我沈器,是你的家人麼?
呃好吧,考慮到師父竟然是皇帝的叔,自己這個小徒弟,跟景和帝理論上還真算是家人。
這個時代的師徒關係,是很嚴肅的一件事。
沈器不習慣安慰人,所以選擇解惑。
他挽起袖口,露出綁在小臂上的一段金屬管子,以及靠近肘部的一個圓盤形配件。
「我管它叫轟天雷。」沈器得意的說道。
「轟天雷?名字很霸氣啊。」景和帝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效果也的確驚人,連武功高手都能擊退,令人嘆為觀止。沈卿,它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沈器看向周青樨:「奚兄應該能猜出來。」
周青樨茫然:「我?」
沈器笑了笑,從圓盤上抽出一根細條。
周青樨恍然大悟:「噴氣!」
「沒錯,就是噴氣。」沈器說道,「只不過轟天雷噴的是壓縮過的空氣,就像高壓水槍……好吧,這比喻真差勁,你們更聽不懂。總之它會噴出一股強勁的氣體,但因為現實條件限制,它只能擊退敵人,無法像箭矢一樣刺破人體。」
「等同於鈍器擊打?」景和帝悟性不錯。
「差不多吧。」
「這東西能否大批量製造?」景和帝終於問出最渴望知道答案的問題。
沈器再次看向周青樨。
周青樨心領神會,說道:「沈器的造物需要特殊材料『想金』,也就是他剛才抽出的細條。據他說,那東西不可再生,極為珍貴。所以,他是沒辦法製作太多的。」
沈器補充:「並且只有我才能使用。」
「想金?」景和帝伸出手,「朕可以看看麼?」
沈器把細條遞給景和帝,隨便看,能看懂算我輸。
材質上看像是某種金屬,但光澤暗啞,非金非銀,也不是銅鐵等已知的東西。景和帝揣摩了半天,一無所獲。他能看明白就怪了,「什麼都會」逍遙子都摸不著頭腦好麼。
實際上,沈器也搞不清想金的工作原理。
能用,並且目前為止,只有沈器可以使用這東西,但它到底是如何發揮作用的,沈器同樣一頭霧水。
景和帝發現,沈器一直緊盯著自己的手。
想了想,心中不由得好笑,這小子居然擔心朕據為己有?我堂堂一皇帝,至於麼?
只有昏君才會迷戀寶物,在一個合格帝王的眼裡,一切珍寶、財富,都是為權位服務的。如果論珍貴,世上還有什麼比皇帝的寶座更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