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感情遭受嚴重打擊

  沈器想想也無所謂,二師兄留下的「謎語」連他都分析不出來,周定浪能聽懂才怪。🐤💝 ❻9Ŝ卄υЖ.ℂㄖм ♤♟景和帝不一樣,皇帝手裡分明有沈器不知道的線索。

  「二師兄在府中留下了終極線索,廣陵府和密探都沒注意到,因為他們看不懂……」

  沈器把自己查案的經過,揀能說的說了一遍。

  「……於是在一位熱心江湖朋友的幫助下,在下終於破開困局,翻譯出最終的線索。」

  沈器的江湖朋友,正在屏風後偷聽呢。

  「那麼,具體線索是什麼?」景和帝坐直身體。

  「二師兄留下四個字。」沈器從身上掏出一張紙,展開,「王匿非人。」

  雙眼緊盯著景和帝,觀察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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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和帝完全一副懵圈的樣子,貌似根本沒什麼想法。但這也不好說,偽裝,或者說不動聲色,是掌權者的最基本素質,景和帝可是皇帝,這方面恐怕是影帝級別的。

  「在下和朋友分析,這四個字分三部分。首先,王,指向皇族,對方應該是一個王爺。」

  刷,驚鴻和馮輝的目光投向周定浪。

  周定浪大怒:「姓沈的,你還有完沒完?」

  「王爺稍安勿躁,在下可沒說是你。」沈器把紙張收起,說道,「第二個字,匿,代表此王不為人知,也就是說身份並不公開,所以他應該不是鎮海王。」

  周定浪大大鬆了口氣。

  沈器的觀察下,景和帝的神色卻有了變化。

  果然,他知道些什麼……

  「至於非人,則形容此人實力強大,或許是武功,但在下認為,更可能是勢力。能悄無聲息讓太子和二師兄失蹤,此人手中的勢力絕對可怕。」

  景和帝的神色再次變化。

  不過不是先前的驚訝,而是迷惑。

  讓沈器詫異的是,另一邊周定浪的表情也變了。

  「這是最後的線索,二師兄苦心孤詣以特殊手法留下,沒被對方抹掉的線索。如果陛下知道些什麼,還請不吝賜教,否則在下……怕是只能承認失敗了。」

  景和帝沉吟不語。

  沈器以為他在做內心掙扎……呵呵,想多了。

  景和帝心說,承認失敗?好啊!朕就等著你失敗,然後回去請逍遙先生、朕的王叔出山呢。嗯,朕不妨再多等一會兒,別傷到小傢伙的自尊。

  又過了一會兒。

  景和帝覺得差不多了,開口說道:「朕這裡並無更多線索,讓沈卿失望了。你也無須難過,你的專長不在查案找人,這也算不上失敗,年輕人來日方長……」

  「皇兄!」周定浪忽然打斷景和帝,「您怎麼能告訴他沒線索呢?沈器說的人,明明是逍遙先生!」

  景和帝猛地頓住,不敢置信的看著周定浪。

  其他人也被驚呆了。

  逍遙先生?怎麼可能是他?

  沈器滿臉疑惑:「王爺搞錯了吧?我師父固然符合後面兩個特徵,他可不是皇族……」

  「誰說他不是?」周定浪叫道:「你是逍遙先生的弟子,肯定知道他姓什麼,對不對?」

  「姓周……可天下姓周的多了,上次在下查案,不也因為那小屁孩姓周,冤枉了王爺麼?我說王爺殿下,當著陛下的面,咱不帶這麼報復人的好吧。」

  「你師父姓周,名叫周朝欽,乃先皇的親兄弟,本王和皇兄的叔父!」

  沈器聽得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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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轉向景和帝,求助的看他。

  景和帝面無表情道:「鎮海王沒騙你,逍遙先生的確是朕的王叔,因看破紅塵而選擇隱居。事實上,由於某些原因,除了朕,天下應該沒人了解他的皇室身份。那麼……」

  景和帝看向周定浪。

  「鎮海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周定浪一怔,隨即面色劇變。

  事實證明,周定浪是真沒腦子,魯莽並非偽裝。無論當初撞碎沈器的躺椅,還是如今揭破逍遙子的身份,都跟深思熟慮無關,純屬腦子一熱就干。

  撲通一聲,周定浪又跪下了。

  「臣弟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景和帝冷笑,「憑你做下的那些惡事,死一百次都不冤。朕顧念兄弟之情不計較,可你呢?竟然膽大包天到偷看內宮檔案!」

  「不不,臣弟絕沒偷看!」

  「那你如何知道,逍遙先生的皇室身份?」

  「是楊邑告訴臣弟的。」

  楊邑,就是看守石窟的老太監。

  「驚鴻,把楊邑給朕抓來!」

  景和帝出離憤怒了,他萬萬沒想到,原本應該最忠心的石窟看守,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在周定浪的交代下,原委很快便浮出水面。

  理論上,石窟看守立誓保守秘密,甚至不與外人接觸。然而人性是複雜的,楊邑這個看守顯然就沒做到。至於他的幾任前輩是否也有類似情況,就沒人知道了。

  想想看,楊邑知道周青樨練武,怎能算得上遺世獨立?

  他甚至會偶爾出宮。

  偌大一個皇宮,景和帝不可能掌控所有人的動向,他還一直以為,楊邑從不接觸外人呢。

  讓景和帝難以接受的,是他相信楊邑的節操,甚至有自己都使喚不動楊邑的錯覺。然而事實呢?楊邑不僅偷偷出宮,還接觸周定浪,毫無原則的把內宮秘密泄露給他。

  景和帝的感情,受到嚴重打擊。

  作為一個帝王,他本應對任何人都懷有有戒心,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楊邑。所以這事兒不僅打擊感情,也等於在質疑景和帝身為帝王的能力。

  可他腦洞再大,頂多懷疑楊邑不盡忠職守,絕對想不到楊邑已經膽肥到這種程度。

  「你一個王爺,關心內宮檔案,意欲何為?」景和帝怒視周定浪。

  周定浪低聲下氣道:「對天發誓,臣弟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真的,皇兄請相信我!」

  「對天發誓?呵呵。」

  景和帝冷笑,石窟看守就任前,都要發下最嚴重的毒誓,結果呢?誓言這種東西,相信才有效,否則不存在任何約束力。

  「你還知道些什麼?」景和帝問。

  「沒了!」周定浪回答得毫不遲疑,「實際上楊邑一直不肯多說,逍遙先生的身份,還是我威脅……呃,和他商量了好久,他才告訴我的。」

  景和帝半信半疑。

  他又不能問,只能寄希望於周定浪沒撒謊。

  換個角度想想,景和帝最重視,也就是不願讓沈器知道的秘密,周定浪知道了也問題不大,因為他畢竟是自己的胞弟,和外人是不一樣的。

  胞弟……是啊,無論如何,兄弟之情無法迴避。

  景和帝忽然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