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勸學令

  倆新鮮出爐的忍者太監互相看看。☟♣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陛下,逍遙子早就離開蒼梧山了。」御手洗真翔小心翼翼道,「況且,我們以前和他徒弟鬧得挺……」

  「那是從前。」周玄機打斷他,「朕如今是大景皇帝,周氏皇族的新族長,什麼仇什麼怨不能一筆勾銷?再者說我們和沈器,並沒有真正的深仇大恨,不是麼?」

  御手洗真翔心說,問題是沈器不一定那麼想啊。

  「沈器是沈器,逍遙子是逍遙子,兩者並不能一概而論。」周玄機信心滿滿的樣子,「至於逍遙子不在蒼梧山,這正是朕要你們去請他的原因。」

  倆忍者一頭霧水,不在還請個毛?

  「朕要讓天下人看看,和先帝一樣,朕也信重逍遙先生。這,也是中原人表達誠意的方式。總之你們去請就是,請不來不要緊,關鍵是得走這一趟。」

  御手洗真翔兩人聽得似懂非懂。

  中原人腦子太複雜了……

  但當初的主上,如今的皇帝下旨,他們理解得上,不理解也得上,於是俯身應命,倒退著走出勤政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論應對危機的能力,撲克臉小智確實強於沈器。

  上次殺出京城,換成沈器,恐怕就想不到讓魯靈樞等人先穿上軟蝟甲。

  小智不僅能想到這點,更秀的是,他還讓大家帶上銀子,因為他早已推演出接下來的數種可能性,無論逃亡,還是魯靈樞治病,都需要花錢。

  在客棧住了整整兩個月,魯靈樞才堪堪恢復。

  聽起來似乎時間很長,不太符合魯神醫的名頭,然而別忘了,魯靈樞當時其實已是個徹頭徹尾的死人,若不是小智出手,他自己都救不回自己。

  真正的死而復生,必然要付出代價。

  史林濤的代價是折損壽元,臉上添褶子。

  魯靈樞的代價,則是心臟無法自主跳動,全靠想金帶著運作。這可沒那麼容易恢復,甚至可以說,魯靈樞花費兩個月讓心臟恢復工作,三分靠醫術,七分靠天意。

  堪堪恢復的意思是,雖然心臟復甦,不再需要想金,身體卻還非常虛弱。

  但至少可以趕路,而不必擔心出意外了。

  魯靈樞休養治療期間,新皇的消息也不斷傳來。

  先是景秀帝大張旗鼓派人去蒼梧山請逍遙子(衛齊認為請是藉口,其實是攻打蒼梧山)。至於結果暫時不清楚,因為朝廷並未對外透露。

  這一趟也讓官員們認識到,雖然據傳新皇和沈器頗有齟齬,一旦成為至尊,他還是轉換了思維模式,以國事為重,希望得到真正人才的輔佐。

  「什麼都會」逍遙子,沒人敢否認是人才。

  這段時間,沈器也把「自己的來歷」和周青樨說了。

  沒告訴兩位師兄,倒不是不信任他們,還是原先的顧慮,怕兩人知道師父收徒其實是在智腦的影響下,為開發沈器大腦培養輔助而接受不能。

  沈器一直不理解,穿越者為何非要隱瞞身份呢?

  至少他不想瞞著周青樨。

  因為……對方不一定能聽懂啊。

  好吧周青樨也不需要聽懂,知道史林濤不是好鳥,奔著禍亂中原來的就足夠了。

  所以朝廷接下來的政令,周青樨就看不懂了。

  景秀帝登基一個月後,朝廷連續頒布了兩條新政令。

  第一條被百姓稱為《勸學令》。

  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朝廷表示,新皇重視人才,希望有更多士子為朝廷效力,故從景秀元年,也就是明年開始,將增加科舉取士的頻率,以及每科錄取人數。

  凡中第者均享受官員待遇,即使暫時賦閒。

  朝廷同時修改了「舉人」的待遇。

  與前朝類似,景朝的舉人是個臨時身份,參加京城會試前各地學子要先參加鄉試預選,成功入選者就是舉人。

  舉人才有資格進京趕考。

  會試一過,要麼中第成為進士,進入「體制內」,要麼各回各家,舉人身份也隨之失效,三年後再重複這樣一次。

  舉人不是頭銜,也不享受任何特權。

  但從明年起,這種狀況就變了,舉人將成為僅次於進士的尊貴身份,一朝中舉,終生受益,享受免稅待遇,田地不再納糧,也不再承擔任何雜稅。

  要知道,秀帝之前,官員都得納稅呢。

  雖說官員有的是辦法逃避稅負,地方上收稅的衙役、小吏,也絕不敢跟官員家屬較真。可至少理論上,官紳一體納稅,景朝開國以來就沒變過。

  周玄機的《勸學令》,等於將潛規則公開化。

  自此以後,不僅官員無須納稅,還擴大到進士、舉人。甚至有人猜測,或許用不了幾年,連秀才都得包括進去——畢竟人性本貪,誰不想享受特權呢?

  周青樨不明白,皇帝手下的人才越多,統治越穩定,這跟史林濤折騰中原的目的背道而馳吧?

  沈器笑了:「我所說的未來,你果然沒聽懂。」

  「什麼意思?」周青樨不恥下問。

  「文人、酸秀才,算哪門子人才?」

  周青樨沉吟:「雖然作為習武者,我也有些看不起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可我覺得身手高明不一定腦子好使,幫皇帝治理天下,還得靠他們……」

  沈器翻白眼:「我也沒說武人是人才呀。」

  「啊?」周青樨茫然,「除了文武,好像沒別的了吧?」

  「還有技術人才,比如我這樣的發明家!」

  周青樨橫了沈器一眼,幽幽道:「可你天生懶惰,父皇當初求你做官,你都不樂意呢。」

  沈器被噎得一時無語。

  周青樨說道:「我自然知道技術的重要性,但我也不認為傳統讀書人就是垃圾,大家都是人才。而人才越多,對朝廷,對天下的穩定就越有利。」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文化不以實用價值論高低,藝術家、史學家什麼的,同樣十分重要。然而景朝如今的狀態,享受特權的讀書人越多,社會矛盾便越發嚴重。」

  周青樨想起飛鷹寨,終於沉默了。

  窮苦百姓丟失土地,難道是被硬搶走的麼?當然不是,景朝畢竟還是講律法的。

  地主、豪門占據大量資源,子弟更有條件讀書、遊學,自然比普通百姓更見多識廣,稍微耍點計謀,便能名正言順、合法合理的讓後者乖乖把土地送上。

  舉個例子,比如天災。

  豪門不僅抗災能力更強,關鍵是讀書多見識廣,往往能比百姓更早發現徵兆,進而預先設局,如主動借貸給窮人,後者一旦遭災,便只能賣地了。

  教育不公平前提下,讀書越多越反動。

  《勸學令》免除讀書人稅賦,簡直等於給他們打造了一把鋒利的寶刀。

  可想而知,以後地主豪紳會更熱衷於兼併土地。

  稅都不用交,白得的糧食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