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碎嘴子

  甭管此刻的沈器是撲克臉還是小智,如果他真能復活四師兄,衛齊覺得可以接受。6̶̛̎̋̔̇ͅ9̴̮̦͖̥͈̳̭̭̋̏͝ŝ̸̢̜̳̱͈̹͓̀̆̔͋͛͜͠ḩ̷̻̩͍̱̗͔̺̏̓͊̀͂̀ͅṵ̵̙̻͉̦͙̗̥̉̓̓͊̑̂̑x̸͍̘̳͂͊̂̊̀͊̕͘.̷̹̦̆̆c̶͙͈͚̽̄̈̎̒͜ó̶̧̧̝̳̠͇͕̺̲̹̔̈́̃͝͝m̷̗͓̽̂̌̋̃̌

  鬼怪附體挺麻煩,可不是還有位修道的大師兄嘛。就像四師兄對死而復活著迷一樣,大師兄對見識妖怪之類超自然的東西也充滿渴望。

  因此衛齊不再追問——反正他也聽不懂。

  沈器指揮三人把魯靈樞抬到桌子上,平躺著放好,隨後閉目沉思,像是在回憶操作流程。

  周青樨心中十分糾結。

  史林濤如何復活榮飛她沒見過,但她見識過魯靈樞「復活」父皇。景和帝當初也是氣絕心竭,能被救回來,想想其實跟復活也差不多。

  魯靈樞是如何操作的,周青樨還記憶猶新。

  手段極其殘暴,而且……齷齪。

  如果沈器,不,撲克臉小智的操作手法,跟魯靈樞有任何相像之處,那他豈不是也會對著病人的嘴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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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靈樞當初做就做了,父皇大難不死,也沒怪罪他。若是沈器也這樣……那畫面太美,周青樨恐怕一輩子都揮之不去。雖然此刻做事的並非沈器,說到底身體是他的啊。

  人命關天,周青樨又不能阻止沈器。

  幸好,沈器並沒讓她讓為難。

  睜開眼,雙手抬起,想金從袖口探出,迅速變形,尾部凝聚成兩片銅缽的形狀。

  想金……跟從前不一樣了?

  燈光下,周青樨看得十分清楚,想金顏色變了,不再是一成不變的灰不溜丟,而是變得流光溢彩。這可不是形容,也不是反射燈光造成的效果。

  光彩,來自想金內部。

  具體來說,有奇怪的光在想金中循環流動,就好像想金中多了無數細微的管道,而管中流淌的不是水,是光華。

  周青樨並未看花眼。

  事實上,倘若此刻脫掉沈器衣物,就會發現,他全身的想金都在閃爍光華。

  另外,之前從李奧等人屍體上搜走,被沈器收入懷中,還沒來得及研究的遁印,也猶如被超強磁鐵吸引,硬生生突破衣料阻隔,化成數條「細流」,融入想金大家庭。

  沈器雙手交匯,兩片「缽」合在一起。

  光華流轉陡然停頓。

  沈器分開雙手,一左一右同時將兩片缽按到魯靈樞胸口上。

  魯靈樞身體陡然一震,扭曲向上。

  周青樨和殷嬌嬌驚呆了,竟然如此立竿見影!在她們看來,死人不可能再活動,那麼既然魯靈樞動了,動的還如此劇烈,豈不是說明他已經活了過來?

  衛齊就比兩人明白得多,因為逍遙子傳授魯靈樞醫術,他和其他人都跟著打過醬油。

  「這是……心臟起搏?」衛齊皺眉,「四師兄氣絕時間太久,恐怕沒用吧?」

  如果史林濤的復活手段只是心臟起搏,魯靈樞又何必念念不忘,不肯離開京城,最終搭上自己的性命?況且上次榮飛死亡的時間也不短,不可能靠這種手段被復活。

  救治魯靈樞不耽誤沈器說話,因為此刻他是智腦,比沈器本尊更擅長分心多用。

  「想金釋放的不是電流,效果遠勝於心臟起搏……但我承認,本質上的確仍屬於心臟起搏。」沈器說道,「相信我,這是魯靈樞唯一的機會。」

  →

  「你不是說,史林濤的復活手段,你也會麼?」

  沈器再次雙手按下,魯靈樞照舊震動。

  「我確實會。」沈器冷靜的說道,「可我並未說過,我能用同樣的手段復活魯靈樞。」

  衛齊氣笑了:「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我說過,史林濤的手段只對他的學生有效,那並非一種通用技術,至少這個時代不是。事實上即使再過幾千年,復活死者也沒那麼容易,限制條件十分嚴苛。」

  沈器又噼里啪啦講了一堆雲山霧罩的理論,聽得衛齊一個頭兩個大。

  還好說話不影響治療,否則衛齊肯定要打斷他。

  殷嬌嬌心說,這傢伙真不是沈器,沈器哪有如此碎嘴?喋喋不休的樣子,仿佛幾十年沒說過話似的。

  至於說他救治魯靈樞的手法,看起來其實一點都不高深,無非就是兩片缽合到一起,然後分開按下,循環往復,枯燥乏味,既無針灸,也不動用藥石。

  更令人沮喪的是,除了一次次震動,魯靈樞的狀況沒有任何改變。

  換成一般人,怕是早放棄了。

  沈器卻不緊不慢,節奏穩定,始終堅持。

  好吧,用「堅持」來形容並不貼切,因為沈器的情緒毫無起伏,既沒不耐煩,也沒給自己鼓勁。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巨大而沉悶的腳步聲。

  那是行軍特有的聲音,倒是不難猜,畢竟大家都接觸過軍隊,包括殷嬌嬌在內。

  「終於來了。」殷嬌嬌撇嘴,「朝廷果然永遠不靠譜,指望他們幫忙,黃花菜都涼了。」

  衛齊說道:「總比沒有強,至少能預防對方再次出手。」

  「他們可不是來幫咱們的。」

  說話的是沈器,殷嬌嬌和衛齊同時一愣。

  周青樨面色變得不自然:「為什麼這麼說?」

  「時間不對。」沈器冷然道,「當然時間也不重要,沈器想不到,是因為他不相信景和帝會對付他。拋開感情因素,以純理性分析,其實並不難猜。」

  周青樨默然無語。

  沈器,不,小智的話令她無言以對。的確,沒有父皇的首肯,周玄機不可能調用高升。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她就能想到?

  周青樨不得不面對一個老問題,那就是莫非她天生冷血,所以才能隨時隨刻理性分析?

  好吧,這就是她想多了。

  生於皇家,接觸的層面不同,周青樨不可能和普通百姓完全一樣。

  在沈器的世界觀中,好人壞人分明,重感情對自己不錯的景和帝,自然屬於好人範疇。然而人性是複雜的,尤其涉及到權力鬥爭,一切都可能改變。

  大家說話的工夫,外面的官吏、下人侍女,以及圍觀看熱鬧的使節什麼的,被驅趕一空。

  全副武裝的禁軍,將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陛下聖旨:捉拿犯上謀逆者,蒼梧山沈器、魯靈樞、衛齊一干人等,若有反抗,可就地格殺。青樨公主為沈器蠱惑,若能幡然悔悟,則既往不咎,否則亦拿下,送入宮中,按律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