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林濤和李奧四個不同,頭腦比較冷靜。𝟨𝟫sɥnx˙ɔoɯ
倒不是怕鬧出大新聞什麼的,不利於主上即位登基——皇帝就剩那麼一個兒子,他還有選擇麼?
史林濤主要擔心動靜鬧得太大,驚動了沈器,導致後者提前退席。畢竟權貴們都還在廣陵王府,這種情況下當街截殺沈器,他們可能會疑神疑鬼,周玄機也不好解釋。
周玄機捏著鼻子挽留沈器,自然也是類似的原因。
一場大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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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嬌嬌可不僅體力、內力耗盡那麼簡單,受傷也不輕,當然都算不上致命。另外由於後期強運內力,超出身體負荷,內傷更不容忽視。
然而她仍然不敢放鬆。
誰敢保證史林濤他們不會捲土重來?會遁術的敵人防不勝防,再來一次,就算殷嬌嬌有準備,仍然跟偷襲無異。
查看魯靈樞的傷勢,衛齊駭然發覺師兄已氣絕。
衛齊傷心欲絕。
師兄是為保護自己而死的!
固然當時的情況下,就算魯靈樞不護住衛齊,對方的專業刺殺手段,他恐怕也躲不開。反過來講,衛齊其實也一樣。總之師兄弟若想保下一個,就必須有一人犧牲。
然而先做出犧牲選擇的畢竟是四師兄,為此衛齊深感慚愧。
搜刮腦海中曾經學過,最終沒學成的醫學知識,衛齊為魯靈樞包紮傷口。可他自己都很清楚,對於一個氣絕的人,傷口包紮的再好,又有什麼用呢?
殷嬌嬌並沒有怪衛齊不理會自己。
她沒那么小心眼。
換成她,估計也會跟衛齊一樣。
況且殷嬌嬌也有些慚愧,作為一個武功高手,飛鷹寨的大當家,竟然放鬆警惕,實在不應該。白天她還出門逛街來著,京城的繁華是武者的毒藥啊!
殷嬌嬌持劍守在門口,直到沈器和周青樨返回。
聽完殷嬌嬌的講述,沈器久久沉默。
周青樨心想,合著先前自己領會錯了,小吏讓人找大夫,恰恰是為魯靈樞治傷。
可惜對於氣絕之人,除了魯靈樞,哪個所謂的「名醫」敢拍胸脯保證說能救?當初魯靈樞為父皇救治,御醫們後來聽說都不敢置信,驚嘆匪夷所思。
雖然動作實在有夠齷齪。
醫者不自救,此刻就是典型例子了。
另外……
周青樨皺眉看向門外:「官府的人為何還沒來?」
能入住館驛的,無一不是貴客。
除外邦使節之外,一般的官員比如知縣什麼的都不夠資格,至少得是知州、通判起步。逍遙先生的弟子雖然無官無職,至少景和帝掌權時期,論重要程度一點都不差。
館驛報官,別說廣陵府了,禁軍都必然被驚動。
可時間已過了這麼久,人呢?
「我也不知道。」殷嬌嬌搖頭,「不過他們來了也沒什麼用,小師弟說得沒錯,對方的手段太詭異了。」
周青樨嘆息,嬌嬌姐你不懂。
官府和禁軍來不來,跟能否幫忙無關,是個態度問題。
況且真以為朝廷的軍隊是擺設?
無論手段詭異還是武功高強,在成建制的軍隊面前,該跪的仍然得跪。甚至就算秦拂衣,逃跑或許很輕鬆,選擇硬抗一樣也討不到好。
否則隨便哪個先天高手腦子一抽,決定過把帝王癮,大景江山早易主了好不好。
官府和禁軍不見蹤影,怎麼想都不正常。周青樨是公主,又有之前大內高手截殺在先,沒辦法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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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齊嘆息道:「師兄不喜歡京城,我也是,倘若上次倆皇子奪宮後,我們就離開該多好。可惜師兄見獵心喜,非要留下觀察所謂的死而復生……咦!」
衛齊忽然目光炯炯看向沈器。
「死而復生不是假象,它真實存在,對麼?」
「史林濤的手段僅限於對四個學生有效,幫不到魯靈樞。」沈器漠然搖頭。
衛齊三人同時一怔。
沈器的語氣……不對勁啊。
更不對勁的,是沈器的第一句話。
「史林濤的手段」,「僅對四個學生有效」……
大家多次討論過榮飛的復活,然而信息太少,他們只知道復活限於史林濤五人,對忍者似乎無效。
那麼沈器又如何確定,復活手段屬於史林濤呢?
「你是……」周青樨遲疑道,「撲克臉?」
沈器看了她一眼:「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不過你高興就好。」
果然,撲克臉終於被激活了。
實際上周青樨並不清楚,激活撲克臉的意義。沈器倒沒瞞著她什麼,可她……實在聽不懂呀。
衛齊迷惑:「什麼撲克臉?」
「沈器沒告訴您?」周青樨有些意外。
衛齊搖頭。
這其實很正常,因為若是交代撲克臉的事,那麼當初智腦影響逍遙子收徒,他說不說?
師兄們存在的意義是為輔助沈器強化大腦,激活智腦,雖然只是潛意識引導,師父並不是很清楚,師兄們也確實學到了本事,而且憑之混得風生水起……
然而畢竟感覺不好。
沈器沒講,周青樨自然不會幫他揭秘。
就算她想也做不到,因為她自己都不是很理解。
例如沈器反覆強調過,撲克臉就是他,無非剝離其他情緒,只剩理智而已。可周青樨聽著卻不是那麼回事,在她看來,撲克臉更像是附體沈器的鬼怪。
這時,沈器冷著臉再次開口。
「史林濤的手段,我想我應該也會。」
「什麼!」衛齊渾身一震,「你是說……你能復活四師兄?」
「那並非復活。」沈器搖頭,「借用無處不在的化生之力,——哦,你們古人應該稱之為天地元氣——修復身體,使之重新適合靈魂寄居運作,就像身為智腦的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腦海才能……」
沈器侃侃而談,衛齊等人聽得滿眼小圈圈。
但至少有一點衛齊可以確定:面前這人不是沈器!
表情語氣都不像且不說,別看沈器也常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他可從不會像現在這樣一板一眼詳細解釋,通常隨口一句「這不重要」帶過。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衛齊沒法不問,四師兄已經死了,若是小師弟再出點事,他該如何對師父交代?
「我是沈器。」沈器頓了頓,說道,「限於知識層次,在你們眼中的確不一樣。這樣吧,你們可以喊我……嗯,小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