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苦啊

  「你的尾巴……」史林濤緊盯著沈器的眼睛,緩緩道,「和青樨公主有關,對不對?」

  噗,哪有?你想多了……嗯,某種意義上,想金的進化的確和周青樨脫不開關係,但嚴格來講,想金是沈器的東西,唯獨他能使用,跟任何人都無關。]|I{•------» «------•}I|[

  史林濤察言觀色,認為自己發現了真相。

  目標果然是周青樨!

  姓名、年齡、收沒收學生……其實都不重要,最本質的判斷標準,只有四個字——不可思議。

  「什麼都會」逍遙子比較像,因為要讓人覺得不可思議,至少要學識淵博吧?然而學識只是前置條件,如果一個人明明沒什麼學問,卻能傳授出不可思議的技能,那麼他或者她一樣符合目標的判斷標準。

  「老夫明白了。」史林濤揮手,「閣下可以離開了。」

  沈器拉了鄭取玉一把,兩人轉身就走。

  目送兩人走遠,史林濤深吸一口氣,對李奧等人說道:「先救人,能挽回幾個算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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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林濤想多了。

  沈器出手足夠狠辣,某種意義上,當他使用撲克臉推演出的對敵手段時,其實就相當於智腦在運作,只不過類似於某種「潛意識」狀態,無法和他交流罷了。

  被尾刺擊中的忍者,即便暫時沒死能被救回來,也失去了價值,成為御手洗真翔眼中的廢物,註定被拋棄的那種。

  順便提一句,先前戰鬥中,御手洗真翔再次幸運的沒被傷到。

  短短不到半柱香時間,至少二十名忍者被沈器刺倒,無論當場死亡,還是仍在苟延殘喘,反正都損耗了。

  換句話說,因為今天周青樨和沈器先後的折騰,五十名忍者又損失超過一半,只剩大約二十個。

  徒勞無功後,大家返回內室。

  「老師,真不抓逍遙子的徒弟了?」李奧問。

  史林濤點頭:「榮飛猜中了,周青樨才是真正的目標,我們實力損失嚴重,經不起更多浪費。從此刻起,集中力量制定完善計劃,爭取一次成功。」

  李奧皺眉:「周青樨是公主……」

  「她不會永遠是公主。」史林濤打斷他,「或者說,現在她固然有皇帝庇護,然而皇帝還能活多久?」

  「這可不好說,萬一情報有誤……」

  「那就加快主上登基的進度,這本就是我的計劃,他已是皇子,一旦被冊封為太子,皇帝沒必要還活著。」

  「倒是方便了。」榮飛嘿嘿笑,「主上做皇帝,既能實現我們的計劃,順便又能搞死目標。」

  ……

  師兄弟走出一段路,鄭取玉停了下來。

  「累了?」沈器想了想,笑道,「師兄是文化人,不善徒步遠行可以理解,早知道該備匹馬的。不過不要緊,小弟可以背著您飛,師兄弟也沒必要避諱。」

  蒼梧山師兄弟七人,沈器和鄭取玉關係最好。

  以前說過,逍遙子找徒弟就是隨便劃拉。

  其他師兄或多或少性格都有些問題,比如秦拂衣的冷冰冰,衛齊是個浪子……只有鄭取玉,是逍遙子專門為景和帝培養的幫手,一開始挑選時就上了心。

  毫不誇張的講,沈器是鄭取玉從小帶大的。

  領著他漫山遍野跑,教他認字,給他洗衣服,甚至沈器很小的時候,幫他把屎把尿……

  因此背鄭取玉,沈器毫無心理壓力。

  「我不累。」鄭取玉搖頭,「老七,你怎麼變成這幅樣子了?」

  此刻沈器的尾刺已經收回,但衣服上的洞還在,加上忍者暗器的成果,千瘡百孔,很悽慘的樣子。

  

  「師兄,我苦啊!」

  沈器乾脆找了塊石頭,招呼鄭取玉坐下,將自己下山的經過完完整整說了一遍。這不是他第一次傾訴,魯靈樞、衛齊,都被沈器轟炸過,可多訴苦一次不行麼?

  鄭取玉聽得目眩神迷。

  想金多次進化,如今的沈器已經能冒充高手;師父和大師兄翹家失蹤;江陵反叛、三個皇子死亡、景和帝病入膏肓、周玄機認祖歸宗……所有這些,鄭取玉都是第一次聽說。

  自從被抓,他就長期蹲小黑屋。

  期間史林濤等人會換住所,路上也是以「神煙」迷翻他,到了新地方再次送入密室,根本沒機會接觸外界——甚至連史林濤等人都不見他。

  也是因此,鄭取玉空有卓越口才,愣是無從施展。

  這種狀況最近才有所改變,史林濤等人開始審訊他,讓他供述逍遙子的能力。

  鄭取玉分析了一下,師父的能力算不上秘密,被人知道了又能如何?固然戰略上講,凡是敵人想達到的目的,理不理解的都要破壞,可另一方面,宣揚師父的牛B,讓對方投鼠忌器,對自己的安危也有利處嘛。

  所以鄭取玉回答得很坦誠,完全不需要逼供。

  也就沒受什麼苦。

  聽沈器說見關月的過程,鄭取玉笑了。

  「王兄接受新知識的能力確實不凡,你搞出的數字和拼音,他幾乎沒費什麼事便掌握了。」

  「師兄當初學得也挺快。」

  「嗯。」鄭取玉也沒矯情,「我和他是一類人。因此我曾經想過,如果我不是師父的弟子,恐怕也會和王兄一樣,死活中不了第,仕途不順,只能靠寫話本另類成名。」

  「就您編故事的水平,呵呵。」

  「我水平怎麼了?」鄭取玉一瞪眼,「我那本《上元夜鄭生三笑情定京娘》,難道不好看?」

  「好吧,小弟覺得還行,青樨卻說差關月太遠。」

  「說到青樨公主,你不是獨身主義者麼?」鄭取玉似笑非笑,「合著你以前純屬忽悠為兄啊。」

  「我可沒那麼講過,我說的是人生大事以感情為基礎,絕不能將就。」

  鄭取玉嘆口氣:「你找到了知己,為兄卻……」

  「沒事,師兄還年輕,仍有機會。」沈器安慰他,「世上既然有青樨,就必然也有師兄中意的女子,等咱們挫敗周玄機,我幫你一起尋找。」

  鄭取玉一愣:「挫敗周玄機?」

  「對。他想做皇帝?呵呵,想得美。」

  「可你先前明明答應……」

  「緩兵之計唄。」沈器不以為意,「對一群倭人,又何必信守承諾,他們也不配啊。」

  鄭取玉恍然大悟。

  小師弟一直痛恨倭人,雖然大家不理解,可在沈器的嘴裡,倭人簡直不配做人,人幹嘛要對畜生講信用?

  鄭取玉遲疑片刻,說道:「周玄機並非倭人,而且是真正的皇子,陛下唯一的繼承人。為兄知道師弟認為他有罪,但陛下已原諒他,皇位也需要平穩過渡。」

  「他由倭人撫養長大,骨子裡已經是倭人,不說別的,一旦他做了皇帝,史林濤必被重用,沐猴而冠……」

  「為兄等臣子可也不是吃乾飯的。」鄭取玉笑了,「大家慢慢影響他就是。」

  沈器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鄭取玉站起身:「抱歉,為兄無法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