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器猛地睜開眼,翻身坐起,環顧四周。▀▄▀▄▀▄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這是他在館驛的臥室,不出所料,他確實甦醒了。但和識海中的「甦醒」一樣,仍沒出現現實剝離感。這倒沒什麼可奇怪的,畢竟他不是真昏迷,前一刻還在跟撲克臉說話呢,換句話說意識一直清醒,無非感應不到外界。
除了沈器,房間內還有三個人。
兩位師兄,以及周青樨。
「別著急,慢慢來,你懂的。」魯靈樞扶住沈器。
沈器點點頭,問:「我睡了多久?」
「正好半個月。」
沈器意外,都已經有半個月了?看來自己沉迷於未來世界的時間真不短。
藉助四師兄的攙扶,沈器慢慢下了床。
現在可不是逞能的時候,就像魯靈樞說的,他懂。剛從昏迷中醒來,身體機能跟不上十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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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著走了幾步,貌似問題不大。
終究不是真正的昏迷,身體自我調理修養而已。
「多謝師兄,我沒事了。」沈器沖魯靈樞笑了笑,看向周青樨,「怎麼了,悶悶不樂的?」
自己整整昏迷十五天,終於甦醒過來,周青樨竟然毫無激動之色,也不怎麼關心,這……太正常了。
有神醫魯靈樞在,有什麼可擔心的?
更何況沈器臨昏迷前,還刻意對她交代過。
然而周青樨一臉明顯的鬱悶之色,沈器就實在理解不能了。
「沒什麼。」周青樨搖頭。
「好吧。」沈器也沒繼續追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呢,「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周青樨一怔:「帶……從哪兒?夢裡麼?」
沈器樂了:「別說,還真差不多。」
識海中發生的一切,的確跟做夢有點類似,都是虛構場景,無非真正的夢缺乏邏輯罷了。當然無論做夢還是跟「自己」對話,都不可能帶出實物,所以周青樨無法理解。
「再說吧。」周青樨興趣缺缺的樣子,「我有更要緊的事情跟你講……」
「不不,我的禮物肯定更重要。」沈器左右看看,問衛齊,「六師兄,嬌嬌姐呢?」
是的,沈器沒打算瞞過殷嬌嬌。
師父傳授三師兄武學,也是要求後者發誓不亂傳的。
然而沈器得到的是完整版初級健身操,他認為沒必要遵守師父的規矩。況且和撲克臉聊過後,沈器如今已經知道,他擁有一整個智腦的資料,還有必要吝嗇麼?
別的不說,智腦肯定還有中級、高級健身操。
「她逛街去了。」衛齊攤手道。
飛鷹寨大當家的,可不在乎什么女子不宜拋頭露面。衛齊當然也無所謂,他又不是迂腐的讀書人。只是衛齊更喜歡野外、農田,對繁華的京城沒興趣。
「這樣啊……算了,先給青樨吧。」
傳授初級健身操,沈器一刻都不想耽擱。
不可否認,有增強己方實力的因素,但主要還是個顯擺心理。秦大俠修煉的武功哦,甚至更好,就問你牛不牛!
周青樨越發迷惑,還真有禮物啊?
沈器也不廢話,清了清嗓子,按記憶和自己的理解,對三人講解起健身操。
周青樨原本沒當回事,片刻後,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作為一個目前所知僅次於驚鴻的練武奇才,周青樨當然是識貨的。聽了沒多久,她就意識到,沈器正在講述的,是一門高深武功的入門功法。
魯靈樞和衛齊的臉色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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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子教徒弟們本事可從不玩神秘,任何一個弟子所學的東西,其他徒弟都能隨便旁聽——學不會是另一回事。
秦拂衣的武學自然不例外。
至少入門功法,大家都學過,甚至嘗試著練過。
更高深的東西也並未保密,只是除了秦拂衣,其他人都入不了門,後面聽了沒意義啊。
小師弟正講述的,赫然便是三師兄的武學!
這東西……能隨便傳麼?
好吧,鑑於周青樨和老七的關係,她確實有資格學。可就算如此,那也得先請示師父吧?況且老七和咱倆一樣,也就記住個入門功法,就算記憶強悍完全沒忘,可也欠缺切身體會,萬一講解錯了,豈不是害人?
魯靈樞就想開口阻止沈器亂來。
「四師兄,我有數。」沈器早預料到了,「我保證,這不是三師兄的武功心法,雖然開頭一樣……」
魯靈樞和衛齊對視一眼,半信半疑。
周青樨眼睛亮了。
秦拂衣的武功心法!
開頭一樣也行啊!
倒不是迷信秦拂衣,周青樨是真的識貨。沈器所講解的,僅入門功法,就比自己所學的武功高出好幾個檔次。
入門功法對周青樨沒多大意義。
檔次再高也是入門用的,周青樨已經練出內力,總不能自廢修為從頭開始吧?
沈器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入門功法講解得很快,接下來更高深的進階內容才是重點。隨著沈器的講述,周青樨完全陷入其中,聽得如痴如醉。
衛齊和魯靈樞也確定,這確實不是師父傳授的武學。
小師弟和他們一樣也失敗了,後面的東西連聽都沒興趣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娓娓道來,更甚者還能解讀、指導,一套一套的,令人不明覺厲。
這讓兩人陷入了深深的迷惑。
老七是從哪兒得到的啊?
真是做夢夢見的?別扯淡了,哪有那種事。
終於,沈器停了下來。
只講了大約一半,因為以周青樨的修為,暫時還用不到後面部分。更重要的是周青樨躍躍欲試,顯然已迫不及待想要嘗試修煉一把了。
「我的禮物是不是更重要?」沈器笑問。
「嗯!」周青樨用力點頭。
「想練就去練吧,我沒什麼事。」
「好。」
周青樨掉頭就走。
她算不上武痴,但對武學肯定不缺熱情,否則也不可能練出一身武功。要知道,練武是很辛苦的,恆心毅力缺一不可,若不是熱愛,一個公主幹嘛自找苦吃?
周青樨並未離開館驛。
隨便找了個廂房,就把自己關了進去。
這邊,兩位師兄表情嚴肅。
魯靈樞:「老七,這武學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衛齊:「小師弟你……不會真覺醒了吧?」
覺醒?好吧,明白了。
沈器瞬間分析出衛齊的意思,擺手道:「六師兄你想多了,妖怪真不至於像我這樣悽慘。至於這武學,如果我說是我自己給自己的,你們信不信?」
倆人斷然搖頭。
「我也不信。」沈器笑了笑,「也許撲克臉沒騙我,但重新掌握算學,我發現他的話有許多矛盾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