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看上了我的大寶劍

  周青樨帶著寶劍,興沖沖返回皇宮。💝😎  ✋👽

  結果第二天又來了。

  「不贈送,不傳授技術,不能大批量製造!」沈器見到周青樨二話不說,立刻表明態度。

  周青樨有些懵圈:「你說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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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不是你父皇看上了我的大寶劍?你也瞧見了,製造寶劍需要想金輔助,別人學不來的。別說我這女婿不仗義,我上次給驚鴻發明千里眼了。」

  「你有病吧。」周青樨紅著臉怒道,「誰告訴你,父皇覬覦你這點破東西了?」

  這話說的,超時代的合金寶劍,怎麼就成破東西了?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沈器頓感心虛,發明家的尊嚴暫時放到一旁,訕笑道:「搞錯了?」

  「我父皇又不是江湖人,幾支寶劍在戰場上作用有限,他還不至於眼熱。」周青樨白了沈器一眼,「而且,你以為我天天都能見著父皇麼?」

  皇帝日理萬機,很少有時間和子女交流。

  「好吧,對不起,我錯了。」

  「我今天來,是奉了母后的懿旨,請你和魯先生、衛先生以及嬌嬌姐,除夕夜進宮守歲。母后說,既然逍遙先生乃父皇的王叔,蒼梧山傳人便是自家人……」

  沈器恍然,對呀,快過年了。

  隱士當然也過年,當初幾位師兄在時還挺熱鬧。後來師兄們紛紛學成下山,山上只剩三人,師父年紀太大,大師兄修道講究清靜無為,沈器又懶……所以年味便淡了。

  「這不合適吧?」沈器遲疑道。

  周青樨擺手:「說過了,自家人無須太在意。以前幾位皇兄,鎮海王一家,除夕夜都會進宮守歲。」

  景和帝重親情,即使皇子們都已獨立,有自己的府邸,仍然堅持除夕夜全家團聚。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沈器說道,「你母后強調我師父是陛下的王叔,真的沒問題?」

  周青樨一怔。

  「她不會是故意提醒你我,咱倆差著輩兒吧?」

  「應該不會吧。」周青樨面帶紅暈,「據我觀察,母后好像挺喜歡你的……我覺得這就是個讓你有理由進宮守歲的藉口,嗯,一定是!」

  「三個皇子也參加?」

  「是,還有我的兩個妹妹。鎮海王府要為王叔守孝,今年倒是不會去了。」

  「那行,多日不見,還怪想念三皇子的。」

  「啊?」周青樨頓時急了,「上次你當街毆打他,我豁出臉……咳咳,他可馬上要做太子了,你別再亂來行不行?」

  「開個玩笑罷了,我是文化人,怎麼可能一言不合就動手?最多損他幾句,我們文人最擅長嘴皮子工夫。」

  周青樨半信半疑。

  「說到冊立新太子,周玄松如今肯定很鬱悶吧?」

  對沈器來講,大皇子周玄松固然人品不咋地,但摸著良心講,他當時的確也沒太多選擇。三皇子就不一樣了,現在回頭想想,半道截殺太子其實毫無意義,因為即使太子進了京,最後不也被剝奪了繼承權麼?

  只能說明,三皇子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

  為了保險些,多死點人無所謂。

  周青樨說道:「大哥肯定不高興,但父皇也安排了補償,冊立太子之後,父皇會為他封王。」

  這樣也行?

  當然行。景和帝和大臣們爭吵,為的不就是保留周玄松皇子身份,未來可以封王嘛。沈器感慨,果然投胎是門技術活兒,犯了再大的錯,都有親爹兜著。

  →

  你比如同樣參與反叛的姚廣德,就沒那麼好運了。

  對比強烈吶。

  「對了,前些天四師兄給姚廣德檢查過,據說傷勢恢復得不錯。朝廷打算如何處置他,不會是砍頭吧?那就太冤了,雖然他腦子不好使被忽悠,但忠勇的確可貴。」

  周青樨遲疑道:「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

  京城東城門,姚廣德穿一身破舊的小兵軍服,雙手互揣在袖子裡,身體微微蜷縮著,躲在門洞下,看著遠處人來人往的碼頭髮呆。

  一陣寒風灌入門洞,姚廣德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身邊的兵士面露不忍:「姚將軍……」

  「別這樣叫我。」姚廣德擺手,「沒什麼將軍,如今我和你一樣,都是守城門的禁軍兵士。」

  「呃好吧。」兵士嘆口氣,「您傷勢還沒痊癒,受不了這種寒風,還是進屋休息吧,耽誤不了事。這可不是小人自作主張,都頭專門吩咐過。」

  姚廣德斷然搖頭:「不必,我扛得住。」

  幾個兵士互相看看,默然無語。

  堂堂指揮使,竟淪落到看守城門,朝廷到底怎麼想的?姚廣德參與反叛固然有罪,然而士可殺不可辱,在小兵們看來,被一擼到底趕來守門,還不如死呢。

  雖然朝廷不承認琅琊營假冒山賊截殺太子,這事兒還是傳開了。

  甭管是否官兵截殺,姚廣德拼死守護太子,身受重傷,若不是神醫魯靈樞及時出現,肯定活不了。要知道,當時他可也是囚犯,完全沒責任保護太子。

  大景朝並不重文輕武,至少官方沒這種說法。

  普通兵士當兵吃餉,談不上忠誠、勇氣什麼的,但這不代表他們不尊崇忠勇之士。

  或許因為太子被饒恕,再嚴肅處置姚廣德顯得太不公平,又或者是文官存心羞辱武將,反正姚廣德死罪被免,卻剝去一切職位,貶為最底層兵士看守城門。

  禁軍上下不服吶。

  你就算趕他回老家種地,也比讓一位將軍看城門強吧?更何況姚廣德的傷還沒好實落,元氣不足,最怕寒風。

  文官這樣做,恐怕沒安好心,希望姚廣德自己扛不住,傷勢復發而一命嗚呼吧?瞧,不殺姚廣德落個朝廷仁德的好名聲,又能羞辱武將,最後姚廣德還得死,一舉多得!

  禁軍上到各個指揮使,下到最底層小兵,大多數人都同情姚廣德,同時,對朝廷有所不滿。

  絕不能讓文官的陰謀得逞。

  上下默契,都願意照顧姚廣德,希望能幫他扛過這最艱難的時期。然而姚廣德不領情,他有自己的驕傲。

  他承認,自己當初被元知忽悠了。

  但這個朝廷,也的確有問題。假如太子不是傀儡,那麼再來一次,姚廣德仍然會支持他。如今被朝廷弄來看城門,無非成王敗寇而已,同情?他不需要。

  姚廣德正想著心事,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姚將軍,別來無恙。」

  姚廣德轉頭,只見沈器背著一個長長的包袱,正沖自己微笑。他自嘲的笑了笑,拱手道:「原來是沈先生,您這是要……出遠門?」

  東城門靠海,可以乘船出行。

  「不是。」沈器解包袱,「在下給將軍送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