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曙光乍現

  扯了堆有的沒的,沈器起身告辭。💙☹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周定浪喊住他,虎著臉說道:「本王好心請你喝酒,你卻把我當犯人審問,還他瑪拔了個頭籌……本王很不爽,因此,我決定要報復你!」

  沈器拱拱手:「首先,在下可沒把王爺當犯人,正常的調查詢問而已。其次,您還真沒拔頭籌,陛下才是。」

  「啊,你竟然問了皇兄!」周定浪震驚。

  「探案需要嘛,陛下挺理解的。」沈器無所謂的攤攤手,「看,陛下都能理解,您還要報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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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心眼小不行啊?」

  「隨便你,草民接著就是。不過我很好奇,你準備如何報復我,一個無欲無求的隱士呢?」

  「呃……」周定浪被問住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反正本王一定會報復你,到時有種別求饒哦。」

  這種事本王不熟啊,本王有仇一般當場就報了。馬能那老小子倒是鬼點子多,可惜……早知這樣,昨天就不殺他了——讓他出完主意再剁巴了就是。

  隨後幾天,沈器每日查閱卷宗,詢問各方有關人士。

  帶上「豬頭」搞竊聽,暫時是戒了。

  上次莫名其妙遇上個菜鳥「俠盜」奚慶,被其一巴掌拍翻,還差點搶走豬頭也就是通幽諦聽,沈器對京城治安深感憂慮——怪不得太子和二師兄會離奇失蹤呢。

  ……

  南外城平安巷。

  身為輔政大臣,鄭取玉時常走訪民間,施政建言才能接地氣,否則就可能淪為「何不食肉糜」,鬧出大笑話。平安巷,就是他最近半年走訪過的地點之一。

  實事求是,這真算不上疑點,但沈器別無選擇。

  他一直堅信二師兄的失蹤必是人為,沒妖魔鬼怪什麼事兒,純屬有關部門無能的託詞。

  事實證明,託詞或許沒錯,無能就值得商榷了。

  以沈器的算學,加上景和帝大開綠燈,可以隨意調閱卷宗,詢問大臣,都完全找不到突破口,無計可施下,只能從二師兄的過往行蹤上著手。

  平安巷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巷子。

  由兩排民居分隔而成,類似的地方景國到處都是。此刻是下午,巷子裡沒什麼人。大熱天的,就算不討生活,在家睡覺多舒服啊——沈器如是想。

  在一戶門前停下,拍門。

  裡面傳出個稚嫩的童聲:「誰?」

  「開門。」沈器說道,「社區送溫暖。」

  「我娘說了,大人不在家,不能隨便給人開門……啊,說錯了,我可不是一個人!」童聲懊悔地說道,「我家有狗,很兇的大狗哦。」

  「是麼?你讓它叫兩聲聽聽。」

  「它……它不愛叫,咬人的狗都不叫。」

  「好了小朋友,我不是壞人。」沈器心生罪惡感,二師兄下落未知,怎能浪費時間逗小孩子玩,「我來查案的。」

  「查案……你是捕快?」

  「我可以是!」

  裡面沉默片刻,童聲重新響起,帶著明顯的鄙夷:「你才不是捕快,休想哄我開門,我們巷子裡誰家都沒出事,你告訴我你在查案……死騙子!」

  沈器訝異:「京城連小屁孩都這麼聰明?」

  「你趕快離開,不然我喊人啦!」

  「別喊。」沈器連忙阻止,「好吧我的確不是捕快,但我真是來查案的,皇帝特邀,吊不吊?」

  「噗,你以為你是誰,還皇帝特邀……」

  

  沈器傲然道:「逍遙先生聽說過麼?我是他的弟子。」

  「你說是就是啊?那我還說我是王子呢。」

  「我真是逍遙先生的弟子!」

  「我也真是王子。」

  「你……小屁孩怎麼就這麼油嘴滑舌?我敢發誓,你敢麼?」沈器不耐煩了,「我發誓,我真是逍遙先生的弟子,騙人天打雷劈。」

  「我也真是王子,騙你……娶不上媳婦。」

  沈器沒轍了。

  小屁孩根本不明白娶不上媳婦的嚴重性,幸虧不是每個誓言都成真,否則你長大了得後悔得撞牆。

  「不開門也行,我隔牆問幾句話總沒問題吧?」

  「那要看你問啥了,你問我娘是不是把錢藏裡間北牆縫裡,我肯定不會說。」

  沈器:「……」

  這傢伙到底是機靈,還是傻啊?

  「放心,不問錢,你家北牆縫是安全滴。數月前,曾經有人來你家問話,他姓鄭,你還記得麼?」

  「嚇!你怎麼知道我家北牆縫……」

  「回答問題!」

  「哦哦。」小孩也反應了過來,不由得一陣心虛,生怕被母親知道了,吃一頓竹筍炒肉,「記得呀,一個很和氣的大叔,還給我糖吃呢。我娘說瞧他那風度,身邊還帶著隨從,肯定是個大官兒。」

  「你娘倒挺有見識……」

  「那是,我娘最厲害啦。她還讓我別亂講話,孤兒寡母的全靠街坊鄰居照應,不能給別人招禍。」

  沈器怔了怔:「孤兒寡母……你爹呢?」

  隨便選了二師兄探訪過的一家,對方竟然是寡婦,沈器覺得有些奇怪。二師兄來之前沒查閱戶籍麼?踢……不對,敲寡婦門可是忌諱啊。

  「我娘不肯說。」小孩回答,「但我覺得他應該死了。」

  「你……姓什麼?」

  「姓周呀。」

  「你娘是做什麼的?」

  「王府侍女嘍。」

  「哪家王府?」


  沈器深吸一口氣。

  可能麼?這也太巧了吧?

  小孩姓周,發誓自己是個王子,母親乃王府侍女,沒父親;二師兄查閱內宮檔案,據老太監講,三份檔案都和皇族有關;二師兄曾經來過平安巷走訪……

  曙光乍現,可疑點也仍舊不少。

  假如小孩是周定浪的後代,有必要偷偷養在府外?周定浪那種人不至於懼內吧。退一步講,他的王妃很強勢,那他怎麼還敢讓小孩的母親繼續在王府做事,不怕被王妃弄死?

  其次,二師兄幹嘛調查這些?

  或者說,即便周定浪在外面養了個孩子,這事兒被二師兄查到,傳出去比較丟人,但也不至於讓周定浪下狠手啊。

  甚至連太子都沒放過,這是有多嚴重?

  沈器是隱士……的徒弟。

  從小被逍遙子撿上山,又因生性懶惰,平時除非必要很少下山,有那工夫還不如美美睡一覺呢。

  因此,沈器對山下的規矩不是很了解。或許他弄錯了,周定浪的行為實際上令人髮指,嚴重到周定浪不惜鋌而走險,將朝廷重臣乃至太子給囚禁甚至殺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