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在哪兒?」
沈器捂著腦袋從床上坐起,只覺得頭疼欲裂,口中發乾,眼前還一陣陣的冒金星。♝☝ 69ѕ𝔥𝓤Ж.ςⓄⓜ 🐒🍟
「沈先生……」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入耳中,沈器嚇了一跳。打眼一看,只見房間角落裡靜靜站了個年輕女孩,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眼神里透露出一絲好奇。
逍遙先生大名鼎鼎,他的弟子自然讓人感興趣。
床上這位,據說是逍遙先生最小的弟子。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嘛,唯一的特色或許是年輕,完全就是個青澀少年……嗯,好吧生得還挺俊俏。
沈器下意識抱緊被子:「你是……」
「奴婢小月,王爺遣我來伺候您洗漱更衣。」
「王爺,奴婢……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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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什麼?」
「呃,沒事,老毛病犯了。」沈器眼神迅速變得清明,濃濃的魂魄歸位感,擺擺手說道,「你先出去吧,我用不著伺候,自己動手就好。」
「可先生是貴客……」
「不貴,真的。」沈器笑道,「我們做隱士呢,最重要的是自力更生,和四體不勤的權貴不一樣。知道你是好心,但好心可能做壞事,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小月眼睛一亮:「先生好有學問!」
「那麼有學問的我,請你先出去等著,可以麼?」
小月應了一聲,走出臥室,還貼心的幫沈器將門合上。
等啊等,結果半炷香時間過去了,沈器沒出來。小月輕輕把房門拉開個縫,探頭看了看,赫然發現沈器居然又躺下了,而且睡得還挺香,微微打著鼾……
這人未免也太能睡了吧?
跑別人家做客,睡懶覺可不合禮儀。
禮儀這種事是相互的,例如周定浪今天就沒出門,因為他請了沈器喝酒,按禮節必須等沈器找他道謝、告辭。相對應的,沈器也不能讓周定浪久等。
小月無奈,只好走到床邊,輕聲呼喚沈器。
我們已經知道,沈器有嚴重的起床氣。
因此當小月終於成功叫醒他,沈器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瞧在小月是個小美眉的面子上,沈器忍住了沒發作,心裡難免感覺不爽。
鎮海王府客廳。
沈器沖周定浪拱拱手:「多謝王爺款待,草民該告辭了。」
周定浪迷惑的問:「幹嘛臭著個臉?」
「有麼?」沈器敷衍道,「剛睡醒,麵皮僵硬吧。」
「睡覺能把臉皮睡僵了?噗,你真能扯。本王覺得,你還是沒恢復過來。這樣吧,改天本王領你再圍觀殺……不,這次你親自動手,殺著殺著就習慣了嘛。」
「請問,我為什麼要習慣殺人啊?」沈器翻白眼。
「因為你是逍遙先生的弟子,就像鄭取玉那王八蛋……咳咳,總之既然你下了山,也是要為國效力滴。我也不瞞你,你二師兄和我有些齟齬,那貨總看本王不順眼。我就想了,莫非是因為當初他下山,本王沒請他喝酒?」
沈器恍然:「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宴請我?」
「對啊。」周定浪一拍手,「先拉攏你一番,打好關係,免得到時你也總針對本王。」
這倒是能解釋,周定浪為何暴怒打殺馬能。
沈器嘆息一聲,說道:「那你這錢可能白花了。我下山是為了尋找二師兄,沒打算入朝為官。我也做不了官,二師兄學的那些東西,我不會啊。」
周定浪眨眨眼,似是無意的問:「有眉目了?」
沈器攤手:「暫時還沒有。」
「那就好……呃,我是說繼續努力,本王看好你哦。」周定浪明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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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說到這兒了,在下倒是想聽聽王爺對此事的看法。對了,陛下特批允許我詢問朝中官員、勛戚,包括王爺你。所以這算不上以下犯上,破案需要。」
「被妖怪抓走了唄。」周定浪毫不遲疑,「大家都這麼講,本王深信不疑。照我說你就別折騰了,妖怪作祟,你一個小年輕沒轍。」
沈器不動聲色:「那請問,妖怪幹嘛抓他們?」
「本王又不是妖怪,我怎麼知道?」周定浪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但他也的確沒錯,妖怪抓人需要理由麼?餓了算不算?人妖殊途,妖怪的腦迴路,人類自然無法理解。
沈器轉移話題:「那麼,在王爺眼裡,我二師兄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是玩意兒!呃,本王不是針對你哈。鄭取玉幫皇兄把朝政處理得井井有條,和同僚關係也還行,不較真。但他對我們這些皇族就總橫挑鼻子豎挑眼,你說這是不是有病?」
「所以王爺恨他?」
「廢話,皇族就沒有不恨的。不過那些慫貨都膽小,捏著鼻子忍了,本王可不怕他。」
這話顯然不盡不實。
以周定浪表現出的性格,若是他真不怕二師兄,沈器認為二師兄墳頭的草都至少得一人高了。他所謂的不怕,可能僅僅是不鳥二師兄,偶爾還敢頂幾句。
「照王爺這樣講,一定有不少人希望二師兄消失嘍?」沈器笑眯眯問道。
周定浪臉色微變,用力擺手:「絕對沒有!」
「可您剛才說,皇族都恨他呀。」沈器繼續保持笑容,「無聲無息讓人消失,對方還是朝廷重臣,一般人可做不到。」
「妖怪就能!」周定浪急了,「你小子到底想表達什麼,皇族中人抓走了太子和你的二師兄?這是污衊,後果之嚴重你絕對承受不起,鄭取玉都不敢得罪全體皇族。」
沈器聳聳肩:「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王爺沒必要如此緊張,除非你……心虛。」
「放屁,本王心虛什麼!」周定浪怒了。
「說說太子殿下吧。」
沈器再次生硬的轉移話題,讓周定浪鬱悶不已。他狠狠瞪了沈器一眼:「早知你如此可惡,本王絕不請你喝酒!」
「我也沒想來呀,你管家逼的,記得麼?」
「啊——真想殺人吶!」
「冷靜冷靜,衝動是魔鬼。另外,草民一會兒還得去皇宮,咱抓緊時間好不好?一個混吃等死的隱士,竟然淪落到不敢浪費時間……我好累啊!」
周定浪運了半天氣,終究沒敢動手。
「太子也不是什麼好鳥。」周定浪沒好氣的說道,「太假,成天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樣子,給誰看呢?皇兄身體還好得很,他急個毛啊,反正本王是看不慣。」
「這也不順眼,那也看不慣,你是憤青啊?」
「啥?」
「沒什麼。」沈器擺擺手,「太子身為國家繼承人,早做準備也沒什麼不對吧?」
周定浪樂了:「看來你的確沒學過做官。陛下在位,太子做哪門子準備?等不及了,打算謀朝篡位不成?鄭取玉就一點都不糊塗,太子多次拉攏,他理都不理。」
換位思考,似乎挺有道理。
謀朝篡位不大可能,但太子這樣做,皇帝會有什麼感覺?是覺得朕身體不行,隨時可能駕崩啊!別說皇帝了,一個普通家族,老子還健健康康的,兒子就搞串聯,迫不及待想做主,想必也不會高興。
當然沈器肯定理解不能,孤兒沒父母,隱士也不存在篡權一說。篡什麼權?混吃等死的權力麼?
「鎮海王殿下是個明白人吶。」沈器似笑非笑道,「您看得清楚,分析得也透徹,可粗線條的人設就這樣崩了。」
周定浪怒道:「別胡說,我不是!你才粗線條,你全家都粗線條,本王一直都是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