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必須行

  太子越想越心驚,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 ^ '~*-.,_,.-*~ ~*-.,_,.-*~' ^ '*-,本來就被元知折磨得相當於洗了腦,再獲知逍遙子是幕後黑手的「真相」,就更不敢有絲毫想法了。

  「該怎麼辦,不用我教你吧?」沈器說道。

  太子點了點頭。

  「姚將軍,放開衛先生。」

  姚廣德叫道:「殿下,不能這樣做啊!就算沈器是元知的人,難道您甘願做傀儡?」

  太子臉一沉:「你是要違抗本宮的命令?」

  姚廣德根本不懂洗腦的可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麼說吧,太子被沈器的誘導激活,等於陷入某種特定的幻覺狀態,此刻的他和當初蹲大牢差不多,什麼都聽不進去,誰勸都不信。

  姚廣德又憤怒,又絕望。

  「不肯放人?很好。」太子喝道,「諸將士,本太子命令你們,拿下姚廣德!」

  周圍的兵士面面相覷。

  他們並不清楚元知的勾當,所以大家沒頭沒腦的幾句話,這些兵士聽得稀里糊塗。當兵吃餉,說實話也不需要管那麼多,聽長官的命令就是。

  可如今太子和姚廣德衝突,他們該聽誰的?

  別忘了,這群士兵隸屬普濟營,而姚廣德正是普濟營的指揮使,他們的軍中最高長官。

  理論上,太子的權限肯定比指揮使高。

  然而他們正謀反呢好不好,連皇帝都不鳥了,皇帝的兒子為什麼要比直屬長官更尊貴?

  再一想,就算是謀反,大家也奉太子為主——包括姚廣德,那麼太子當然還是權限最高,說一不二的那個嘍。

  可如果沒有姚廣德帶五千普濟營兵士支持,太子也沒資格謀反對不對。


  幸好,姚廣德沒讓手下為難。

  他鬆手放開衛齊,腰刀往地上一扔,仰天長嘆。

  沈器適時緊了緊手臂。

  太子挺知情識趣:「來人,擒下姚廣德,押入大牢。」

  這次兵士們就不為難了,既然指揮使服了軟,說明他仍然聽從太子的領導嘛。幾個士兵上前扒了姚廣德的鎧甲,押著他送去大牢。

  衛齊驚疑不定的走過來。

  周青樨也撿起劍,走到沈器身旁。

  士兵們本來就不敢為難公主,更別說現在太子都被沈器擒住,並且明顯認慫配合。

  沈器低聲在太子耳邊說了幾句。

  太子繼續乖巧配合,命士兵們退下,然後喚來書生,讓他當場寫文書,自己簽字蓋章,派人送出去。

  前幾封書信送往附近州府的駐軍,請他們來接收城防、解除叛軍武裝。最後一封則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通知朝廷,太子懸崖勒馬,決定投降。

  書生同樣很鬱悶。

  他效忠太子,一方面想博個前程,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他是真覺得太子乃明君。

  在太子的主持下,江陵府吏治清明,一切井井有條,這才過了多久?百姓的精神面貌就和其它州府不一樣了。普濟軍不敢說秋毫無犯,但也絕不像元知在時那樣,騷擾百姓,搶奪百姓的物資。

  沒錯,書生也了解太子曾做傀儡的內情。

  和姚廣德一樣,他也覺得沈器純屬忽悠太子。

  可堂堂普濟營指揮使姚廣德都沒轍,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又能怎麼辦呢?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書信送走,沈器稍微鬆了口氣。

  雖然和一開始的救人計劃出入很大,目的達到了就好。不出意外的話,江陵府叛亂結束,百姓不必再承受戰爭之苦,沈器也可以獲得更多線索。

  「不出意外」要劃重點。

  洗腦其實並不保險。

  人的思想很玄妙,「趨利避害」是生物基礎本能之一。舉個例子,比如催眠,手法再高明的催眠師,也很難讓被催眠者做出傷害自身的行動。

  洗腦也一樣。

  光靠忽悠是沒用的,除非對方太傻太天真。元知等人反覆折磨太子,正是為了強迫大腦形成一個固定邏輯:反抗必受傷害,聽話、配合才是「趨利」。

  問題是,這種違背自然強制刻下的邏輯,會隨時間推移而迅速減弱、消失。

  所以太子才會自作主張。

  如今沈器誘導成功,太子腦海中的邏輯發威。可一旦太子冷靜下來,當然還會反覆。

  除非沈器接過元知等人的活兒,繼續強化,換句話說就是繼續折磨太子。他肯定不能這樣做啊,洗腦是邪惡手段,況且周青樨必然不允許,再者,給景和帝帶個傻兒子回去,他龍顏大怒不肯嫁女兒怎麼辦?

  不願折磨太子,就只能把他關起來。

  這倒不難,沈器隨便說一句「主上的安排」,太子便自覺主動的要求被關押了。

  關押地點不是大牢,而是後宅主屋。

  太子嘛,皇帝一天沒剝奪他的繼承權,身份就仍然尊貴,哪能住牢房受委屈?當然沈器不在乎這些,他只是怕太子離姚廣德太近,回頭再被說服了。

  處置完太子,就該周青樨上陣了。

  太子親口證實周青樨是公主,那麼在兩大巨頭被關押,叛軍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公主殿下、太子的親妹妹接過指揮權,簡直不要太理直氣壯。

  周青樨很沒信心的樣子:「我行麼?」

  「必須行啊,巾幗不讓鬚眉!」

  說這話的不是沈器,而是帶領手下趕回府衙,恰好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殷嬌嬌。

  沈器笑道:「嬌嬌姐來了,傳令兵辦事挺利索啊。」

  「呃,他受了傷,你找人幫他治治。」

  「啊?」

  「這不怪我。」殷嬌嬌辯解道,「大家正往山里趕,冷不丁一兵士騎馬在屁股後面追,換你下不下手?我事先又不清楚,你竟然能絕境反擊,做翻了太子。」

  沈器苦笑一聲,叫人找大夫幫傳令兵看傷。

  「小傢伙,牛啊!」後面的老頭兒一挑大拇指,「聽那兵士說,你一個人拿下太子,被姚廣德砍了好幾刀屁事沒有,老夫當時還不信呢。你說你又不會武功,怎麼做到的?」

  沈器聳聳肩:「軟蝟甲嘍。」

  「我就說沒錯吧!」老頭兒哈哈大笑。

  殷嬌嬌撇嘴,沒錯個毛,沈器就造了三件軟蝟甲好不好。

  當然她懶得和老頭兒爭論,因為現在有更重要,她興趣更大的事情。

  「奚,不對,青樨公主……」

  周青樨打斷殷嬌嬌:「喊我的名字就好。」

  「那我就不客氣了哈。」殷嬌嬌是山民,還有山賊血統,自然不在乎公主身份,「青樨呀,咱們女子也能做首領,你嬌嬌姐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嘛。」

  「不一樣,我一點經驗都沒有……」

  「管人還要什麼經驗?誰炸刺就往死了揍,打服為止,咱有武功咱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