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都在主上預料中

  當然在旁觀者看來,姚廣德仍舊是連續出刀。

  第三刀……好吧沈器還是躲不開。

  刀鋒堪堪接觸皮膚,沈器的脖子上忽然憑空多出一片灰色,隨即當的一聲響,刀再次被彈回。那片灰色也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讓姚廣德懷疑自己產生了錯覺。

  三刀過後,沈器終於成功貼近太子。

  左臂一圈,夾住太子的脖子。

  右手抬起來,眾目睽睽下哧的一聲輕響,一根灰色尖刺從手背冒出,頂在太子的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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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害死太子,就給小爺住手。」

  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你管我。」沈器一緊手臂,「扔刀。」

  姚廣德面色變幻,忽然閃身後退,一把將衛齊擒住,如法炮製抱緊他的脖子,刀往衛齊胸前一橫:「放開太子,否則老子先殺了你的師兄!」

  「哎呀我去,你這是抄襲啊!」

  「少廢話。」姚廣德沉聲道,「我承認你手段邪門,不如大家各退一步,你放了太子,我放了衛先生,如何?」

  「師弟別聽他的。」衛齊叫道。

  衛齊倒不是不怕死,他很清楚,一旦沈器放開太子,好不容易得到的討價還價機會就沒了。太子固然想「禮賢下士」,可沈器挾持太子之後,這事兒就不敢說了。

  若是太子執意要殺兩人,恐怕誰都攔不住。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呢?」沈器不理會姚廣德,對太子說道,「我肯定不想師兄死,但事情明擺著,我放開你,我們兄弟倆都得完蛋。」

  「不不,本宮保證不殺你們。」

  「呵呵,我不傻。」沈器將尖刺輕輕滑過太子的脖頸,「這麼說吧,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善了,我二師兄失蹤好幾個月了,小爺心急如焚,你他瑪在這玩爭霸……周玄松,立刻命令所有人退下!」

  感受到皮膚上的涼意,太子心驚肉跳。

  可他就是不肯下令,因為他也不傻,此刻的形勢無非是大家互相投鼠忌器,誰先服軟誰丟底牌。

  同時,太子的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沈器如此危險,他才不會玩「陣前認主」這一套呢。先餓這混蛋三兩天,半死不活的才好調教。

  沈器把尖刺舉到太子眼前:「看清楚。」

  太子茫然,看什麼?

  刷,尖刺瞬間消失無蹤。

  太子猛然睜大眼,一臉震驚。他或許眼光不如武功高手犀利,可是尖刺離他如此近,再怎麼說也不至於看不清。然而尖刺就在他眼皮底下憑空不見了!

  沈器保持手臂不動:「繼續看。」

  刷,尖刺憑空冒出。

  「太子殿下,我的手段有沒有激起您某些美好回憶呢?」沈器的聲音幽幽傳入耳中。

  太子微微一愣,接著臉色巨變。

  「你……」他聲音顫抖,「您是……大人!」

  元知的手下,也就是「大人」們,能藉助煙霧憑空出現、消失,還能從身上摸出各種怪異的武器,比如他們的短劍,沒拿出來時,你就看不到在哪兒藏著。

  沈器嘿嘿一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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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打個激靈,猛然想起,當初沈器和周青樨潛入大牢,可不就是戴著黑色頭套嘛。那種蒙面方式,被「大人」控制住之前,太子從未聽聞過。

  我的天啊,沈器是元知的人!

  本宮以為大人們走了,於是快樂的做起了主,然而一切都是虛假幻象,大人回歸……不,也許他們從未離開過。

  從前的種種可怕折磨,原本被封存起來的痛苦記憶,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幾乎瞬間,太子就崩潰了。

  崩潰到根本不去考慮其中的合理性,比如逍遙先生的徒弟,幹嘛要為元知做事?更講不通的是周青樨,景朝公主,而且從小沒出過京城,怎麼就成了「大人」?

  太子的反應,實際上沒什麼奇怪的。

  不在乎合理性,是因為當初黑衣人折磨他時,設定過許多不合理的橋段,每次都打破他的幻想,久而久之,「一切都是考驗」的念頭便深植太子內心了。

  這段時間太子自己做主,夜深人靜時仍會懷疑,這一切還是大人們的安排。

  如今沈器稍微一誘導,太子便淪陷了。

  沈器暗中鬆口氣,五師兄說的果然一點都沒錯,洗腦太可怕了。

  「大人我錯了,我對不起主上!」太子的腿都軟了,要不是沈器及時掐著他脖子往上一提,非癱到地上不可,「請不要責罰我,饒我這一次吧……」

  聲音淒涼,聞者落淚。

  主上?沈器心說,就是元知嘍?

  「別緊張。」沈器腦海中迅速推演分析,順著太子的口氣忽悠,「一切都在主上預料中,你懂的。」

  太子聞言大喜:「主上知道我會擅自做主?」

  「當然,主上算無遺策嘛。你做得很好,但主上的既定目標已達成,再繼續下去就過猶不及了,現在必須隨我進京——別懷疑,這也是主上的安排。」

  「是,全聽大人的。」太子忙不迭答應。

  「殿下!」姚廣德急了,「沈器乃逍遙先生的弟子,不可能為元知做事,您別上他的惡當啊。」

  沈器呵呵一笑,不解釋。

  「姚將軍不必說了,你不了解主上。」太子搖頭道。

  「沈器,你自認元知手下,胡說八道坑欺騙太子,可想過自己將是個什麼下場?」姚廣德調轉方向炮轟沈器。

  沈器聳肩:「後果很嚴重嘍,帝王多疑,陛下可能會懷疑我,進而懷疑二師兄根本不是失蹤,而是抓了太子搞事情,甚至懷疑我師父就是幕後之手……」

  「既然你都明白,還敢這麼做?」

  「因為我不在乎呀——為主上而犧牲,光榮!」

  「你!」姚廣德咬牙切齒。

  太子猶豫著開口:「大人,難道……」

  「不該你知道的,不要多問。」沈器頓了頓,湊到太子耳邊,壓低聲音,「我只能告訴你一件事:我師父逍遙子,是武宗之子,你父皇的叔父。」

  太子呆了呆,悚然而驚。

  逍遙先生是皇族?

  沒人能在皇帝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抓走太子和鄭取玉;「大人」們的手段超乎想像,根本不能用武功解釋。但如果這一切都是「什麼都會」逍遙子的手筆……

  天吶,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