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試探

  「你別說法術,連武功都沒練過,在這裡能起什麼作用?」

  「赫景說了,最好的結果就是在揭穿惠念恩只是個江湖術士之後,將他當眾擊殺。雖然他只是外門弟子,但能當眾擊殺一個高天觀門人,足以撼動所有人的認知。

  讓所有人都知道黃元君也只是個人不是神,離開了公家,就跟我們沒什麼區別,連門下都庇護不了。

  可現在的公家不比以前的朝廷,當眾殺人肯定是要抓的。到時候我出來頂罪,反正我年紀一大把,也活不了幾年了,背下這事,就算過後運作不下來,真判了,也不虧。不僅可以給龍泉寺掙下好處,還能立刻名揚全國,不用死都藏頭露尾不敢露真身。」

  「你的真身是什麼?」

  「我是一貫道的點傳師,當年公家鎮壓一貫道,我幸好在外地渡大仙,聽到消息立刻拋棄身份,改頭換面,才算躲過一劫。公審大會的時候,我就在台下看著台上的黃元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公家是朝廷,鎮壓我們,我雖然恨,但也能理解,明朝的朱太祖當皇帝還會禁絕明教呢。可黃元君明明是我道中人,卻背叛我們,害得我們不知多少人被殺,這仇,我跟她不共戴天!」

  老和尚雖然人被迷了神,可一提起黃元君,還是恨得把牙齒咬得咯崩崩作響。

  我冷笑了一聲。

  一貫道本就是起源於佛門的旁門左道,吞符念咒,燒香拜神,都是外道手段,天然就是高天觀征伐的對象,配跟黃玄然稱同道中人?

  「赫景是怎麼找上你的?」

  「建國前我們就認識。赫景從民國年間起就在京城打混,想要靠他的江湖手段弄個名位身份,袁大頭來了投袁大頭,段總理來了投段總理,宋總長來了投宋總長,日本人來了投日本人,平時沒少借我們一貫道的門路人脈。他被公家判刑後,有一段時間挺難的,我還接濟過他。」

  「他很信任你?」

  「他知道我跟高天觀和公家仇深似海,很信任我。」

  「赫景說的那個厙先生是什麼來頭?他跟厙先生是什麼關係?」

  「厙先生是真正的在世神仙,當年日本人投降,國府派接收大員來收編一貫道,就是他陪著來的,當眾用法印引來九天雷霆劈死了不服氣的道友。赫景當時也在場,過後就拜在厙先生門下學術。據他說,跑去找公家要國師當,是厙先生指使的。如今能跟大院攀上關係,也是厙先生幫忙聯繫和教導。這次組織反高天觀聯盟,也是厙先生的安排。」

  「你見過厙先生嗎?」

  「沒見過,從打公家主政以後,厙先生就再也沒有露過面,做事都是通過赫景。」

  「你對厙先生還知道什麼?聽說的也行。」

  「聽赫景說,厙先生好像是什么正道大脈的傳人,手底下有一群會真術的門人弟子,就潛伏在京城,等待時機。」

  「潛伏在哪裡,等什麼時機?」

  「不知道。」

  「寺里的其他和尚知道你的真身嗎?」

  「他們都是這些年陸續才來這裡,不知道我的事情。」

  「好,我就守在這裡,等赫景回來,如果要見我的話,就說我剛跟你講,要修行參禪,有事明天再說。再跟赫景要個護身的法寶,最好效果響亮,能震住人的,不然誰相信你能一個半死的老頭子能打死惠念恩?要來之後,把東西拿給我。」

  澄果不說話了,盤腿坐床上,繼續念經。

  先前不對澄果使這手段,是因為他跟赫景太熟。

  赫景雖然術法方面上不得台面,但是正經的江湖行家,很容易會看出破綻。

  可玄相仙尊找人取代赫景身份,對澄果不如赫景了解,這便是下手的機會。

  有了澄果遮掩,我回到房間,重新偽裝好,依舊翻窗離開,換上小五樣貌,下山到鎮子上借輛摩托車,放出紙鶴,一路追查下去。

  紙鶴最終停在了一處道觀前的柳樹枝上。

  這道觀位於市,左邊是已經開發的高樓大廈,右邊是還傳統的胡同四合院。

  道觀就恰好就在這兩個世界的分割線上,規模不大,門臉也小,朱紅色的對開上門,上方掛著塊牌匾,上書三個秀細的大字,「三仙觀。」

  京城四位神仙中,唯一一個女神仙玉真的道場!

  我騎著摩托自觀門前駛過,沒有多看一眼。

  紙鶴旋即掉到地上,被風吹進了路邊的垃圾里。

  直往前開出足有兩條街,我才棄了摩托,找個僻靜地方,換上曹奇的樣貌,慢慢溜達回三仙觀外。

  剛剛大年初三,街上人還不多,只有些半大小子三三兩兩地打鬧跑過。

  我徑直走進胡同,沿路走過去,便撿了個動靜最小的四合院,推門進院。

  幾家都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過年兩頓飯,都已經開始吃上了。

  唯有西側廂房,雖然也亮著燈,但卻沒什麼動靜。

  我推門進屋。

  火炕上坐著個老頭,正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小品,樂得直嘿嘿,看到我進屋,就是一怔,問:「你找誰?」

  我笑著問:「田大榜在家嗎?」

  老頭道:「你找錯門了,這不姓田,院裡也沒有姓田的。」

  「不是啊,京城這胡同跟鬼遮眼似的,進來就不知道該怎麼走,我這都找錯兩家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使勁跺了幾下腳,見老頭沒什麼表態,便毫不客氣地坐到炕沿上,掏出煙來,倒了兩支,倒捏了遞給老頭,「老哥,來一支,我這鞋凍透了,暖一暖就走。」

  老頭接過煙,劃火點著了,吸了一口,便眼睛一亮,拿下來瞧了瞧,問:「你這什麼煙,味兒不錯啊。」

  我把煙給自己點上,說:「老家捲菸廠自己產的,沒什麼牌子,就賣本地人。大過年的,老哥怎麼一個人在家?」

  老頭道:「婆娘肚皮不爭氣,生了四個姑娘,都嫁人了,道還挺遠,初四五才能回來呢。你怎麼過年出來找人?找那人幹什麼?我在這片住幾十年了,就沒聽說有叫田大榜的。」

  我吐了口煙氣,道:「沒有嗎?我也是聽人說有這麼個人,哎呀,這麻煩了。沒這麼個人,我可怎麼辦吶。」

  老頭問:「你有什麼急事,非得找這個田大榜?」

  我說:「家裡小孫子病了,發了好幾天燒,打針吃藥也不好使,我聽說這三仙觀的女道姑治這病特別厲害,就想著來請她去給看看。不過聽說這道姑一般不接外人的診。你們有個叫田大榜的,能介紹人進去,我就琢磨著來找他幫忙介紹一下。這錢都準備好了,人居然沒有,這算特麼怎麼回事兒啊。」

  說話的功夫,我還特意把外衣內兜里的鈔票露出來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