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各有心機謀

  邵衛江樂了,「胡瘸子,你特麼這是給我面子?你是來打我臉的吧。虧得春曉姐還替你中間捎話約見周先生,你耍春曉姐呢?」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胡東風懶洋洋地道:「我就是給姜春曉面子才來見你們,要不然這姓周的算老幾,也配我來親自見他?我隨隨便便就安排了他,你邵老三能把我怎麼樣?」

  邵衛江一瞪眼就想反噴回去。

  我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深吸了口煙,慢慢吐出,把半燃的菸捲放到茶几上,這才微笑道:「胡公子,你打算怎麼安排我?」

  胡東風沒搭理我,看著邵衛江,「怎麼著,你下面的走狗這麼沒規矩,我們之間說話,就敢隨便叫喚?」

  邵衛江道:「周先生是我的合作夥伴,不是我的手下,什麼都沒搞清楚,就特麼胡扯,胡瘸子你遲早死在你這張臭嘴上。」

  胡東風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原來你另有背景啊,能讓邵老三都只敢說是合作夥伴的,難道你真是靠的姜春曉?嘖嘖,姜春曉這嘴上說得比誰都漂亮,摟起來可也沒見得比我們有底兒,我以為只有我這樣的才吃這口地下飯,沒想到她姜春曉也不忌口,嘖嘖,她想要掙這份錢跟我說嘛,還用得著這麼費勁,讓我爽爽,我分她一半,哈哈,這娘們看著一本正,特麼的死了男人不忘爬床,這不光騷浪賤,還生冷不忌……」

  邵衛江騰地站了起來,擼袖子就想上去抽人。

  可姜春曉比他動作快多了,上去一腳就踹在胡東風的胸口,當場把他連人帶沙發一併踹得倒翻過去。

  站在旁邊的那個中年漢子臉色大變。

  他剛才看到姜春曉繞上來的時候,就準備動手攔截。

  可是他的動作卻慢得厲害,姜春曉一腳把胡東風踹翻,他的架勢還沒拉開呢。

  姜春曉一腳踹完,立刻上前,扯著衣襟把胡東風揪起來。

  胡東風被踹得不輕,一口氣不上來,憋得滿臉通紅。

  姜春曉掄起巴掌左右開弓,啪啪連抽。

  兩巴掌下去,胡東風的氣倒是順過來了,殺豬般嚎叫著,「你特麼敢打我,我弄死你全家……」

  姜春曉冷笑一聲,抹掉偽裝,露出真面目,道:「胡小麼,你要怎麼弄死我全家?」

  胡東風目瞪口呆,繼而臉色煞白,「春曉姐,你,你……」

  姜春曉掄著巴掌繼續煽,一邊煽一邊罵,「胡小麼,我特麼給你臉了是吧,還想讓我給你爽爽,你特麼狗肉上不了台面的玩意,我可憐你才替你捎話給周成,你特麼拿我的好心當驢肝肺是吧,讓我給你爽爽,好啊,我現在就給你爽爽啊……」

  胡東風的臉被抽得腫得跟豬頭一樣,連連告饒,「姐,姐,我錯了,你饒我一回吧,姐,我豬油蒙了心,嘴裡噴糞,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方哥的份兒上,饒我這一回……」

  姜春曉一聽,把他扔在地上,摸出手機撥了個號出去,然後開了免提。

  一個略有些沙啞的低沉聲音自話筒中傳出。

  「呦,姜大小姐,怎麼這麼閒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姓花的,胡小麼想讓我給他爽爽,你怎麼說?」

  「呦,姜大姐,這話怎麼說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該不是什麼人傳小話吧。小麼這人什麼膽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敢……」

  「他當我面說的!別跟我說用不著的,他讓我看在你的份兒上饒他這一回,要不我回京跟你當面說?」

  「特麼的,這混蛋發什麼瘋?姜大姐,我可沒那麼大臉,你隨便處置吧。」

  胡東風叫了起來,「方哥,我不是有意的,你救救我啊,我是來安排陳勇那事……」

  「閉嘴!小麼,姜大姐還能冤枉你是怎麼著?犯了錯就老實認打認罰,扯那些用不著的幹什麼?姜大姐,我不是保他啊,再怎麼說他也是咱們大院裡出來的,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他家大人的面上,留他一條命吧,要不老頭子們的臉上不好看。」

  姜春曉一腳踩在胡東風完好無損的腿上。

  脆響聲中,那條腿扭成奇怪的角度。

  胡東風抱著腿放聲慘叫。

  姜春曉冷冷地道:「聽好了,陳勇這條線我已經安排給郭松傑辦,他指著這事立功上進,這一條線都必須得趕絕,胡小麼別讓我再在京城裡看到你,也別讓我知道你再干類似的事情,不然的話,別說我不給你家大人臉面,把你弄的這些破事都端檯面上去,看看到時候你家大人能不能保住你這條命。姓花的,你說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默了片刻,才說:「小麼,以後不要回京城了,跟家裡說明白,別讓大人記掛,也別給家裡惹事了。」

  「方哥,方哥,我……」

  沒等胡東風再說什麼,電話就被掛斷了。

  姜春曉冷哼了一聲,神色不善地瞟了我和邵衛江一眼,甩袖子就往外走。

  直到這會兒,胡東風那個保鏢那還沒把架勢拉完呢。

  我對邵衛江使了個眼色,說:「你還抽不抽了?」

  「算了,春曉姐手重,這都打壞了,我邵老三從來不乘人之危。」邵衛江走到胡東風身邊,瞧了瞧,搖頭說,「瘸子,你一進門我就讓你別亂說話,你怎麼就不聽呢,這點罪招的,何苦呢。趕緊上醫院看看,好好治治,腿還能保住。哎,高經理,幫忙叫個救護車,胡公子在你們會所出事,你們得負責啊,這醫藥費就你們出吧。」

  高經理臉上的笑都是苦澀的。

  這個啞巴虧她吃定了。

  別說是她這個經理,就算是會所的老闆在這裡也不敢說不管。

  她試探著往起站,結果一下就站了起來,不由驚異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也沒多說,小跑著出去叫人。

  一番兵荒馬亂的折騰下來,總算是把胡東風送上了救護車。

  我和邵衛江這才離開會所。

  高經理一路跟在我們兩個後面,打著送我們的名義,幾度欲言又止,直到我們兩個上了車,她才道:「周先生,能賞個臉聊幾句嗎?」

  我擺手說:「你應該接我的煙,而不是想著去溜門子討好大金主,花園子出身這點不懂嗎?壞了規矩,還想我賞你臉,讓你們掌穴的來跟我說話,講不明白,就別在這三水地聚寶氣了。」

  高經理還想說話,我再不給她機會,示意邵衛江開車。

  邵衛江踩下油門,車子便竄了出去,臨出院門的時候,從後視鏡里還能看到高經理站在原地沒動,滿身失魂落魄。

  他不禁問:「周先生,這高經理怎麼跟死了親娘老子似的,你剛才跟她說的話什麼意思?」

  我解釋說:「剛才姜春曉露了馬腳,這女人看出來了,想藉著迎接胡東風的機會去通風報信,被我給看破強留了下來,這壞了江湖規矩,所以她想從我這兒挽回一下。我沒給她這臉面,讓她背後的老大來跟我賠罪,要不然就滾出金城,別想再在這裡掙錢了。」

  邵衛江一聽,便罵道:「我就知道那娘們眼珠子轉轉的不是個好東西,早知道我就再多訛她們會所點。這會所日進斗金,賺著呢。」

  我說:「她壞了規矩,背後老大肯定要把她丟出來賠罪,三刀六洞免不了,准要把命賠上,不這樣顯不足賠罪的誠意。」

  邵衛江「啊」了一聲,咂舌道:「動不動就要人命,會不會太兇了點?咳,我不是說她犯錯了不應該受罰啊,就是覺得有點浪費了,嘿,她那股子騷勁……」

  我瞟了邵衛江一眼,說:「你要是喜歡,我幫你要下來,讓她去侍候你。」

  邵衛江大喜,「真的?那我可先謝過啦。」

  我說:「當然是真的。不過你把人安排好了,別過後讓家裡發現了,最後埋怨落我身上。」

  邵衛江道:「放心,我保證安排明白的,就去我那貿易公司,平時有事她幹事,沒事就干她,哈哈哈……」

  回到大河村,我把邵衛江直接打發走,先檢查了下門口信箱,確認沒有法貼或者傳貼,這才轉身進屋。

  姜春曉正在診室沙發上坐著,看到我回來,便說:「胡小麼雖然不是東西,但也不是嘴上沒把門的,你使了手段吧。」

  我說:「一點小小的江湖手段,只不過讓他把心裡藏著的話說出來罷了。我原是以為他會因為陳勇衛學榮的事情直接發作,哪知道在他心裡還藏著這麼些齷齪的想法,是我草率,對不住你了。」

  姜春曉板著臉道:「給我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不然的話,別怪我翻臉,我最恨別人拿我當槍使。」

  我笑道:「我可不敢拿姜主任你當槍使。是他胡東風自己撞槍口上來的。姜主任,上次說的事情,不把胡東風制住了,怎麼能把那案子辦透?這個案子要是辦得半途而廢,不上不下,也就不要想再辦別的了。你做中捎話,難道不是想拿我當槍使,做這個出頭鳥對付胡東風,省得自己在京城那邊落埋怨嗎?我這小身板哪受得起這個,這不就找了邵衛江來墊背?當然了,有了胡東風先前那些話,你親自動手理由更充分更理直氣壯,這不是一舉三得的好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