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空行仙尊,郭錦程。

  這位地仙府的九元真人,此時此刻穿著一身軍裝,身姿筆挺,完全沒了當年在香港時所見的富貴氣,倒真好像個久經軍伍的老將。

  我微微一笑,回道:「郭先生怎麼投身行伍了?」

  郭錦程撣了撣身上的軍裝,道:「不過是張皮罷了。我捐了一百萬美元給哈吉,換來這麼個少校身份,從此生意便做到了印尼軍中,通行往來,順暢無比。」

  我說:「這裡是軍情處,普通的少校軍銜怕是不能隨意進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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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錦程道:「在這印尼,只有我不想去的地方,沒有我不能去的地方。現在這位總統以為軍情處防衛森嚴,是個他能掌握的絕對隱密處,卻不知在有些人眼裡,比回自家還要容易便利。要不是我安排人替他遮掩,他在這裡搞的那些謀劃,轉頭就會被遞到哈吉和軍方各大首腦那裡,別說做一年總統,連一個月他都做不成!」

  我說:「要這麼說,你不是只要想就可能讓這總統寶座上換人?」

  郭錦程道:「扶持一個上去或許有些困難,但想讓坐上去跌下來,卻是輕而易舉。」

  我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哪不用得著苦心謀劃裂土分疆,直接拿這個去威脅總統,讓他滿足你的願望好了。這位總統想必能滿足你一切要求。」

  郭錦程道:「這事要是能他一個人說了算,我自然會這樣做。只可惜,他是被哈吉和軍方相互妥協後扶持上來的,根基不深,如今轉頭又想限制哈吉和軍方,但成了無根之木,沒那麼大權力。」

  我說:「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這位總統身上下功夫?」

  郭錦程反問:「真人怎麼覺得我在總統身上下了功夫?」

  我說:「你想見我,在三脈堂見,比在這軍情處見要容易得多。可你卻偏偏舍易行難,既是顯示你在此地經營的深厚關係,又是表明你同總統有不一般的聯繫,所以才能在他來到軍情處的時候,還能在這裡如入無人之境的隨意行動。郭先生,你是在向我示威啊。怎麼著,是準備讓我知道,在這牙加達一地是誰真正說了算嗎?」

  郭錦程道:「以前誰說了算沒有意義,以後誰說了算卻是大有文章。真人落地牙加達不過一天多,就已經取得總統信任,連涉及國家未來的大事,都想要諮詢你,這等手段鬼神莫測。真人,你一個高天觀的弟子,這江湖戲法耍得卻是比任何外道都要強。這登堂入室可是無數外道夢寐以求的榮耀。就好像我,在大馬印尼兩地經營五十餘年,手段盡出,方才勉強做到在總統面前能有個座位,比起你來真是天上地下遠遠不如。你可真不像黃元君的弟子啊。」

  我說:「我於印尼不過是個過客,總統信與不信,於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郭錦程道:「嘿,這話說的,要是沒有意義,你又何必顯技取信於他?你借著他一句話就讓印尼全境的巫術教派迎來滅頂之災,我苦心經營出來的幾個外圍組織也難逃此劫。由此在印尼的活動範圍遭到大大壓制。這還只是開始。等你給總統算了下一卦,進一步取信於他,怕不是真要成就國師之實,從此呼風喚雨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當初你說要來印尼經營個退路,我還以為你怎麼也得花個三兩年才能站穩腳跟,可萬萬沒想到三兩天都沒用上。實在是可畏要怖啊!」

  我說:「時不我待啊,留給我經營這條後路的時間不多,我不得不抓緊一些。」

  郭錦程道:「以真人的手段,想來明日這一卦後,必定能讓總統死心塌地的相信你吧。」

  我說:「如果是涉及國事那一封,當在九日後,不是明日。」

  郭錦程道:「欲擒故縱的把戲,能耍得了總統,卻騙不過我。」

  我說:「所以你才會迫不及待地跑出來見我嗎?」

  郭錦程道:「真人明鑑。若是來得晚了,真人一卦定乾坤,我們這些地仙府的喪家之犬,可就要連哭都找不著地方了。」

  我說:「你有達烏德在總統身邊,有什麼目的達不成?」

  求卦這事,只有我、達烏德和總統三人知道。

  求卦的事情他知道的這麼清楚,不可能是總統告訴他的,那就只能是達烏德了。

  郭錦程對於我揭穿達烏德是他的人毫不在意,道:「他畢竟只是個顧問,沒法替總統做主。否則的話,就不會有總統找真人求卦這事了。真人,我乘夜而來,帶著實足的誠意,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我說:「我為什麼要助你?你甚至直到現在,都沒能促成我同地仙府的和解,直到如今地仙府依舊對我喊打喊殺,實在是讓我懷疑你做事的能力和誠意。」

  郭錦程道:「待到建國成功,我將召所有九元真人齊聚新國之地,到時敘起來真人在助我們建國這事上功不可沒,對我們地仙府有恩無仇,自然而然就能和解,不會有任何阻力。」

  我說:「我自修行有成,禁絕六欲,你這餅畫得再大再美味,我也毫不感興趣。」

  郭錦程輕笑了一聲,道:「真人,你要真的禁絕六欲,又怎麼可能對做高天觀之主這麼執著?雖然你的本領可稱在世神仙,可一日不踏破仙門,就一日是肉體凡胎。只要是肉體凡胎,就必然有欲有求。什麼禁絕六欲,真人你自己相信嗎?」

  我說:「我信。我說禁絕六欲,那就是禁絕六欲,怎麼,你不信我?」

  郭錦程道:「我自然是信的。」

  我說:「信就好。所以,你還打算怎麼說服我來幫你這一遭?」

  郭錦程道:「如果真人願意在此助我一臂之力,那麼我將給予同樣的回報,幫你解決黃元君那個姓陸的女徒弟。」

  我說:「這是高天觀的內鬥,你一個外道不能加進來,否則消息傳出去,後患無窮,我這高天觀主持的位置得來也坐不穩。」

  郭錦程道:「我自然不能參加,但有人可以參加,而且一定可以助真人取勝,拿到高天觀主持之位!並且可以讓真人贏得名正言順,讓那姓陸的小女子輸得一敗塗地不說,還會在公家那邊失了名聲,讓公家再不會支持她!」

  我一挑眉頭,道:「哦?郭先生好大的口氣,不知你說的這位是何方神聖,有這麼大的能耐!」

  郭錦程道:「我地仙府九元真人法藏仙尊!」

  我嗤笑了一聲,道:「你們地仙府的九元真人我見得多了,本事也就那麼回事,況且,你是九元真人,他也是九元真人,都是外道,你參戰不行,他參戰就行嗎?你這說法未免有些可笑。」

  郭錦程道:「真人不知,我們這位法藏仙尊還有另一重身份,真人那日說起想要挑戰那姓陸的小女子……」

  我打斷他道:「你為什麼不叫她的名字?你明明知道的。」

  郭錦程道:「法藏仙尊告誡我,那姓陸的小女子既然是黃元君親手教出來的,十有八九已經修到燭照如神的境界,與她相關,不懷好意,直接提她的名字,不聞不見她便能心有所感。說得多了,怕要是影響到日後的謀劃。所以能不提儘量不要提,就算是真人你也一定要少說她的名字,以防不測。」

  我嗤笑道:「你們還真當她是神仙了?就這點膽量,還敢說助我除掉她!」

  郭錦程道:「小心無大過,尤其是我們謀劃大事,謹慎一些總沒有壞處。那日真人尋提及要奪高天觀主持位後,我便去信法藏仙尊講了這事,前幾日法藏仙尊回信,願意助你一臂之力,只是他有個要求,鬥敗那姓陸的小女子後,你不能殺她,法藏仙尊要把她帶回去做明妃。」

  我說:「想的挺美,沒動手,就先琢磨分肥了。無論怎麼講,她也是我的同門,我就算要殺她,也當要給她個體面痛快,絕不會允許她受到侮辱。你們這位法藏仙尊敢提這個要求,怕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郭錦程道:「法藏仙尊同黃元君有不共戴天之仇,數十年如一日的深研高天觀的各種法門神通,而且全部研究出了相應破解之法,原本是準備用來對付黃元君的。可惜黃元君居然離開了人世,讓他這一應準備都落到了空處。如今用來對付黃元君的弟子,倒是正合適。只要他幫你,你贏得這場鬥法,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皺眉說:「高天觀的秘法神通向不外傳,我這個弟子也才看了一小部分,尚不敢說了如指掌,他一個外道憑什麼敢說全部都研究了破解方法,真當他比高天觀歷代祖師都厲害了?」

  郭錦程道:「就憑他也曾是高天觀嫡傳弟子,黃元君的師兄,只不過爭奪主持之位沒爭過黃元君,還被陷害得身敗名裂。他在被黃元君打傷後,遠遁千里,最後託庇在了我地仙府門下,這麼多年一直念念不忘要尋黃元君報仇。如今雖然沒機會同黃元君爭鬥,但能鬥敗她的嫡傳弟子也算能了卻此恨。」

  我輕笑一聲,道:「那不就是卓玄道那個死漢奸?他當初被我師傅追得逃入川中,結果引發川中鬥法一戰,死掉的高手足有上百人,怎麼他居然沒死,還比我師傅活得長久?這當縮頭烏龜果然能長壽嗎?還什麼想尋我師傅報仇?是我師傅在他就不敢冒頭吧,我師傅不在了,他又冒出來欺負晚輩嗎?」

  郭錦程道:「法藏仙尊對這事很有誠意,並且願意提前與你見面商議此事。他這些年來一直藏匿身份於川藏一帶,具體在哪裡,什麼身份,連我們都不清楚,也從來不跟我們見面,有事只用信函交流。這次是第一次主動提出見人!」

  我說:「藏頭露尾,也不像是有什麼大本事的。你告訴他,想要陸師姐做明妃的事情想都別想,同意的話,我們就約個地方見上一面,不同意的話,就繼續老實藏著別讓我或者我師姐發現。」

  郭錦程道:「我一定轉告到位,他有什麼回信,也會第一時間安排人交給真人。那麼,現在真人是不是可以幫我了?」

  我說:「法藏來跟我合作只能算是互惠互利,說不上是誰幫誰,顯不出你的誠意。」

  郭錦程道:「那真人覺得我怎麼樣才算有誠意?」

  我說:「聽說你們把從香港設局捲走的二十億美元盡數洗來了印尼?」

  郭錦程愕然看著我,好一會兒,才露出一個苦笑,道:「真人,這二十億美元的黑鍋,可不好背啊。」


  郭錦程道:「真人好大的胃口!」

  我微笑道:「貧道向來講究點到為止,這二十億美元我也不全要,給我一個億就可以了。有這一億美元,足夠我在全世界隨便哪個地方逍遙自在的過一輩子了。說老實話,要不是看在你提到法藏仙尊能幫到我這事的份兒上,我絕不會指這條明路給你。」

  郭錦程盤算了片刻,道:「一億美元的現金我實在是拿不出來。銀行里的錢不是我的錢,我不可能偷出來自己用。這樣吧,我在大馬有兩個橡膠園,雖然不值一億美元,但產出穩定,能夠提供穩定的回報,真人要是同意,這兩個橡膠園歸你了。」

  我說:「聊勝於無,也罷,最遲後天,我要在江湖上聽到關於那二十億美元的更多消息。」

  郭錦程嘆道:「不用後天,明天消息就一定能夠流傳出去,真人聽著就是。」

  我說:「好,那我就等到明天晚上,現在說你的要求吧。」

  郭錦程道:「總統想要允許一個鬧獨立厲害的地方進行公投,以此緩解國際壓力,藉此還可以再設一個圈套,把軍方力量套進去。只不過他對選擇哪裡,一直猶豫不決,便把不定主意。我希望真人可以借這個機會幫總統下定決心。」

  我問:「你想讓他選哪?」

  郭錦程道:「東帝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