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三章 陰謀詭計正當時

  保魯斯緊繃著臉,沒有回答法茲爾的質問,在距離台階下十餘步的位置停下來,舉起右手,道:「那個道士,你現在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饒你一命,帶你回去接受審判。如果你能老實交代在街上伏擊我們的人是什麼來路,我可以保你不死。」

  法茲爾絕望地大叫道:「保魯斯,我要是死在這裡,父親絕對不會原諒你。你應該知道我對家族的重要意義。」

  保魯斯冷冷地道:「法茲爾,別吵。你要是死在這裡,過後我會向父親請罪,由父親來懲罰我。但現在,給自己留個體面,不要讓家族蒙羞。這次配合玄理會行動,是因為你做中間人聯絡擔保,我才壓上了一切前程,親自帶隊前來。可是你們的情報明顯有嚴重偏差。在街上阻擊我們的,是經驗豐富的軍人,不是普通的民間槍手,他們的戰術素養遠超過我的部下。牙加達,不,應該說整個群島,都沒有這樣強大的戰士。這是對國家安全和秩序的嚴重威脅。法茲爾,你們惹來了天大的麻煩!道士,放下刀,舉起雙手,跪到地上,不然的話,就打死你!聽說你們這些道士都會法術,還總是號稱自己是神仙,不知道你的神仙術能不能擋得住子彈!」

  我仰天大笑,道:「不知死活的傢伙,道爺的神通豈是你們這些凡人能夠明白的,我讓法茲爾勸說你們,是因為上天有好生之德,道爺我不願意多造殺孽,可不是道爺我怕了你們。別說你們這幾條破槍,槍林彈雨,道爺我也是來去自如,不沾分毫。你是叫保魯斯?這樣吧,能得見道爺面,就是你天大的緣法,你現在讓手下放下武器,都跪到地上磕三個頭,齊喊道爺饒命,道爺我便饒你們一條狗命。不然的話,便都死在這裡吧!」

  保魯斯臉色鐵青,高舉的手掌微微顫動,五指慢慢彎屈。

  法茲爾絕望大叫:「別開槍……」

  保魯斯手掌握成拳頭。

  後方的士兵立刻開火射擊。

  我將軍刀扔回鞘中,彈出牽絲釘在後方正殿房檐上借力,一手拎著法茲爾,如飛而起,輕飄飄落到殿頂,大笑道:「不知死活的傢伙,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大喊聲中,掐劍訣,往廣場上的眾士兵一指。

  牽絲彈出,橫過廣場上空,飛到側殿旁的樹叢中,勾動暗藏在其中的引線。

  轟隆一聲大響,廣場側邊發生劇烈的爆炸。

  站在這一處的士兵登時被炸得破碎飛散。

  這是我潛入斗姆宮時埋下的炸藥之一。

  整個斗姆宮裡,一共埋了十三處,一旦引爆,足以將整個斗姆宮炸上天。

  事有不妥便血洗斗姆宮,可不是隨便說說,而是實實在在的計劃,並且為此做了精心準備。

  鬥法爭勝,從來都是功夫在前。

  生死搏殺,也是如此。

  我旋即再換一處一指,立時又炸一處。

  廣場上的眾士兵本來一路就損失慘重,士氣低落,被這麼連炸兩回,登時喪了膽氣,沒頭蒼蠅般驚叫著四散奔逃。

  保魯斯大怒,舉槍往空中連打了兩槍,叫道:「不許亂,都給我站住!」

  可驚慌之下,已經沒人聽他的了。

  他舉著槍站在慌亂的人群里,孤零零,甚至顯得有些可憐無助。

  我便對法茲爾道:「你這個哥哥帶兵也不怎麼行啊。」

  法茲爾恨恨地道:「他是靠著家族關係才能進到軍隊裡的,一天普通士兵都沒當過,直接做了軍官,手底下的人其實都不服他,只是畏懼他身後的家族關係,才老實聽他的指揮,可在真人你的神威震懾下,他們都嚇破了膽,逃命要緊,誰還會搭理這種毫無用處的公子哥?」

  我問:「你們兩個的關係不是很好?」

  法茲爾道:「我們兩個不是同一個母親。」

  我一挑眉頭,問:「後媽?」

  法茲爾嘴唇顫了顫,道:「我的母親是小妾。她是為了地仙府才嫁給父親。」

  我便在袖子裡掐了截香點燃,問:「想不想他死?」

  法茲爾沉默不語,神情猶豫。

  我說:「所有參與這次行動的玄理會人員都死了,只有你一個活下來,當眾被活捉,為了活命出賣玄理會的秘密。就算我不殺你,過後你也活不成。現在我給你個機會,親手殺了保魯斯,我收你做門下,不僅保你不死,還可以助你在玄理會內更進一步。有個秘密,不妨告訴你,我與郭錦程已經結盟,交流大會的所有情報,都是他提供給我的。等過後,我把你引薦給郭錦程,讓他這個空行仙尊給你做靠山,怎麼樣?」

  法茲爾吞了吞口水,遲疑地問:「我只需要殺了保魯斯就行嗎?」

  我說:「殺保魯斯是給我交的投名狀。之後你還得給我辦事。」

  法茲爾道:「要我當奸細嗎?我,我做不來。地仙府的真人們一個個都術法通玄,我騙不過他們。」

  我嗤笑一聲,道:「什麼術法通玄的真人,一群土雞瓦狗罷了,你只要投了我,我自有法子讓你不露破綻,而且還有郭錦程替你遮掩。」

  法茲爾問:「都需要我做什麼?」

  我說:「郭錦程說,他的議和提議在地仙府內最大的阻力來自玄理會,要是能解決這個問題,議和肯定就能通過。他給我提供了一份關於玄理會的情報,希望我可以解決這個麻煩。所以我來了。嘿,你們難道真以為這麼個交流大會就能把我引過來?你們這點小伎倆在我一億美元的亞洲道門發展基金跟前,連個屁都算不上。只要錢使足了,我說誰是正道,誰就是正道,我說誰是外道,誰就是外道!一億不夠,我還可以再追加,兩億,三億,五億……你們玄理會能動用多少資金?地仙府又能動用多少資金?我用錢砸也能砸死你們!不能議和,那就只有你死我活!現在做決定吧,保魯斯已經要跑了,只要他跑出斗姆宮,就一定會死,到時候你就沒有機會了。」

  徒勞的嘗試之後,保魯斯終於放棄努力,不情不願地隨著人群向外逃跑。

  他甚至連槍斃逃兵來維持秩序的勇氣都沒有。

  法茲爾說得不錯,他確實是個百無一用的紈絝。

  只要他們逃出斗姆宮,埋伏在外的CMP就會立刻動手。

  沒有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法茲爾嘴唇抖動,大顆的汗珠自額頭滴下,死死盯著越跑越遠的保魯斯,終於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你比保魯斯強。」

  我贊了一句,抓了他的脖子,往起一扔,跟著彈出牽絲,飛身而起,展開雙臂,灌滿風的寬大道袍袖子宛如一對翅膀,巨鳥般滑過空中,直撲向亂軍中的保魯斯。

  「保魯斯,留下來吧!」

  撲到保魯斯頭頂上方,我綻舌大喝,吼聲如雷鳴,震得一眾逃跑的士兵都是一哆嗦。

  保魯斯聞身回頭,看到我從天而降,不由大駭,舉槍對著我就打。

  我彈出牽絲。

  保魯斯的手齊腕而斷。

  他瞪著斷手,放聲慘叫。

  四下里的士兵嚇得四散奔逃,沒人敢靠近,也沒人意圖來救他這個官長。

  我落到保魯斯身旁,搭手往他肩上一按。

  保魯斯不由自主地跪到地上。

  法茲爾尖叫著從天而降。

  我伸手捉住他,輕輕放到地上。

  法茲爾晃了晃,定了定神,看到保魯斯近在眼前,登時惡向膽邊生,一腳踹過去,罵道:「你個狗娘養的,不是想殺我嗎?來啊,殺啊,你倒是開槍啊!」

  保魯斯抱著斷手重重摔倒在地。

  法茲爾上去拳打腳踢,怒罵不停。

  保魯斯被打到滿地亂滾,開始還出聲求饒,後來便只剩下慘叫了。

  我喝道:「行了,不要浪費時間。」

  法茲爾嚇得一激靈,停下手,四下看了看,見保魯斯的槍掉到地上,搶過去撿起來,頂在了保魯斯頭上。

  保魯斯有氣無力地哀求道:「別殺我,我們是一家人啊。」

  法茲爾獰笑道:「剛才想殺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是一家人了?保魯斯,家裡所有的資源都給了你,你個連槍都打不準的廢物,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全靠父親給你求人花錢鋪路。可家裡的錢哪來的?是地仙府天泰集團給的。沒有我母親和我,天泰集團憑什麼給家族拿那麼多錢?父親能夠成為大總統的親密戰友,靠的是地仙府全力扶持,要錢拿錢,要人出人,擋父親路的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殘了,要麼就失蹤了,真以為那是父親運氣好嗎?都是地仙府出人出力解決的!沒有我母親,沒有地仙府,魯虎家最多也就是個地方上的小軍頭,哪來現在的風光?可你和你那個蠢貨娘,不但不知道感恩,卻總覺得我母親礙事,搶了父親的寵愛,搶了你們的資源!無時無刻不想著害我們兩個!說什麼因為我做中間人,你才會壓上一切親自帶隊過來幫忙,我呸,你是看著我的位置眼紅,想藉機向玄理會示好,打算取代我吧!」

  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握著槍的手抖得厲害,可卻始終下不了扣動扳機的決心。

  這人也是個廢物。

  我一拍他的肩膀,道:「差不多了,送他上路吧。」

  法茲爾立刻扣動扳機。

  清脆的槍聲中,保魯斯一頭栽到地上。

  法茲爾滿臉愕然,看著保魯斯的屍體呆呆發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打死了保魯斯。

  「把他的腦袋割下來帶上,我們離開這裡。」

  我又拍了法茲爾一把。

  他好像夢遊般,在炸死的士兵處尋了把刺刀,將保魯斯的腦袋割了下來。

  我便領著法茲爾離開廣場。

  斗姆宮的正門方向突然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CMP的人動手了。

  那些逃出去的士兵馬上就會在火力壓制下再逃回斗姆宮裡。

  不過,他們沒有機會了。

  我帶著法茲爾在斗姆宮內遊走,將事先藏好的炸藥全部引爆。

  當我們兩個從後門離開時,整個斗姆宮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我看到高塵靜就站在後門口處,便問:「怎麼沒跟著一起走?」

  高塵靜道:「護送素懷屍骨還鄉,得謝塵華自己來,我跟著不合適,所以留下來,看看能不能給你幫把手。現在看,大約是幫不上了。」

  我說:「又不是鬥法爭勝,除些跳樑小丑,我自己就行。」

  高塵靜問:「這些給素懷陪葬夠了吧。」

  我說:「還差一點,過幾天玄理會要在新加坡開會,法茲爾已經答應帶我過去,了斷這樁恩仇。」

  高塵靜瞟了法茲爾一眼,道:「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我說:「我從不做無意義的事情,用他是為了後面的事情。」

  高塵靜道:「我明白,不過還是覺得用不著。新加坡這一趟我去吧。送素懷回歸故里,有你出頭露面,意義不一樣。」

  我說:「好,玄理會和法茲爾都拜託你了。等新加坡事了,法茲爾就要站出來,揭穿斗姆宮這場爭鬥的內幕,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玄理會策劃的陰謀,目標不是我,也不是要做什麼海外正道大脈的代表,而是想借這個機會,除掉保魯斯,扶持法茲爾上位,繼承魯虎家族。但這只是玄理會的陰謀的一環。他們最根本的目的是想借扶持魯虎家族,滲透政壇,借屍還魂,暗中掌控這千島之國!」

  高塵靜失笑道:「這陰謀也太兒戲了,誰會相信?」

  我說:「沒人會相信,宣揚的目的只是要把地仙府從暗處曝光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存在,知道它的強大,知道它的邪惡!法茲爾會在揭穿這一切後,直接自殺身亡,引爆這個話題。我會安排三脈堂在大馬那邊想辦法推波助瀾。」

  高塵靜道:「地仙府攤上你這麼個敵人,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我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就算沒有我,地仙府採生折割,以人為基,作惡無數,也遲早會有張念恩李念恩出來收拾他們!」

  高塵靜道:「換個人,不會有你這麼大的殺性。不過,我很喜歡這樣做事。後續交給我,你走吧,送素懷老元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