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曉時分,殘星在灰暗的天空上閃爍著餘輝。
一道人影在蕭府內快速的移動著,穿過了遊廊,進入了內院。在穿過地底囚室的入口時這道人影停了下來。他的前方數名手持長劍的人站在那裡,夜幕之下,劍刃閃爍著寒光,一抹殷紅順著劍刃滑到劍尖,又從劍尖滴落在地面的屍體上。
整個院落之中橫七豎八的躺了數十具屍體,那道人影跨過一具擋在他身前的屍體,上前幾步對著這些親衛中的一人道:「峰少爺醒了。」
「行了,你回去吧。」蕭十三道。
說罷,他對著其他親衛叮囑了一聲,轉身朝著蕭景泰的書房走去。
蕭景泰的書房外,蕭十三敲響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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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聽到房內傳來的應答聲,蕭十三推門走了進去。
蕭景泰將調查飛絕的信函放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見蕭十三身上殘留的血腥氣息,他不由的問道:「這是第幾波了?」
蕭十三道:「第三波了。」
蕭景泰冷哼一聲:「哼,派幾個死士就想要成事?他們未免也太小看我蕭家了吧。你是來回稟這件事的?」
蕭十三道:「不是!是峰少爺醒了,您要去看一下嗎?」
蕭景泰『蹭』的站了起來,連忙跨過了書案,快步向著書房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道:「飛絕有個妹妹叫做飛蓮,你派人去查一下她的位置,儘快將她帶過來。」
蕭十三點頭應了一聲,快速向著蕭峰的別院走去。
蕭峰別院內,蕭峰的房間內站了好幾個人。
蕭峰的母親段瑤坐在床邊,拿著一個毛巾在為蕭峰擦拭著額頭上滲出的汗水,一臉的擔憂之色。春香、阮庭芳和王鼎則是站在段瑤的身後,她們同樣是滿臉的擔憂之色。
蕭峰眨了幾下有些沉重的眼皮,他的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段瑤的臉上,勉強的咧了咧嘴,笑道:「娘,又讓你擔心了。」
「唉!」段瑤嘆了一口氣。
蕭峰皺了皺眉頭,他從段瑤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絲不尋常,哪怕上次他癱瘓在床,他的母親都沒有這樣的表情。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首先查看了一下精神念力,腦海中精神念力損耗有些嚴重,但是並沒有傷及本源。
循著消耗精神念力的方向看去,一直延伸至右肩處。只見右肩處有一團紫黑之氣,濃郁的紫黑之氣已經滲透到經脈,血肉之中。
這一團紫黑之氣好似蛛網般向外延伸著,若非體內有著一縷精神力、一縷綠色之氣和一縷黃綠之氣正壓制了這團紫黑之氣,那麼這團紫黑之氣肯定已經遍布全身,深入五臟六腑。
略微地觀察了一下,蕭峰發現,他的精神念力之所以會消耗如此之多,完全是因為精神念力壓制的是毒素源頭,而那一縷綠色之氣和黃綠之氣也僅僅是延緩了擴散出去的毒素。看到這一幕,蕭峰的心中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按照這個速度,要不了兩天這團紫黑之氣就會深入我的五臟六腑。原來娘是在擔心這個。」蕭峰的心思轉了一圈,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寬慰了一句道:「娘,你不用擔心,這點毒還要不了你兒子的命。」
「好,娘不擔心,不擔心。」
段瑤的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她覺得這是她兒子安慰她的話,畢竟醫師,和太上長老都來看過了。他們二人的結論相差不大,都是不樂觀。她的心裡也就憂愁無比,豈會因為蕭峰的一兩句話就不再擔心、不再煩惱?
蕭峰見段瑤並不相信他的話,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坐了起來。
段瑤見狀連忙攙扶起蕭峰,一邊攙扶,一邊道:「你想要什麼直接告訴我就行了,坐起來幹什麼?」
蕭峰笑了笑,對著王鼎道:「王鼎,綠靈液你可還有?」
王鼎點了點頭道:「那行,給我一瓶。」
王鼎從懷中掏出了一瓶綠靈液遞給了蕭峰,蕭峰示意王鼎放在床邊,待王鼎放下後他開口道:「娘,你和他們先出去一下。」
段瑤狐疑的看了一眼蕭峰,問道:「峰兒,你想做什麼?」
蕭峰道:「我要將這個毒逼出來。」
段瑤剛要說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胡鬧,你這是在拿你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伴隨著聲音傳來,蕭景泰從外面快步走進了屋子。
蕭峰卻是不以為然的說道:「爺爺,你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我會拿我自己性命開玩笑嗎?」
蕭景泰道:「你以為我們沒有想過將你的毒逼出來嗎?為此太上長老還特地來了一趟,他檢查過之後說你身上的毒素已經附著在經脈上,而且毒素擴散的位置非常的複雜,貿然逼毒只會讓你的毒發作的更快。」
蕭峰笑了笑道:「爺爺,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蕭景泰愣了一下,問道:「什麼事情?」
蕭峰道:「你們忘了這是誰的身體?你們只是從外面查看,甚至利用靈力去探查,可是我就不同了。內視之下,我身體內哪裡有毒,有多少毒?哪裡能動,哪裡不能夠動,我都非常的清楚。之前由於毒素髮作太快,我來不及反應就昏了過去。可是現在不同了,有藥物的壓制,我雖然無法將其完全清除,但是性命卻是無礙了。」
蕭景泰聽罷雙眼一亮,開心的笑道:「不錯,不錯。我們的確疏忽了這一點。實在太好了。若是有足夠的時間,我一定能夠給你找到解藥。」
說罷,他提醒了一句:「這逼毒一事不能夠一蹴而就,你要一點點的慢慢來。還有,這種事情特別耗費心神,累了的話千萬不要逞強,要停下來休息一下。還有.」
蕭峰見蕭景泰喋喋不休,連忙打斷他道:「爺爺,你若是再說下去,這個毒就會深入我的五臟六腑,到時候就是我也沒有辦法逼出來了。」
蕭景泰連忙點頭道:「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你們都出來,都出來,不要打擾他。」
段瑤等人連忙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蕭峰叫了一聲道:「庭芳,你留下來幫我。」
阮庭芳應了一聲,留了下來。
房間內,蕭峰讓阮庭芳將飛刀遞給了他,又讓他褪去了上衣,揭開了蓋在右肩傷口上的紗布,露出了桌球大小的傷口,他緊握了一下手中的飛刀,對著阮庭芳道:「你讓開點,這個血是有毒的,若是濺到了身上就不好了。待會,你用毛巾給我擦拭一下,擦的時候要小心點,擦完的毛巾扔掉。」
阮庭芳點了點頭,向著旁邊讓了讓。
蕭峰拿起了飛刀,咬了咬牙齒,一刀扎進了肉里,劇痛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強忍著疼痛將傷口上壞死的血肉挖了出來。
毒素的源頭是毒素最強的地方,這裡有著壞死的血肉,而這些血肉就變成了毒素的容身之所,蕭峰首先挖出了一些血肉,虛弱了毒素的力量。繼而,他控著著念力對傷口殘留的毒素進行排毒處理。
就這樣蕭峰不斷地逼毒,累了,就冥想一會兒,然後再繼續逼毒。阮庭芳在屋子裡不斷的清理著蕭峰的毒血,毒肉。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轉眼一天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