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高東旭在一旁靜靜聽著，嘴角始終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輕撫著薛道薇身上的紅紗，面料絲滑冰涼，像她的皮膚。
電話一個個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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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泰放下手機，卑微地看向高東旭：「都。。。都通知了。他們半小時內都會到。」
「很好。」
高東旭不再說話，只是閉目養神。薛道薇依偎在他懷裡，像只溫順的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別墅外陸續傳來車輛引擎聲，剎車聲，匆忙的腳步聲。
然後「噗！」
輕微如開瓶蓋的聲音。
「噗！噗！噗！」
那是裝了消音器的槍聲。
偶爾有一兩聲短促的驚呼，但很快就被掐滅。
高東旭睜開了眼。
別墅門再次被推開，富貴，二胖，浮生以及入心入情五人魚貫而入。他們身上很乾淨，甚至沒沾多少血跡，只有手中的槍管還微微發熱。
「處理完了。」富貴簡潔地報告。
高東旭點點頭。
這時，入心和入情已經走向洪泰。兩姐妹手中各持一根細長的銀針，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洪泰臉色煞白：「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我已經照你們說的做了」
入心沒有回答，只是抬手，銀針精準地刺入他頸側某處。
洪泰身體一僵，眼神瞬間渙散。
接下來的半小時，成了這場血腥之夜的收尾樂章。
洪泰以及陸續被押進來的四名核心繼任者，在銀針與催眠術的雙重作用下，像被操控的木偶般，將自己所有的秘密和盤托出：銀行帳戶，密碼，不動產憑證位置，秘密金庫，海外資產清單。。。
入情在一旁快速記錄，鍵盤敲擊聲清脆而有節奏。
高東旭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一個個銀行登錄界面被打開，一串串數字被輸入，一筆筆資金開始流動。
1000萬，5000萬，2億，8億。。。
數字不斷攀升。
當最後一個帳戶完成轉帳，屏幕右下角顯示總轉入金額時，饒是高東旭早有心理準備，呼吸還是停滯了一瞬。
7，543，876，219.18美元七十五億美元。
這個數字在屏幕上靜止了三秒，然後隨著屏幕變黑而隱去。
高東旭緩緩合上筆記本。
金屬搭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在死寂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跪在血污地毯上的七個男人。燈光從頭頂灑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像一群跪在審判台前的罪人。
入心和入情的銀針抽走後，他們的眼神從空洞中逐漸恢復，但恢復的不是清明，而是更深重的恐懼那種知道自己即將死去，且會死得很慘的恐懼。
「辛苦各位了。」
高東旭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天氣不錯」。
但這句話卻像鞭子，抽得所有人渾身一顫。
洪泰猛地抬頭，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但高東旭已經站起身。薛道薇隨之飄起，紅紗裙擺無聲地拂過地面。而坐在沙發另一端，臉色慘白如紙的Pony也跟著想站起來，卻被高東旭一個手勢按了回去。
「坐著吧，」他的聲音溫和了些，「你臉色不好。」
Pony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順從地坐了回去。她雙手緊緊攥著沙發邊緣，指節發白。
高東旭走向洪泰。雙魚和巨蟹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癱軟如泥的洪泰架起來。這個曾經在這片土地上呼風喚雨的男人，此刻雙腿軟得站不住，全靠兩個女人的力量拖著走。
「麻煩洪先生，」高東旭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的藏寶庫。」
他的語氣禮貌得像是在邀請客人參觀收藏。
洪泰的眼珠子瘋狂轉動，似乎想從這句平靜的話里聽出生機。但高東旭接下來的話，徹底澆滅了他最後一絲僥倖：「至於你們四位」
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四名核心頭目。那是洪泰欽定的「繼任者」，每個人都掌控著集團一個重要板塊：人口販賣，器官走私，強化劑分銷，軍火交易。
「放心，」高東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我會給你們留個全屍的。」
「不！！」
慘叫聲幾乎是同時爆發的。
但高東旭已經轉身，不再看他們。他對入心和入情吩咐道：「幫他們激發出全部潛力。別讓他們太快暈過去我要他們清醒地感受每一寸痛苦。」
「是。」
兩姐妹應聲上前，手中銀針寒光閃爍。
高東旭又看向富貴，二胖和浮生：「跟那個卡放一樣。骨頭要碎，但皮肉要連著讓他們看著自己的肢體變成什麼樣。」
「明白！」
三人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壓抑已久的怒火。在剛才的審訊中，他們聽到了太多那些被像牲口一樣關在籠子裡等待摘取器官的人，那些被注射毒品控制後淪為性奴的少女，那些因為試圖逃跑而被活活剝皮的「貨物」。。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這些畜生，就是行走在人間的魔鬼。
「啊啊啊！！！」
第一根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時，慘叫聲穿透了整棟別墅。
高東旭沒有回頭，只是帶著洪泰走向地下室入口。雙魚和巨蟹拖著洪泰跟上，那個男人的褲子已經濕透，雙腿在地上拖出兩道水痕—不是血，是失禁的尿液。
沙發上，Pony死死閉上眼睛，但耳朵無法關閉。
「咔嚓！」
「啊啊——饒命！饒命啊！」
「砰！」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每一聲悶響，每一聲哀嚎，都像錘子砸在她的心臟上。她渾身顫抖，指甲掐進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終於，她鼓起勇氣睜開眼正好看見二胖手中的鐵棍落下，砸在一名頭目的左肩。
清晰的骨裂聲。
那個曾經在電視新聞里出現，被稱為「慈善企業家」的男人，此刻像條蛆蟲般在地上翻滾，左肩塌陷下去，手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他的嘴巴張得極大，卻發不出聲音因為劇痛已經超出了聲帶能表達的極限。
Pony的胃再次翻湧。
她猛地捂住嘴，強迫自己看下去。
她要記住這一刻。
記住這些曾經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人，是怎麼像野狗一樣被活活砸死的。
記住那個坐在她身邊，此刻正帶著溫和笑容走向地下室的男人，擁有怎樣可怕的力量o
敬畏。
這個詞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烙印在她靈魂深處。
地下室的空氣很涼，帶著金屬和塵埃的味道。
洪泰被拖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門上有三重鎖：密碼，指紋，虹膜識別。
「打開。」高東旭說。
洪泰顫抖著伸出手。密碼是他女兒的生日，指紋是他自己的，虹膜掃描時他的眼睛因恐懼而瘋狂轉動，但雷射依然準確捕捉到了他的生物信息。
「咔，咔，咔三聲解鎖聲後，合金門緩緩向內滑開。
燈光自動亮起。
那一瞬間，連高東旭都怔了一下。
這不是一個「藏寶庫」，這是一座宮殿。
面積至少有三百平米，挑高五米，四面牆壁都是防彈玻璃構成的陳列櫃。而陳列櫃裡左側，成捆的現金堆成小山。美元，歐元，人民幣，緬幣。。。各種貨幣像磚塊一樣碼放整齊，高度超過兩米。粗略估算，光是現金就不下五千萬。
右側，金磚壘成的金字塔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每塊金磚上都刻著純度標記和編號，整整一百塊，每塊標準400盎司。
但這只是開胃菜。
正中央的展台上，琳琅滿目的收藏品讓這個空間更像是博物館：
青花瓷，汝窯，清乾隆琺瑯彩杏林春燕圖碗。。。每一件都是足以在拍賣會上引起轟動的國寶級文物。
而另一側的西洋藝術品區，梵谷的，莫奈的《睡蓮》，畢卡索的初稿。。。這些本該懸掛在世界頂級美術館裡的名作，此刻像商品一樣陳列在這裡。
還有整整一面牆的名表。百達翡麗，江詩丹頓，理察·米勒。。。250塊，每一塊都裝在定製表盒裡，像士兵列隊。
珠寶區，270多件首飾在射燈下熠生輝：鴿血紅寶石項鍊，帝王綠翡翠手鐲，50克拉的完美切工鑽石。。。隨便一件都價值連城。
角落裡，整面牆的恆溫酒櫃裡擺滿了珍稀酒品。最顯眼的位置，三箱尚未開封的1982
年拉菲古堡靜靜躺著。
「果然無愧於「藏寶庫」的美譽。」
高東旭輕聲感慨。
他想起之前從白虎那裡得到的「遺產」
當時還覺得是一筆橫財，現在和這裡一比，白虎的收藏簡直像是路邊攤。
他沒有猶豫。
右手輕撫，五指張開。
空間異能無聲發動。
成山的現金消失了。
金磚金字塔消失了。
名畫，古玩，名表，珠寶，名酒。。。一件接一件，像被無形的巨口吞噬，消失在空氣里。整個掠奪過程持續了不到三分鐘，原本堆滿珍寶的空間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防彈玻璃櫃反射著冰冷的燈光。
洪泰癱在地上，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那是他積攢了三十年的財富，是他權力的象徵，是他存在的證明。
現在，全沒了。
高東旭甚至沒有放過酒窖里的三千瓶藏酒，雪茄室里那盒價值百萬的古巴雪茄，以及車庫裡的十一輛豪車——從勞斯萊斯幻影到布加迪威龍，全部收進空間。
刮地三尺，片瓦不留。
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唯一可惜的是，那些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房產無法當場過戶。但高東旭還是挑了幾套最值錢的：
紐約曼哈頓上東區的頂層豪宅，可以俯瞰中央公園。
倫敦金絲雀碼頭「尖峰大樓」59樓的空中宮殿。
杜拜河港的兩層全景公寓。
香港半山的獨棟別墅。
新加坡濱海灣的頂層複式。
五套房產，總價值超過三億美元。
他讓雙魚拿來紙筆，扔在洪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