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紅妝修羅·月下索命

  第1025章 紅妝修羅·月下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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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ny看著她們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跳加快。她見過很多狠角色,但像這樣專業,冷靜的女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富貴,二胖,浮生各自從包里取出兩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檢查彈匣後插進腰間的槍套。接著是兩把戰術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寒光,被他們熟練地綁在小腿外側。

  雙魚和巨蟹依然是手持各自的長刀。

  最後是薛道薇。

  她沒有碰任何現代武器,只是安靜地站在車旁。夜風吹動她紗裙下擺,那手指甲上的艷紅在暗夜裡顯得格外刺眼。她的手指輕輕拂過袖口,仿佛在整理並不存在的褶皺。

  「道薇,」高東旭看向她,笑容溫和,「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不過為首的幾個人洪泰,給我留一下。」

  「是。」

  薛道薇應聲,聲音甜得像融化的蜜糖。但那雙美眸中閃爍的,卻是冰冷如刀的銳芒。

  她對高東旭盈盈一禮,轉身,邁步走向莊園大門。

  她的步伐很慢,像在月下散步的淑女。但詭異的是,僅僅幾步之後,她的身影就開始變得模糊。月光照在她身上,仿佛被某種力量扭曲,吸收。再一眨眼,她已經徹底消失在夜色中,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Pony倒吸一口冷氣。

  這已經不是她所能理解的力量了。

  高東旭抬起手腕,看著錶盤上跳動的秒針。月光照亮他的側臉,那張臉平靜得近乎殘忍。

  「十分鐘。」他輕聲說,「十分鐘後,雙魚,巨蟹,你們進去守住前門。富貴,你們守住後門,不要放任何一個人出來。」

  「是。」

  兩女同時躬身,聲音整齊劃一。她們握住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眼中開始浮現出某種近乎饑渴的光芒。

  富貴,二胖浮生三人默默點頭,子彈上膛,面無表情,眼神冷厲的看著遠處的莊園別墅。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樹林裡安靜得可怕。遠處城市隱約傳來車流聲,更遠處有犬吠,但這些聲音都顯得那麼遙遠。眼前這座燈火通明的莊園,仿佛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舞台。

  而舞台上的演員們,還不知道帷幕已經拉開。

  Pony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她看著高東旭的側影,看著這個在月光下面帶微

  笑的男人,忽然想起了一句老話有些人的笑容,比刀更鋒利。

  突然,莊園主建築里的燈光開始忽明忽暗起來。

  緊接著是二樓。

  然後是三樓。

  斷電?不,忽明忽暗,像是電壓不穩,更像是恐怖片裡那些厲鬼出場的鋪墊。

  幾乎在同一時間,圍牆上的景觀燈也開始一盞接一盞地熄滅。黑暗如同潮水般從主建築向四周蔓延,吞噬著光明。僅僅二十秒,整座莊園就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月光,慘白的月光,照在那片突然沉默的建築群上。

  崗亭里傳來騷動。有人推門出來,舉起手電筒照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凌亂的光軌。

  然後,慘叫聲響起了。

  第一聲來自主建築東側的崗亭。那聲音短促,尖銳,像是被人扼住喉嚨後最後的掙扎,很快就被掐滅在夜色中。

  緊接著是西側。

  南側。

  北側。

  慘叫聲此起彼伏,但每一聲都只持續了幾秒就戛然而止。像是一首恐怖的交響樂,每個音符都恰到好處地斷裂在最高潮。

  Pony看見圍牆上有人影在跑動,手電筒的光束胡亂搖晃。然後那些人影一個接一個倒下,像被無形的手推倒的玩偶。

  沒有槍聲。

  沒有打鬥聲。

  只有死亡,寂靜的,高效的死亡,正在那座莊園裡蔓延。

  高東旭依舊看著腕錶。

  「時間到。」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雙魚和巨蟹動了。兩女如同夜色中捕食的獵豹,身形壓低,長刀反握在身側,以驚人的速度沖向莊園大門。她們沒有走正門,而是助跑幾步後縱身躍起,足尖在圍牆上一蹬,身體輕盈地翻過三米高的障礙,消失在圍牆之內。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連鐵絲網上的鈴鐺都沒有觸動。

  Pony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高東旭敢說「去會會洪泰」。

  這不是狂妄。

  這是碾壓。

  高東旭轉過身,對富貴和二胖浮生點了點頭。三人沉默地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莊園。

  他們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最後,高東旭看向Pony。

  他伸出手,笑容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走吧,」他說,「我帶你去見見,你的資金提供者。」

  Pony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秒,還是顫抖著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暖。

  但她的心,冷得像結冰的湖。

  兩人走向莊園大門時,遠處的樹林裡傳來兩聲極其輕微的「噗噗」聲那是狙擊槍消音器特有的聲響。緊接著,主建築樓頂的兩個狙擊點位,人影無聲地倒下。

  入心和入情,已經清除了所有高處的威脅。

  這場夜色中的盛宴,主菜即將上桌。

  而洪泰,這位準備了多年,想要洗白上岸的犯罪皇帝,恐怕永遠也想不到有人會在今夜,為他送上最血腥的退休禮物。

  「不要慌!去看看怎麼回事!」

  洪泰的厲喝聲在槍聲暫歇的間隙里顯得格外突兀。他身穿睡袍,在兩名貼身保鏢的簇擁下走下樓梯,手中強光手電的光柱刺破大廳昏暗。

  當光束掃過滿地的彈殼和尚未散盡的硝煙時,他眉頭緊鎖,但多年的腥風血雨讓他勉強維持著表面鎮定。

  一樓大廳里,二十餘名持槍保鏢聞聲轉向他,齊聲應道:「是!」

  然而這聲應答還未完全落下正門處,毫無徵兆地,一道紅色身影靜靜佇立在那裡。

  強光手電的光柱正好打在她身上。

  那是一件鮮紅如血的嫁衣,金線繡成的鳳凰在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嫁衣的主人低

  垂著頭,烏黑長髮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當光束照到她臉上時,所有人都看清了兩道暗紅的血淚,正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緩緩淌下。

  「嘶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大廳各處響起。

  保鏢們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他們持槍的手開始發抖,有人下意識地後退,靴底摩擦大理石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站在樓梯上的洪泰雙腿一軟,手指死死攥住扶手。他瞪大眼睛,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那一瞬間,他腦中閃過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無數張臉—被割掉器官的少女,沉入河底的告密者,在毒品中腐爛的仇家。。。

  「什。。。什麼人?!」領頭的保鏢聲音發顫,槍口對準那道紅色身影,卻連扣扳機的勇氣都在流失。

  紅衣女子緩緩抬起頭。

  血淚之下,那雙眼睛空洞得令人心悸。她的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死死鎖定了樓梯上的洪泰。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像生鏽的鋸子在玻璃上來回拉扯,每個字都帶著滲入骨髓的寒意:「我·是·來·索·命·的。」

  「洪·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每個字都像冰錐,鑿進在場每個人的耳膜。有保鏢手中的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洪泰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灰。恐懼如毒蛇般纏繞住他的心臟,但幾十年來踩著屍山血海爬到這個位置的凶性,在這一刻猛然爆發。

  「開槍!」他嘶聲厲吼,聲音因極度驚恐而扭曲,「打死她!裝神弄鬼「砰砰砰砰砰!!!」

  槍聲再次炸響,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瘋狂。子彈暴雨般傾瀉向那道紅色身影,打穿了她身後的門板,在牆壁上鑿出無數彈孔,硝煙瞬間瀰漫整個大廳。

  但薛道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子彈穿透她的身體,就像穿透一團霧氣—沒有鮮血,沒有傷口,只有嫁衣在槍火的氣浪中微微飄動。

  然後,在所有人絕望的注視下,她緩緩離地,懸浮在了空中。

  「不。。。不可能。。。」有保鏢喃喃自語,手中的槍口垂了下來。

  薛道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緩緩抬起雙臂,袖口下,十根手指的紅色指甲開始蠕動、延伸、變形化作十條細如髮絲卻猩紅刺目的絲線。

  絲線在空中蜿蜒遊動,像有生命的毒蛇。

  下一秒「咻!」

  破空聲幾乎微不可聞。

  十條紅絲同時激射而出,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十道血色殘影。它們精準地穿過十名保鏢的眉心,從後腦穿出,帶出一蓬蓬紅白相間的漿液。

  慘叫還卡在喉嚨里,絲線已然纏繞而上。

  不是簡單的捆綁——是切割。

  紅絲像最鋒利的手術刀,又像高速旋轉的鋼絲,沿著人體的自然紋路纏繞、收緊、划過。肌肉、骨骼、內臟,在絲線面前如同黃油般被輕易切開。

  「噗嗤——嘩啦十具軀體在同一瞬間解體。

  不是被炸碎,而是被精細地、殘忍地分割成大小不一的肉塊。頭顱滾落,四肢分離,軀幹像被拆散的積木般散開,內臟嘩啦啦淌了一地。鮮血如噴泉般從幾十個斷面同時湧出,頃刻間就將大廳中央染成一片血泊。

  短暫的死寂。

  然後「啊啊啊啊啊!!!」

  倖存者們的慘叫終於爆發出來。那不再是戰鬥的吶喊,而是生物面對無法理解的恐怖時,最本能的、崩潰的哀嚎。

  槍被扔在地上,所有人轉身就逃。有人被地上的血滑倒,手腳並用地往前爬。有人撞翻了桌椅,連滾帶爬地沖向側門。還有人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只會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洪泰此刻終於徹底崩潰。

  什麼梟雄氣概,什麼狠辣心性,在這超越常識的恐怖面前,全都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