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0章 和珅倒,嘉慶飽

  洪武二十一年的初夏,北疆捷報如一道驚雷震動了整個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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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昌侯藍玉在捕魚兒海大破北元朝廷,俘獲元主次子地保奴、妃嬪公主百餘人,以及王公貴族三千餘眾,繳獲傳國玉璽(元朝自製)、金印、兵符無數,北元朝廷至此名存實亡。

  捷報傳入京城時,蘇寧正在孝陵學堂與學子們研討北疆輿圖。

  「皇孫!大捷!永昌侯在捕魚兒海大獲全勝!」馬和手持軍報,快步走入課堂,聲音中難掩激動。

  學堂內頓時一片歡騰,學子們紛紛起身慶賀。

  惟獨蘇寧面色平靜,他接過軍報細細閱讀,當看到「俘元主次子地保奴、妃嬪公主百餘」時,眉頭卻是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傳令下去,明熥商行所有分號張燈結彩,八八折大酬賓,慶賀此戰大捷。」蘇寧放下軍報,語氣平淡,「另外,以大明錢莊的名義,撥銀五萬兩犒賞北征將士,全面接手死傷軍士的撫恤和後續安排。」

  「皇孫,這樣一來可是讓我們壓力巨大啊?」

  「馬和,你要明白一點,錢還是花出去才會有意義。」

  「是!皇孫。」

  馬和領命而去後,學堂內最年長的學子李守忠忍不住問道:「殿下,如此大捷,為何不見您歡欣?」

  蘇寧看向牆上懸掛的巨幅北疆地圖,目光深邃:「勝則勝矣,只怕禍根也由此種下。」

  「殿下難道是不看好永昌侯?」

  「守忠,你要明白,我能看好和信任的只有你們這些學堂精英。」

  「殿下,守忠必定為您效死。」

  「我等必定為殿下效死。」

  ……

  三日後,藍玉的詳細戰報送達京師,隨之而來的還有讓朱元璋勃然大怒的消息……

  藍玉竟然在軍中褻瀆元妃,致其自盡而亡。

  謹身殿內,朱元璋將戰報重重摔在地上,怒不可遏:「好個藍玉!好個永昌侯!他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朱標連忙勸解:「父皇息怒,永昌侯雖行為失當,但畢竟立下不世之功……」

  「功是功,過是過!」朱元璋打斷太子,「他今日敢在軍中凌辱元妃,明日就敢在朝中目無君上!這等驕兵悍將,若不嚴懲,日後必成大患!」

  這時,錦衣衛指揮使毛驤悄無聲息地走進殿內,呈上一份密報:「陛下,這是三皇孫殿下近日的動向。」

  朱元璋展開密報,越看神色越是複雜。

  密報上記載著蘇寧在得知捷報後的反應,以及他這些年來在軍中的種種安排。

  「允熥不光大手筆!還特別沉得住氣。」朱元璋將密報遞給朱標,「你看看。」

  「什麼?竟然全面接手傷亡士兵的撫恤工作?」朱標看完後,驚訝地道:「而且,允熥似乎早就料到藍玉會出事?」

  「哼!不是料到,」朱元璋冷笑,「而是他比誰都了解藍玉的性子,食古不化!冥頑不靈!」

  「……」

  「標兒,朕現在是真的相信允熥四歲妄言了,要不然何至於如此多的計謀國策。」

  「父皇,你說允熥是不是對我們有所隱藏?比如他在夢中的異世界得到的信息更多?」

  「嗯,現在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

  當夜,朱元璋便是單獨召見蘇寧。

  「孫兒參見皇爺爺。」

  此時的朱元璋卻是打量著跪在面前的孫子,十歲的年紀,卻已經有了超越年齡的沉穩和智慧。

  「起來吧!」朱元璋將藍玉的捷報推到他面前,「藍玉的事情,你怎麼看?」

  蘇寧快速瀏覽了一遍,平靜地道:「永昌侯此戰,可保我大明北疆十年太平。」

  「就這些?」朱元璋目光如炬,「咱是問,他凌辱元妃,致其自盡,你怎麼看?」

  蘇寧沉默片刻,抬頭直視朱元璋:「皇爺爺,孫兒記得您常教導:為將者,當以德服人。永昌侯武功雖盛,但德行有虧。」

  「說下去。」

  「這些年來,孫兒通過大明錢莊和明熥商行與軍中多有往來。」蘇寧緩緩道,「永昌侯在軍中,常以外祖父開平王繼承人自居,對年輕將領多有打壓。聽說,去年他強占大同衛所軍田三百畝,今春又縱容家奴打死良民……」

  「啪……」朱元璋猛地拍案,然後怒目圓睜的看向眼前的蘇寧,「允熥,這些事你為何不早報?」

  「因為無憑無據。」蘇寧坦然道,「永昌侯在軍中根基深厚,若無確鑿證據,貿然彈劾只會打草驚蛇。」

  朱元璋凝視著孫子,突然問道:「若是朕要處置藍玉,你以為該如何?」

  蘇寧心中一震,知道這是朱元璋在試探他。

  他沉吟片刻,這才說道:「皇爺爺,永昌侯雖有過,但功在社稷。若重罰,恐寒了將士之心;若不罰,又恐助長驕縱之氣。」

  「所以?」

  「孫兒以為,可改其封號為『涼國公』,以示懲戒。同時,對其部下將領另行封賞,分其兵權。」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分其兵權?如何分?」

  「孫兒這些年在軍中,發現不少有才幹的年輕將領。」蘇寧直接取出一份名單交給了一旁的朴不成,而老太監朴不成卻是連忙轉交給了朱元璋,「這些人大多出身寒微,全靠軍功晉升,與淮西勛貴並無太多瓜葛。」

  朱元璋接過名單,只見上面詳細列出了二十餘名將領的姓名、履歷,甚至還有他們在孝陵學堂就讀的子侄名字。

  「你倒是用心。」朱元璋意味深長地說。

  蘇寧躬身道:「孫兒只是為大明江山著想。」

  「哼!希望你心口如一。」

  ……

  三日後,朝廷封賞北征將士。

  藍玉的封號果然從預定的「梁國公」改為「涼國公」,雖然只是一字之差,其中的警告意味卻再明顯不過。

  消息傳出,朝野震動。

  涼國公府內,藍玉憤怒地摔碎了心愛的玉如意:「皇上這是何意!我藍玉為他朱家出生入死,就換來這個『涼』字!」

  心腹將領連忙勸解:「國公爺息怒,皇上這也是做給文官們看的。」

  「放屁!」藍玉怒吼,「這是有人在背後捅刀子!去查!看看是誰在皇上面前進的讒言!」

  「諾。」

  與此同時,清晏閣內,蘇寧正在接見幾位特殊的客人。

  「末將參見郡王殿下。」三名身著戎裝的將領跪地行禮。

  「諸位將軍請起。」蘇寧親自扶起他們,「此次北征,諸位將軍奮勇殺敵,本王都聽說了。」

  這三人都是藍玉軍中的中級將領,出身寒門,卻在這次北征中立下戰功。

  「這是大明錢莊的支票,」蘇寧將三個信封推給他們,「算是本王給諸位的一點心意。另外,諸位家族的子弟在孝陵學堂的一切費用,全免。」

  將領們感激涕零:「末將等願為殿下效死!」

  「哈哈,好!有個諸位讓本王如虎添翼。」

  待將領們離去後,馬和低聲道:「皇孫,如此收買藍玉的部將,是否太過冒險?」

  蘇寧淡然道:「藍玉自恃功高,從不把這些寒門出身的將領放在眼裡。我不過是給他們一個出路罷了。」

  「可是……」

  他走到窗前,望著涼國公府的方向:「藍玉這棵大樹,根已經爛了,我們要做的,是確保這棵大樹倒下時,不會砸到自己,最好能把所有的養分都據為己有。」

  「皇孫,難道我們不可以嘗試收服藍玉嗎?」

  「幼稚!妄圖改變一個人無異於愚蠢!藍玉這種人不光不會畏懼皇權,也不可能真正的效忠於任何人,我可不認為自己會比皇爺爺厲害。」

  「……」

  一個月後,藍玉查出是蘇寧在背後運作,怒氣沖沖地來到孝陵學堂。

  雖然如今的蘇寧已經回到了東宮,不過依舊是經常來孝陵視察學堂。

  「允熥!我與你母族常家是至親,又是一向支持你的行動,你為何要害我!」

  蘇寧平靜地看著暴怒的藍玉:「舅公何出此言?」

  「哼!別叫我舅公!「藍玉冷笑,「你在皇上面前進讒言,改我封號,又暗中收買我的部將,真當我不知道?」

  蘇寧緩緩起身,目光突然變得銳利:「既然舅公今天把話挑明了,那外甥孫也不妨直說。舅公在軍中做的那些事,當真以為皇爺爺和父王不知道嗎?」

  藍玉氣勢一滯,萬萬沒想到一個孩子有這麼強的氣勢,「你……你什麼意思?」

  「強占軍田、縱奴行兇、凌辱元妃……」蘇寧每說一句,藍玉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事,哪一件不是死罪?哪一件不能判你一個扒皮充草?」

  「胡說八道!」

  「哼!舅公,外甥孫在皇爺爺面前為您求情,才保住了舅公您的國公爵位。舅公不感激也就罷了,反而來興師問罪?」

  「我……」藍玉目瞪口呆,一時語塞。

  「舅公,「蘇寧語氣轉緩,「外甥孫最後勸你一句:別把皇爺爺和父王當傻子!也不要把他們的耐心當成無底線。」

  「哼!允熥,你太令舅公我失望了。」

  藍玉悻悻而去後,馬和擔憂地道:「皇孫,如此激怒藍玉,只怕……」

  「無妨。」蘇寧淡淡道,「一個自尋死路的人,不值得費心。」

  「可他是你的舅公啊!怕就怕在淮西勛貴里影響不好。」

  然而蘇寧卻是不以為意的取出一本名冊:「多慮了!這些是藍玉軍中值得拉攏的將領名單,讓錢莊給他們提供低息貸款,助他們能夠在南京城安家,優先安排他們的家眷進入我們的工坊做工。」

  「皇孫這是要……」

  「要讓這幫精兵強將知道,」蘇寧目光深遠,「跟著我朱允熥,比跟著藍玉更有前途。」

  「……」

  洪武二十一年的這個夏天,就在藍玉沉浸在功成名就美夢中時,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撒下。


  ……

  洪武二十一年的盛夏,謹身殿內卻瀰漫著一股寒意。

  朱元璋將一份密報重重摔在御案上,臉色鐵青。

  「這個藍玉!當真以為朕不敢動他嗎?」

  太子朱標連忙拾起密報,越看越是心驚。

  上面詳細記錄了涼國公藍玉近日的言行:在軍中私宴上公然抱怨封號不公,縱容部下強占民田,甚至私下裡議論太子仁弱。

  「父皇息怒,藍玉雖然狂妄,但畢竟軍功卓著……」

  「軍功?」朱元璋冷笑一聲,「他有徐達的忠誠,還是有常遇春的勇猛?標兒,你記住,功高蓋主者,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時,毛驤悄無聲息地步入殿內:「陛下,太子,三皇孫殿下求見。」

  朱元璋與朱標對視一眼,均感意外。

  「讓他進來。」

  蘇寧步入殿內,行禮後直接呈上一本厚厚的冊子:「皇爺爺,父王,這是允熥整理的《軍中革新疏》。」

  朱元璋翻開冊子,起初不以為意,越看卻越是驚訝。

  這並非普通的奏疏,而是一整套完整的軍中改制方案。

  接著朱元璋又是把奏疏遞給了一旁的朱標,立刻便是讓朱標也跟著一起震撼了起來。

  「允熥,你這是何意?」朱標不解地問。

  蘇寧從容答道:「回父王,兒臣以為,如今軍中積弊已深,是時候整頓了。」

  朱元璋指著其中一條:「設立大明錢莊分號,專司將士薪餉發放,這是何意?」

  「回皇爺爺,」蘇寧解釋道,「如今軍中糧餉發放,多經層層剋扣。若由大明錢莊直接發放,既可杜絕貪腐,又能讓將士們實實在在拿到軍餉。而且也能讓大明兵士明白是誰給他們發餉發糧。」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閃:「繼續說。」

  「此外,孫兒建議設立『傷殘將士撫恤基金』,由大明錢莊運作,確保傷殘老兵老有所養。還有『軍中子弟學堂』,專門招收將士和軍戶子弟入學……」

  朱標越聽越是心驚:「允熥,這些舉措,恐怕會觸動不少人的利益。」

  「父王明鑑。」蘇寧躬身道,「但正因如此,才更應該推行。如今軍中勢力盤根錯節,若不從根本上改變,只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朱元璋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先退下。」朱元璋揮揮手,「朕與你父王有要事相商。」

  「諾!孫兒告退。」

  待蘇寧離去後,朱元璋將那份《軍中革新疏》重重拍在案上:「標兒,你看出來了嗎?」

  朱標神色複雜:「允熥這是要……釜底抽薪。」

  「沒錯!」朱元璋站起身,在殿內踱步,「他這是要借整頓大明軍務之名,將藍玉這些勛貴的根基連根拔起!」

  「可是父皇,允熥年紀尚小,怎會有如此深的心機?」

  朱元璋冷笑一聲:「哼!你太小看你這個兒子了。他這是看準了朕要對藍玉動手,想要趁機接收藍玉的勢力呢!」

  朱標震驚:「父皇是說,允熥早有此意?」

  「標兒,你還記得他這些年在軍中的那些小動作嗎?」朱元璋目光深邃,「給低級將領提供低息貸款,資助軍中子弟入學,通過明熥商行給邊關將士運送物資,甚至接手那些無依無靠的傷殘老兵……其實他早就開始布局了!」

  「那父皇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朱元璋斬釘截鐵,「藍玉確實該處置,淮西勛貴也確實該震懾,但允熥這孩子的野心,也不能不防。」

  「……」

  ……

  三日後,朱元璋下旨,准允《軍中革新疏》中所奏各事,命涼國公藍玉協同辦理。

  消息傳到涼國公府,藍玉勃然大怒。

  「好個朱允熥!這是要奪我的兵權啊!」

  幕僚連忙勸解:「國公爺息怒,這未必不是件好事。若是能藉機掌控軍餉發放,豈不是……」

  「你懂什麼!」藍玉怒道,「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若是答應,軍中將士都會說我藍玉與皇室合謀剋扣軍餉;若是不答應,就是違抗聖旨!」

  與此同時,清晏閣內,馬和擔憂地道:「皇孫,皇上此舉,分明是要讓您與藍玉正面衝突啊。」

  蘇寧卻笑了:「皇爺爺這是在考驗我。看看我有沒有能力,從藍玉手中接過這支軍隊。」

  「可是藍玉在軍中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再深的根基,也抵不過真金白銀。」

  「可是……」

  「馬和,讓你拉攏的那些將領如何?」

  「進展很順利!畢竟你才是開平王常遇春的親外孫。」

  「另外,」蘇寧又取出一份計劃,「在各大軍營附近開設『軍人服務社』,以成本價向將士們出售日常用品。」

  馬和恍然大悟:「皇孫這是要收買人心啊!就不擔心引起陛下和太子的忌憚?」

  「無妨!我現在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誰又會和一個孩子較真呢?」

  「……」

  半個月後,藍玉軍中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

  一些中級將領開始暗中與大明錢莊往來,軍中繼續流傳三皇孫體恤將士的美名。

  這天,藍玉召見心腹將領,卻發現幾人神色有異。

  「你們最近都在忙什麼?」藍玉狐疑地問。

  「回國公爺,末將等……在辦理軍餉帳戶。」一個將領小心翼翼地回答。

  藍玉勃然大怒,卻強壓怒火:「很好。你們都去吧。」

  「是!」

  待眾人離去後,藍玉對長子藍春道:「看到了嗎?這就是你那個表侄朱允熥的手段。不聲不響,就要把咱們藍家的人都挖走啊!」

  藍春憤憤不平:「父親,難道就任由他這麼胡來?」

  藍玉冷笑:「哼!急什麼?我倒要看看,這個十歲的娃娃,能掀起多大的風浪!離了我藍玉,他朱允熥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

  然而藍玉還是低估了蘇寧的決心和手段。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寧通過大明錢莊,向低級軍官發放了大量低息貸款,又通過明熥商行,以成本價向邊關將士供應物資。

  更厲害的是,孝陵學堂專門為軍中子弟增設了武科,聘請退役將領任教,還安排他們的家眷進入明熥商行的工坊工作。

  這一切,朱元璋都看在眼裡。

  「標兒,你怎麼看允熥的這些舉措?」朱元璋突然問道。

  朱標沉吟片刻:「兒臣以為,允熥確實抓住了軍中的要害。只是動作太快太猛,恐怕會引起淮西勛貴的反彈。」

  「反彈?」朱元璋冷笑,「有朕和你在,看誰敢反彈!」

  「這……」

  此時朱元璋站起身,走到巨幅地圖前:「允熥這孩子,比朕想像的還要厲害。他知道不能直接對抗藍玉和淮西勛貴,就從底層開始瓦解藍玉和淮西勛貴的勢力。這一手,高明啊!」

  「那父皇的意思是……」

  「哼!允熥之所以如此的肆無忌憚!不過是狐假虎威,畢竟有你我坐鎮,藍玉和淮西勛貴翻不起浪花。」

  「那要不要阻止允熥的胡作非為?」

  「哼!出了事,才是胡作非為!做成了,反倒是邀天之功。」

  「這……」

  「讓他繼續。」朱元璋目光深邃,「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在不引起動盪的情況下,把藍玉的勢力消化掉。」

  「……」

  此時的清晏閣內,蘇寧正在接見一位特殊的客人,藍玉軍中的千戶張翼。

  「張千戶,聽說你在通州的家人已經安置好了?」

  張翼感激地道:「多謝殿下相助。若不是錢莊的低息貸款,末將至今還在為家人的住處發愁。」

  「這是本王應該做的。」蘇寧溫和地說,「將士們為國效力,本王自然要替將士們解決後顧之憂。」

  「殿下,末將此生必定為您效忠。」

  「放心!只要有本王在一天,就不會讓張家無依無靠。」

  「多謝殿下?」

  待張翼離去後,馬和低聲道:「皇孫,這是藍玉軍中第三十七個來投誠的千戶了。」

  蘇寧點點頭:「還不夠。藍玉在軍中的根基太深,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

  「可是皇上的耐心……」

  「放心,」蘇寧成竹在胸,「皇爺爺比我們更想除掉藍玉。他現在不出手,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洪武二十一年的這個秋天,大明軍中的權力格局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而這一切的幕後推手,竟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孩童。

  「和珅倒,嘉慶飽……」蘇寧望著窗外飄落的樹葉,輕聲自語,「藍玉,你可知道,你的覆滅,將成就我的崛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