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孫朱允熥主動請旨前往鐘山為皇祖母守孝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般傳遍了整個應天南京城。
一時間,無論是朝堂之上還是市井之間,都在傳頌著這位小皇孫的仁孝之舉。
「四歲稚齡,竟有如此孝心,實乃大明之福啊!」
「太子殿下政務繁忙,皇孫代父守孝,這是成全了父子兩代的孝道啊!」
這些讚譽自然傳到了東宮。
呂氏聽著宮女的稟報,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允熥這孩子,確實長大了。」
而在乾清宮內,朱元璋聽著錦衣衛的匯報,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這才幾天工夫,名聲就變得這麼好?看來背後之人,倒是很懂得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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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根據錦衣衛的檢查,並沒有發現幕後推手。」
「哼!毛驤,你也太小看那幫人了,既然做了,就不可能讓你輕易察覺。」
「是!皇上,錦衣衛會繼續加大探查的力度。」
「記住!朕對你們錦衣衛期望很高,希望你和錦衣衛不要讓朕失望。」
「諾。」
此時的主角蘇寧,正在敬事房內進行著一項重要的準備。
「咱家黃狗兒給皇孫請安。」敬事房總管太監恭敬地行禮,「不知皇孫需要挑選什麼樣的內侍隨行?」
蘇寧目光掃過院內跪了一地的小太監,這些都是剛從各地選送入宮的幼童,年紀多在八九歲之間。
「識字的站出來。」蘇寧稚嫩的聲音在院中響起。
稀稀拉拉地站出了十幾個小太監。
蘇寧緩步走過他們面前,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神情。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身上:「你叫什麼名字?」
「回皇孫,奴婢叫馬和,雲南人氏。」小太監恭敬地回答,口齒清晰,舉止得體。
蘇寧心中一動。
馬和?這不就是未來的三寶太監鄭和嗎?
「可會寫字?」蘇寧故意問道。
「奴婢略識幾個字。」馬和不卑不亢地回答。
「好,就你了。」蘇寧點了點頭,又挑選了另外幾個看起來機伶的小太監,「你們幾個,隨我去鐘山。」
馬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叩首:「謝皇孫恩典!」
蘇寧心中暗喜。
能夠在這個時間點招攬到未來的鄭和,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清楚地知道,在原本的歷史中,馬和就是在洪武朝後期被選入燕王府,從此開始了他傳奇的一生。
不過如今的馬和卻是自己的了,接下來註定會隨自己開創新的未來。
三日後,前往孝陵的隊伍準備就緒。
按照皇孫出行的禮制,朱元璋特意下旨:
派錦衣衛二十人負責貼身護衛;
調京營精銳一百人沿途護送;
配內侍十人、宮女六人隨行伺候;
這個規格既符合皇孫的身份,又不會太過招搖。
更重要的是,這一百二十名錦衣衛和侍衛都是朱元璋親自挑選的心腹,名為保護,實為監視。
出發這天,應天府南京城門大開,儀仗森嚴。
蘇寧坐在特製的馬車內,透過車窗望著外面肅立的侍衛隊伍。
「皇孫,一切都已準備妥當。」侍衛統領張來上前稟報,「按照旨意,我們將在孝陵東側結廬而居,已經派人前去搭建營帳。」
蘇寧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侍衛統領腰間的佩刀:「這一路上,有勞將軍了。」
「卑職職責所在。」統領張來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卻帶著疏離。
車隊緩緩啟程,沿著官道向鐘山方向行進。
沿途百姓紛紛避讓,跪在道路兩側,好奇地打量著這支特殊的隊伍。
馬車內,蘇寧閉目養神,心中卻在快速盤算著。
這一百二十名侍衛中,必然有朱元璋的眼線。
他必須在這些人的監視下,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馬和。」他輕聲喚道。
「奴婢在。」馬車外傳來馬和恭敬的聲音。
「到了鐘山後,你負責整理帶來的書籍。」蘇寧吩咐道,「特別是學堂要用到的蒙學、算學和格物。」
「奴婢明白。」
蘇寧的嘴角微微揚起。
他特意從宮中帶出了大量書籍,其中不乏農工方面的典籍。
這些都是他未來發展和培養勢力的寶貝。
車隊行至半途,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報——」一名錦衣衛快馬來報,「前方發現可疑人物,已被控制。」
蘇寧心中一動:「帶過來。」
很快,一個被捆綁的漢子被帶到馬車前。
那人雖然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但手上的老繭和挺拔的身姿,分明是行伍出身。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窺探?」蘇寧隔著車簾問道。
那漢子抬頭看了馬車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小人……小人是附近的農戶。」
蘇寧心中冷笑,正要繼續追問,卻聽錦衣衛里的蔣瓛說道:「皇孫,此人交給卑職審問即可,不必勞煩皇孫費心。」
「也好。」蘇寧淡淡應道,心中卻已瞭然。
這恐怕是某些勢力派來試探的眼線。
而他前往鐘山守孝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各方的關注。
「繼續前進。」蘇寧下令道。
車隊重新啟程,但氣氛明顯變得緊張起來。
蘇寧靠在車廂內,望著窗外掠過的景色,知道真正的較量,現在才剛剛開始。
……
鐘山南麓,孝陵巍峨。
當蘇寧的車駕抵達時,孝陵衛指揮使馮程早已率領一眾將領和官員在神道前跪迎。
「末將孝陵衛指揮使馮程,叩見皇孫!」馮程聲如洪鐘,身後數十名將領齊刷刷跪倒。
蘇寧在馬和的攙扶下走下馬車,目光掃過這群守陵將士。
只見他們雖然甲冑在身,卻個個神色肅穆,顯然都是精心挑選的忠勇之士。
「馮將軍請起。」蘇寧稚嫩的聲音中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本宮奉旨在此為皇祖母守孝,日後還要多勞將軍照應。」
馮程抬頭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久聞這位皇孫頑劣不堪,可眼前這個舉止得體、言語清晰的孩子,與傳聞中大相逕庭。
「皇孫言重了。」馮程恭敬回禮,「孝陵衛上下必當盡心護衛,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在馮程的引領下,蘇寧參觀了為他準備的居所,位於孝陵東側的一處清淨院落。
雖然比不得皇宮奢華,卻也整潔雅致,顯然是經過精心布置。
「這裡很好。」蘇寧滿意地點點頭,「本宮要在此結廬守孝三年,一切從簡即可。」
「是!」
安頓下來後,蘇寧立即開始了守陵的日常。
每日清晨,他必至享殿祭拜;午後則在院中讀書習字;傍晚時分,還會在陵區內散步沉思。
這一日,他正在院中翻閱《齊民要術》,錦衣衛千戶蔣瓛快步走來,面色凝重。
「皇孫,那日擒獲的疑犯……」蔣瓛壓低聲音,「在押解途中服毒自盡了。」
蘇寧翻書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可查出身份了?」
「此人齒間藏有毒囊,應是死士。」蔣瓛稟報導,「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物品,但虎口處的老繭顯示常年使用兵器。」
蘇寧合上書本,目光深遠:「蔣千戶以為,這會是誰的人?」
蔣瓛神色一凜:「末將不敢妄加猜測。」
「無妨。」蘇寧擺了擺手,「既然人已經死了,此事就交由你們錦衣衛繼續追查。記住,要暗中進行,不要打草驚蛇。」
「末將領命!」蔣瓛躬身退下。
待蔣瓛離開後,一直侍立在旁的馬和輕聲問道:「皇孫,此事是否要稟報皇上?」
「不必。」蘇寧淡淡說道,「既然皇祖父既然派了錦衣衛隨行,自然會得到消息。」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孝陵的寶頂,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這個死士的出現,證實了他的猜測,某些人已經坐不住了。
「馬和,你去把帶來的書籍都整理出來,一個人學習真的是太枯燥乏味了。」蘇寧吩咐道。
「奴婢這就去辦。」馬和恭敬應答。
接下來的日子,蘇寧完全沉浸在書海之中。
他不僅研讀農書,還開始整理記憶中現代社會的知識。
馬和則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不僅將書籍整理得井井有條,還能與他討論書中的內容。
這一日,蘇寧正在繪製一幅簡易的水車圖紙,馮程前來稟報陵區巡視情況。
見到桌上的圖紙,這位老將軍不禁好奇地問道:「皇孫這是在畫什麼?」
「這是一種改進的水車。」蘇寧指著圖紙解釋道,「可以在水流較緩的河段使用,提高灌溉效率。」
馮程仔細端詳著圖紙,越看越是驚訝:「皇孫年紀雖小,竟對農事如此精通?」
「不過是多讀了幾本書罷了。」蘇寧謙虛地說,「馮將軍久在鐘山,可知這附近農戶收成如何?」
「這……」馮程猶豫了一下,「孝陵周邊土地貧瘠,農戶們日子過得頗為艱難。」
蘇寧點了點頭,心中已有計較。
他知道,想要在這裡站穩腳跟,光靠皇孫的身份是不夠的。
必須做出一番實事,才能真正贏得人心。
夜幕降臨,蘇寧獨自站在院中,望著滿天星斗。
雖然守孝生活清苦,但比起在皇宮中整日提心弔膽,這裡反而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既然給了我這個機會……」他輕聲自語,「那就讓我在這鐘山之下,悄悄積蓄力量吧。」
遠處,孝陵衛巡邏的火把在夜色中閃爍,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守護著這片神聖的陵寢。
而在陵區東側的這個院落里,一個改變大明命運的種子,正在悄然萌芽。
……
這一日,孝陵衛來報,常茂、常升、常森聯袂前來探望。
聽聞三位舅舅齊至,蘇寧難得地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親自到院門外相迎。
「舅舅!」
常茂三人剛下馬,就見一個身影快步迎來,緊緊抱住了他們。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三位沙場悍將都愣住了。
他們記憶中的外甥,何曾有過這般真情流露?
「允熥……」常升輕輕拍著外甥的背,聲音不禁有些哽咽,「在孝陵這些時日,可還習慣?」
蘇寧抬起頭,眼中閃著光芒:「有舅舅們記掛,允熥一切都好。」
常茂仔細端詳著外甥,發現這孩子比在宮中時清瘦了些,但眼神卻更加明亮有神。
他大手一揮,身後的親兵立刻抬上來十幾個箱子:「這些都是你舅母們準備的吃用物件,還有你最愛吃的蜜餞。若還缺什麼,儘管派人回府說一聲。」
「多謝各位舅舅舅母。」
眾人走進院內,常森打量著這簡樸的居所,不禁皺眉:「皇孫,這也太過簡陋了。要不要舅舅派人再添置些家具?」
「三舅不必費心。」蘇寧請三位舅舅坐下,「這裡清淨,正適合讀書守孝。」
寒暄過後,蘇寧屏退左右,正色道:「今日三位舅舅來的正式時候,外甥正好有一事相商。」
常茂見外甥神色鄭重,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允熥但說無妨。」
「允熥想在應天府開設一家商行,取名『明熥商行』。」蘇寧目光掃過三位舅舅,「希望舅舅們能助我一臂之力。」
常升聞言一愣:「商行?允熥為何突然想要經商?若是缺銀子使,舅舅們……」
「二舅誤會了。」蘇寧打斷道,「允熥不缺銀子。只是守孝期間,總該做些實事。況且……」
他壓低聲音,「有些事,明面上不好做,通過商行反而方便。」
常茂若有所思:「你需要舅舅如何相助?」
「首先,需要幾位精通帳目的帳房先生,還要一些可靠的奴僕。」蘇寧條理清晰地說道,「最重要的是,希望常家的親軍中能挑選些好手,進入商行擔任護衛。」
常森忍不住問道:「允熥,你究竟要做什麼買賣?需要動用親軍護衛?」
蘇寧微微一笑:「三舅不必多問,日後自然知曉。只需記住,這些人手必須絕對可靠,而且最好不是常家明面上的人。」
這番話讓常茂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忽然發現,眼前這個年僅四歲的外甥,言談舉止間竟帶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老成。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方才蘇寧說話時的神態語氣,竟讓他們恍惚間看到了洪武皇帝的影子。
常茂深吸一口氣,率先表態:「既然允熥有此打算,舅舅自當鼎力相助。府上的老帳房周先生跟了我十幾年,明日就讓他來見你。親軍中也確實有些好手,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常升也點頭道:「我府上也有幾個機靈的小子,都是家生奴才,忠心可靠。」
「護衛的人選就交給我來安排。」常森拍著胸脯,「保證都是戰場上見過血的好漢子,一個能打十個!」
蘇寧起身,鄭重地向三位舅舅行了一禮:「允熥在此謝過舅舅們。不過還有一事,今日所言所行,還望舅舅們能夠守口如瓶。」
常茂神色一凜:「允熥放心,常家上下,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送別三位舅舅時,夕陽已將孝陵染成一片金黃。
常茂走在最後,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站在院門口的外甥。
那個瘦小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竟讓他生出一種面對雄主的感覺。
「大哥,你怎麼了?」常升注意到兄長的失神。
常茂搖了搖頭,翻身上馬:「回府後立即挑選人手,要最可靠的那些。」
他望著孝陵的方向,喃喃自語,「咱們這個外甥,怕是要做一番大事了。」
而此時,蘇寧正站在院中,手中摩挲著馬和剛剛送來的商行選址圖。
明熥商行,這將是他走出深宮後的第一步棋。
有了常家的支持,他總算有了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初步資本。
「馬和。」
「奴婢在。」
「明日你親自下山,去看看商行的選址。」
「諾。」
夜色漸濃,孝陵的燈火次第亮起。
而在陵區東側的這個院落里,一個年僅四歲的皇孫,正在悄然編織著自己的勢力版圖。
……
孝陵東側殿,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處別致的學堂。
朗朗讀書聲從殿內傳出,十餘名年紀與蘇寧相仿的孩童正襟危坐,認真聆聽著講台上大儒的授課。
這些孩童個個衣著樸素,卻坐姿挺拔,眼神中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他們都是常家從軍中挑選的老兵、傷兵之後。
「皇孫此舉,倒是頗有深意。」講台上,受邀前來的大儒劉三吾撫須頷首,對身旁助教低語,「這些孩子雖出身寒微,卻個個知禮守節,可見家風嚴謹。」
殿外,蘇寧在馬和的陪同下靜靜觀察著課堂情況。
這是他布局中的重要一環:通過培養這些軍中子弟,既能收穫他們的忠誠,又能藉此與軍方建立聯繫。
「馬和,你覺得這些孩子如何?」蘇寧輕聲問道。
「回皇孫,奴婢觀察多日,這些孩子讀書都很用功。」馬和恭敬回稟,「特別是那個叫趙鐵柱的,雖然開蒙晚,但算學一點就通。」
蘇寧滿意地點頭。
他特意在課程中加入了算學和格物,就是要培養一批不同於傳統儒生的人才。
與此同時,南京紫禁城內,朱元璋正聽著錦衣衛指揮使毛驤的稟報。
「皇上,皇孫在孝陵東側殿開設學堂,聘請劉三吾為啟蒙老師。」毛驤呈上一份詳細的名單,「學生共十二人,皆為常家舊部子弟。」
朱元璋接過名單,目光掃過一個個名字,最終停留在「趙鐵柱」這三個字上:「趙德勝的孫子?」
「正是。」毛驤躬身道,「趙德勝陣亡後,其子趙勇也在去年征漠北時負傷退役。這個趙鐵柱是趙勇的獨子。」
朱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父皇,允熥此舉是否太過招搖?聚集軍中子弟,聘請當世大儒……」
「讓他去。」朱元璋擺了擺手,眼中精光閃爍,「咱倒要看看,常家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他指著名單對毛驤吩咐:「給咱盯緊常茂兄弟三人,特別是他們與哪些將領往來。至於允熥那邊……」
朱元璋頓了頓,「只要他不越矩,就由著他去。」
「是!皇上。」
「兒臣不明白。」待毛驤退下後,朱標疑惑地問道,「常家如此明目張胆地結交軍中舊部,父皇為何不制止?」
朱元璋冷笑一聲:「標兒,你可知釣魚最重要的是什麼?」
「願聞其詳。」
「是耐心。」朱元璋緩緩起身,「現在收網,只能抓到幾條小魚。等他們自以為得計,放鬆警惕時,才能一網打盡。」
他走到窗前,望著孝陵的方向:「允熥這孩子……倒是給了咱一個看清朝堂的好機會。
「……」
孝陵學堂內,劉三吾正在講解《九章算術》。
這位當世大儒起初對教授算學頗為不解,但在與蘇寧深入交談後,反而對這個年幼的皇孫刮目相看。
「皇孫以為,算學之道,所為何用?」某日課後,劉三吾忍不住問道。
蘇寧放下手中的《營造法式》,正色回答:「先生可知道,前元之所以失天下,除了暴政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請皇孫賜教。」
「就是不懂得算學的重要性。」蘇寧指著書中的圖紙,「治水需要算學,築城需要算學,就連行軍打仗,也離不開算學。若是朝廷中多幾個懂算學的大臣,何至於黃河屢治屢潰?」
劉三吾聞言,不禁肅然起敬:「皇孫見識,老臣佩服。」
……
如今的明熥商行已經成立,常家派來的老帳房周先生,正在孝陵向蘇寧匯報商行的經營情況。
「按照皇孫的吩咐,我們已經收購了三家瀕臨倒閉的工匠作坊。」周先生遞上帳冊,「特別是那家專做水車的李記作坊,他們的老師傅手藝極好。」
「很好。」蘇寧滿意地點頭,「告訴李師傅,不要吝嗇材料,儘快按照我給的圖紙做出樣品。」
「老朽明白。」周先生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只是皇孫……咱們做這些水車、紡車,真的能賺錢嗎?」
蘇寧微微一笑:「周先生,賺錢不是目的。重要的是,我們要掌握這些技藝。」
待周先生退下後,馬和輕聲稟報:「皇孫,錦衣衛最近在商行附近增加了人手。」
「意料之中。」蘇寧不以為意,「讓他們看就是了。我們做的都是正經生意,不怕人查。」
「是!」
「另外,我交給你的香皂和釀酒方子好好的研究,這才是我們商行未來的主業。」
「是!皇孫。」
蘇寧走到窗前,望著南京城的方向。
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明面上開辦商行、設立學堂,暗地裡卻在積蓄力量。
而朱元璋的默許,正是他需要的保護傘。
「馬和,你說皇祖父現在在想什麼?」蘇寧突然問道。
馬和謹慎地回答:「皇上聖心獨運,奴婢不敢妄加揣測。」
蘇寧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他清楚地知道,在這場祖孫之間的博弈中,他必須把握好分寸。
既要展現出足夠的能力,又不能引起朱元璋的忌憚。
「傳話給舅舅,」蘇寧轉身吩咐,「讓他們繼續搜尋那些孤苦無依的老兵和殘兵,然後把他們的子弟搜羅到孝陵學堂,那些老兵和殘兵也都挑選有能力的進入明熥商行做事。」
「奴婢這就去辦。」
夜色漸深,孝陵的燈火在風中搖曳。
蘇寧站在學堂外,聽著裡面傳來的讀書聲,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自己要的不僅僅是那些淮西勛貴的效忠,還有所有大明將士的尊重。
有的時候,這些不起眼的丘八才是關鍵,一定是在某天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如今的明熥商行會慢慢的成為那些老兵和殘兵的後盾,到時候只要自己振臂一呼,一定會獲得大明將士的效忠和追隨。
當然,朱元璋和朱標雖然看出了蘇寧是在收買人心,但是也不認為這些丘八們能做出什麼動靜,於是便無視了蘇寧的這番出人意料的行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