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也不知道梁舞雲如何被她老爸給說服的,竟然直接來了一個大反轉,拼命地勸說蘇寧接受這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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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誠意對蘇寧吹枕頭風,最終還是讓蘇寧再次妥協了。
梁舞雲纖細的手指輕輕划過蘇寧的胸膛,聲音柔軟得像春日的柳絮:「簡凡,你就答應了吧!我爸說這案子對你是個機會,辦好了說不定能直接升大隊長。」
蘇寧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你爸?梁局長當年不就是因為這案子被調離密陽分局的嗎?現在倒好,讓我去碰這個燙手山芋。」
「哎呀!你怎麼這麼死腦筋!」梁舞雲翻身壓住蘇寧,長發垂落在他臉上,「正因為這樣,你查清楚了,不是更能證明我爸的清白嗎?」
蘇寧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張精緻的臉。
梁舞雲的眼睛在昏暗的床頭燈下閃爍著異樣的光采,他知道這女人一旦決定的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你知道這案子多複雜嗎?涉及多少人?」蘇寧嘆了口氣,「曾國偉失蹤,文物被盜,宋志明車禍,裴向東跳樓……每一個都是死結。」
梁舞雲的手指已經滑到了蘇寧的腰間:「所以才需要你這樣的神探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消失在蘇寧的唇邊。
……
接著曾楠和蘇寧分析起案情來。
曾楠表示,所有的證據都表明李總是犯罪嫌疑人的可能性最大。
不過蘇寧卻說,所有的推斷都只是猜測,在沒有真憑實據之前,他們不能做出任何的判斷。
而且李總的妻子唐漣清同樣是不容小覷,雖然和他們接觸不是太多,總感覺這個唐漣清才是那個幕後大佬。
曾楠希望蘇寧能夠全力追查當年的這起案件,為自己的父親曾國偉鳴冤。
不過蘇寧聽言卻是為難起來,因為這起案件涉及的人員很多,案情複雜,處理起來非常的棘手。
而且自己在辦案的過程中很有可能也會惹禍上身。
想到這裡,他拒絕了曾楠的請求。
就在這時,曾楠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本菜譜來,而那正是「薄如翼」的正宗秘方。
蘇寧一看這東西眼睛都直了,滿心希望曾楠能將它送給自己。
「薄如翼」是京城附近流傳最有名的老牌醬肉,以薄如蟬翼而又唇齒留香而聞名遐邇。
據說這道菜的製作工藝已經傳承了上百年,一直都是合大酒樓老闆爭相搜尋的至寶。
當初就是因為這個「薄如翼」的殘方,自己還是和蔣迪佳接下了不解之緣。
其實別看蘇寧已經和那個蔣迪佳已經分手了,但是多情的臭毛病早就已經養成了,一直想著能不能把蔣迪佳發展成二房。
這時曾楠卻是突然賣起關子來,她再次表達了自己希望蘇寧能幫自己破案的願望。
蘇寧聽到這話後,心裡猶豫起來,不過還是吐口可以考慮考慮。
曾楠走後,蘇寧一下子就開始忙碌起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天天待在自家廚房裡,一心一意地調製起「薄如翼」來。
因為他之前曾從曾楠給他看的那本菜譜里看到了隻言片語,他就想利用那部分內容恢復出「薄如翼」的正宗秘方來。
不過由於他並沒有將那本書全部看完,所以調製出來的菜品遠遠沒有達到他的要求,他只得泄起氣來。
……
三天後,市公安局會議室。
「經局黨委研究決定,成立『12·23文物盜竊案』專案組,由蘇寧同志擔任臨時組長,全面負責案件複查工作。」副局長呂方明的聲音在會議室迴蕩。
蘇寧坐在角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有好奇,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憐憫。
這案子在警局內部被稱為「鬼案」,誰碰誰倒霉。
「簡組長,請談談你的想法。」呂方明點名道。
蘇寧站起身,環視一周:「首先,我需要當年案件的全部卷宗,包括所有涉案人員的資料。其次,我要見見還活著的當事人。」
呂方明點點頭:「傑哥會配合你工作,他當年參與過前期調查。」
散會後,一個五十多歲的壯實男人走過來,伸出手:「簡組長,我是張杰,大家都叫我傑哥。」
蘇寧握住那隻布滿老繭的手:「叫我簡凡就行。傑哥,當年你親眼見過案發現場?」
傑哥的眼神突然變得複雜:「見過,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詭異的現場。保險柜開著,地上有血,但就是找不到曾國偉的人。」
接著這名叫做張杰的警員向眾人分析了案情。
原來,當年王為民、宋志明等人都是刑警,文物走私案破獲的當天,就是他們經手將文物入的庫。
那天的晚上,警局裡的其他人在呂副局長的主持下在一家餐館吃了飯。
可就同一天晚上,宋志明卻在開車回家的途中被人撞死了。
第二天早上,眾人發現警局的物證倉庫已經被盜了,看守員裴向東被人打暈後綁了起來,文物和曾國偉都一道消失不見了。
而據警局的看門人喬小波反映,事發的那天晚上自己只看到了曾國偉一人的車輛開出過警局。
之後,警方又在城面三十里處發現了曾國偉的車輛,上面還沾滿了血跡。
……
蘇寧坐在市局會議室里,對面是曾國偉的女兒曾楠。
「簡凡,感謝你能來。「曾楠二十多歲,一身素雅的旗袍。
眉眼間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完全看不出是求人辦事的樣子。
「客氣了,梁局長親自交代的案子,我自然重視。」蘇寧抿了口茶,味道醇厚回甘,是上好的龍井。
曾楠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個古舊的木盒,推到他面前:「這份『薄如翼』的正宗秘方是你的了。」
「……」蘇寧的手指微微顫抖。
作為一名資深美食愛好者,他太清楚這個木盒的價值了。
如果這是真正的秘方,蔣迪佳一定會開心的跳起來。
「喜歡嗎?」
「這……太貴重了。」蘇寧強壓下立刻打開盒子的衝動。
曾楠的眼睛突然紅了:「比起我父親的清白,這算什麼?簡警官,我父親不是小偷,更不會攜贓潛逃!他一定是被人害了!」
蘇寧沉默片刻:「曾總,案子我會查,但這東西我不能收。警隊有規定……」
「就當是我借給你研究的。」曾楠打斷他,突然發現眼前的蘇寧好虛偽,「等案子破了再還給我。」
當晚,蘇寧的公寓廚房。
「蛋清打發至能立筷……高湯需用老母雞與金華火腿吊制……」蘇寧對照著秘方,小心翼翼地操作著。
廚房裡已經堆滿了成功的試驗品。
手機突然響起,是傑哥:「簡組長,我查到當年案發當晚,李總確實約了宋志明相親,而且介紹的女孩叫朱小春,現在還在李氏集團工作。」
蘇寧放下打蛋器:「明天我們去會會這位朱小姐。對了,喬小波的地址查到了嗎?」
「查到了,就住在老城區,明天一起去?」
……
老城區的平房低矮破舊,與不遠處的高樓大廈形成鮮明對比。
喬小波就住在其中一棟最破的房子裡。
開門的是個佝僂著背的老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至少二十歲。
看到兩名警察,喬小波的眼神立刻變得慌亂。
「喬師傅,我們是來了解當年文物盜竊案的情況。」傑哥出示了證件。
喬小波的手抖得厲害:「都、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該說的我當年都說過了……」
蘇寧環顧四周,屋內簡陋但整潔,牆上掛著一張褪色的全家福:「喬師傅,當年您說案發當晚只看到曾國偉的車離開警局?」
「是、是的,就只看到曾隊長的車。」喬小波的眼神飄忽不定。
蘇寧翻開筆記本:「但根據值班記錄,曾國偉當天下午六點就下班離開了。案發是晚上十點以後,他怎麼又回到警局了?」
喬小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可能記錯了……」
「喬師傅,」蘇寧突然提高音量,「作偽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特別是這種重大案件!」
「我沒有!我真的看到了!」喬小波激動起來,隨即劇烈咳嗽。
傑哥遞上一杯水:「老喬,當年是不是有人威脅你?現在說出來還來得及。」
喬小波喝完水,突然老淚縱橫:「我……我不能說……我孫子還在上大學……」
離開喬小波家,蘇寧和傑哥沉默地走了一段。
「他在害怕什麼。」蘇寧點燃一支煙。
傑哥搖頭:「不只是害怕,是恐懼。二十多年過去了,還能讓他怕成這樣……」
手機鈴聲打破了沉默,是梁舞云:「簡凡,我爸說晚上想請你吃飯,聊聊案子的事。」
蘇寧皺眉:「你爸?他不是說避嫌不參與嗎?」
「所以他以私人名義請你啊!就在家裡,就我們三個。」梁舞雲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
掛斷電話,傑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梁局長的千金?簡組長真是好福氣啊。」
……
李氏集團總部大樓,二十八層會客室。
朱小春比想像中年輕許多,看起來頂多三十五六歲,完全不像經歷過二十多年前那場風波的人。
「朱女士,感謝你抽空見我們。」蘇寧出示證件,「我們想了解一下當年你與宋志明相親的情況。」
朱小春的妝容精緻,笑容職業:「那麼久的事了,我都快記不清了。只記得是李總介紹的,吃過一次飯就沒聯繫了。」
「據我們所知,相親當晚宋志明就出車禍死了。」蘇寧直視她的眼睛,「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朱小春的笑容僵了一下:「警官這是什麼意思?那只是個意外,肇事司機不是已經伏法了嗎?」
「田會林,醉酒駕駛,兩年後自己也死於醉駕。」蘇寧翻開筆記本,「兩個醉漢,兩起車禍,都與你有關聯。」
「與我有關?」朱小春聲音陡然提高,「我根本不認識那個田什麼!」
傑哥插話:「朱女士,能說說案發當晚你的行蹤嗎?就是文物被盜那晚。」
朱小春深吸一口氣:「我和宋志明在李總安排的餐廳見面,七點到八點左右。之後我就回家了。」
「有人能證明嗎?」
「我獨居,沒人證明。」朱小春站起身,「如果沒別的事,我還有會要開。」
離開李氏集團,傑哥回頭看了眼高聳的大樓:「她在撒謊。案發當晚監控顯示她九點多才離開公司。」
蘇寧點頭:「而且她看起來太年輕了。查查她的真實年齡和背景。」
正說著,一輛黑色奔馳停在他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儒雅的中年男人面孔。
「簡警官?這麼巧?有時間喝杯茶嗎?」
「好啊!」
茶室幽靜雅致,李總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箇中高手。
「聽說簡警官在查當年的舊案?「李總遞過一杯碧螺春。
蘇寧接過茶杯,沒有立即回答。
李總身上可是很有氣場的,五十多歲的年紀,鬢角微白,眼神卻銳利如鷹。
「李總消息很靈通啊。」一旁的傑哥笑道。
李總微笑:「在密陽,沒什麼秘密能藏太久。」
接著他看向蘇寧,「特別是關於曾國偉的案子。「
蘇寧放下茶杯:「李總似乎對曾隊長很了解?」
「老相識了。」李總的眼神飄向遠處,「當年我們都追過曾楠的母親,最後她選了曾國偉。」
「所以你有動機陷害他?」傑哥直截了當。
李總大笑:「這位警官真會開玩笑。如果我要害他,何必等到他結婚生子後?況且……」
他壓低聲音,「我認為曾國偉根本不是賊。」
蘇寧挑眉:「哦?那李總認為誰是賊?」
「問題就在這。」李總又倒了杯茶,「當年知道文物價值的人不多,能打開警局保險柜的人更少。簡警官不妨查查,案發後誰的生活突然變好了。」
離開茶室,傑哥迫不及待地問:「他這是在暗示誰?」
蘇寧沉思片刻:「查查當年涉案人員的現狀,特別是經濟狀況。」
「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