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熱鬧的慶祝晚宴結束之後,蘇寧便把梁舞雲帶回了租住的房子。
然後梁舞雲也是兌現了自己的承諾,讓蘇寧得償所願了。
作為一名警察,梁舞雲先是在蘇寧家裡查看,竟然沒有一點女人的生活蹤跡。
「簡凡,你家裡竟然沒有女人的生活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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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香香分手之後就已經特意打掃過了,不過以後你可以直接搬過來住。」
「呸!美得你。」
「舞雲,我好喜歡你。」
「……」梁舞雲滿臉羞澀的低下了頭。
接著蘇寧便是拉著梁舞雲走向了房間的主臥,然後梁舞雲便是半推半就的順從了蘇寧。
三四個小時之後,梁舞雲心滿意足的摟著蘇寧睡下了。
月光透過紗簾,在凌亂的床單上投下班駁光影。
梁舞雲蜷縮在蘇寧懷裡,假寐過後,回味著剛才的微妙,指尖在蘇寧胸膛上畫著圈。
「簡凡,」她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慵懶,「你真的喜歡我嗎?」
蘇寧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在唇邊輕吻:「明知故問。剛才我都那樣'表現'了,還不信?」
「呸!流氓!」梁舞雲紅著臉捶他,「你對香香和蔣迪佳也這樣吧?」
「太聰明的女人可不好。」蘇寧壞笑著翻身壓住她。
兩人笑鬧一陣,梁舞雲突然安靜下來:「說真的……你會和她們複合嗎?」
「不會!一次不忠,終身不用。」蘇寧撫平她皺起的眉頭,「再說我現在有你了。」
「那……回頭抽時間見見我爸?」梁舞雲聲音漸小。
「好啊。」蘇寧爽快答應,「不過明天我們先去看房。」
「什麼?看房?」梁舞雲撐起身子。
「婚房啊。」蘇寧一臉理所當然,「總不能一直租房結婚吧?」
梁舞雲眼眶突然紅了,撲上來緊緊抱住他:「簡凡,我真的好喜歡你……」
「我也是。」蘇寧輕撫她光滑的脊背。
目光卻越過她肩頭看向窗外……
夜色中似乎有雙無形的眼睛在窺視著這一切。
……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灑在警局的走廊上。
蘇寧神清氣爽地牽著梁舞雲走進辦公樓,引來同事們一陣起鬨。
「喲!簡探長來啦!」肖成鋼怪聲怪調地喊道。
「什麼探長?」梁舞雲疑惑地看向蘇寧。
沒等回答,秦隊長的聲音從辦公室傳來:「簡凡,進來一下。」
辦公室內,秦隊長從抽屜取出一個精緻盒子,裡面是一枚閃亮的探長徽章。
「鑑於你近期表現,」秦隊長親自為蘇寧戴上徽章,「局裡決定提前晉升。」
「謝謝秦隊。」
他拍了拍蘇寧肩膀,「另外夏天快到了,盜搶案高發期,你先去基層派出所摸摸情況。」
「是!」蘇寧立正敬禮,心中卻升起一絲疑慮……
這任務來得也太突然了。
秦隊長話鋒一轉:「對了,唐授漁有個小弟今天從城西所釋放,你順路送一下。算是……還他人情。」
蘇寧心頭一緊。
唐授漁、李威、秦隊長
這些名字像蜘蛛網般在他腦海中串聯起來。
好像秦隊長一直在安排自己和唐授漁他們接觸,而秦隊長的目的可就是耐人尋味了。
不過秦隊長的目的也是特別的好猜,不是在接下來安排自己做臥底,就是秦隊長想讓自己做他和李威的隔火牆。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點頭應下。
走出辦公室,梁舞雲正等在門外,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胸前的徽章:「探長同志,不請客吃飯?」
「必須的。」蘇寧攬住她肩膀,卻感覺背後秦隊長的目光如芒在背。
唐授漁的豪宅位於城東別墅區,歐式裝修極盡奢華。
被釋放的小弟垂頭站在客廳,唐授漁正用雪茄指著他們罵:
「出息了?當街鬥毆?要不要給你們頒個最佳混混獎?!」
見蘇寧進來,唐授漁立刻換上笑臉:「簡警官……」
他熱情地拉著蘇寧坐下,「這次的事情多虧你幫忙。」
「分內之事。」蘇寧客氣道,目光掃過牆上與李威的合影。
傭人上茶期間,唐授漁狀似無意地嘆氣:「最近煩心事多啊!四方公司欠債不還,我這債權人都快成孫子了。」
「哦?」蘇寧端起茶杯,「唐總還有收不回的帳?」
「可不是!」唐授漁拍大腿,「債權是合法受讓的,可四方找了幾個有頭有臉的人撐腰,硬是賴著不給,能不能請簡警官幫幫忙?」
蘇寧心中警鈴大作——這是赤裸裸的試探。
他放下茶杯:「唐總,我是警察,這種事……」
「明白明白!」唐授漁擺手打斷,「我就隨口抱怨。不過……」
他湊近幾分,「你說我要是綁了四方老總的女兒逼債怎麼樣?」
「那我絕對會第一個抓你。」蘇寧眼神驟冷,「唐總,我把你當朋友才說這話——別碰法律底線。」
房間氣氛瞬間凝固。
唐授漁盯著蘇寧看了幾秒,突然大笑:「哈哈,開個玩笑嘛!簡警官別緊張。」
「這樣的玩笑可是一點也不好笑!反而會為唐總你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放心!我唐授漁雖然不是什么正經人,但絕對不會觸及違法犯罪的事情。」
離開別墅時,蘇寧在門口撞見了何秘書。
她似乎專程在那裡等他。
「簡警官,你好!」
「何秘書,這是有事?」
何秘書壓低聲音,「簡警官,香香和於公子分手了……她最近狀態很不好。」
蘇寧腳步微頓,但很快繼續向前:「謝謝!讓何秘書費心了。」
坐進車裡,蘇寧長舒一口氣。
後視鏡中,何秘書仍站在原地,表情複雜。
這一切都太刻意了……
從晉升到任務,從唐授漁的債務到香香的消息……
仿佛有隻無形的手在操控著棋局。
……
三天後的上午,蘇寧正在新買的毛坯房裡測量尺寸,手機突然響起。
「簡警官,」值班警員報告,「有個裝修公司找你,說運石材的車在你家樓下。」
蘇寧心頭一緊,立刻驅車趕往新房。
果然,樓下停著兩輛滿載大理石的卡車,唐授漁正指揮工人卸貨。
「唐總,這是?」蘇寧上前問道。
「哎喲!簡警官!」唐授漁笑容滿面,「聽說你買房了,正好我朋友做裝修,給你個優惠價!」
「不必了。」蘇寧態度堅決,「我已經找好裝修公司。」
「定金都交了!」唐授漁拍著胸脯,「絕對市場最低價!」
蘇寧眯起眼睛——這是變相行賄。
他假裝妥協:「那我問問具體報價。」
「不需要!我都已經幫你解決了。」
「……」
蘇寧自然是警鈴大作,接下來與裝修公司經理「閒聊」中,蘇寧不動聲色地套出了全部費用……
十八萬七,而唐授漁已經預付了全款。
更關鍵的是,這樣的事情真的是很難阻止。
「稍等,我打個電話。」蘇寧走到陽台,按下錄音鍵後撥通秦隊長電話,「秦隊,唐授漁給我新房裝修,已經付了全款。這事我該怎麼處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唐總熱心腸嘛!不過紀律要遵守,你把錢退給他就是。」
「明白。我這就去隊裡辦手續。」
掛斷電話,蘇寧回到客廳。
當著唐授漁的面將十八萬七轉到他帳戶,並保存好了轉帳憑證。
「唐總,心意我領了,但規矩不能破。」蘇寧笑得滴水不漏。
唐授漁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復:「理解理解!是我考慮不周。」
回警局的路上,蘇寧反覆思考秦隊長那句「唐總熱心腸」……
這分明是默許甚至縱容。
蜘蛛網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了……
刑警隊辦公室,蘇寧將裝修事件的前因後果寫成書面報告,連同錄音文件一併交給秦隊長。
「做得對。」秦隊長翻閱報告,表情莫測,「不過……沒必要這么正式。唐總畢竟是『熱心市民』。」
蘇寧立正站好:「報告隊長,我認為紀律問題必須嚴肅對待。」
秦隊長抬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簡凡,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有些事……不需要太較真。」
「正因為是您帶出來的,更不能給您抹黑。」蘇寧直視秦隊長眼睛。
空氣仿佛凝固。
最終秦隊長輕笑一聲,將報告鎖進抽屜:「去吧!基層調研抓緊。」
走出辦公室,蘇寧後背已經濕透。
這場無聲交鋒中,他既表明了立場,又沒撕破臉皮……
但裂痕已經產生。
走廊拐角,梁舞雲正在等他:「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事。」蘇寧攬住她肩膀,「房子的事解決了,周末就能開工。」
「真的?」梁舞雲驚喜地眨眼,「那今晚去慶祝?我請客!」
看著女友燦爛的笑容,蘇寧暫時將疑慮拋到腦後。
無論前方有多少暗礁,至少此刻,他擁有最真實的溫暖。
……
一段時間後,唐授漁還是自己想到了要帳的方法。
畢竟他們才是真正專業的,根本不需要蘇寧指手畫腳。
不久後,唐授漁派出幾支隊伍,專門去找四方公司搗亂,想方設法地干擾四方公司的經營。
然而他們的搗亂行動恰好都不在刑事範圍之內,如果被抓到了頂多就是判一個民事賠償。
這樣一來,四方公司就會不堪其擾,長久下去肯定會向唐授漁付錢。
四方公司大門口,三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支起腳手架,正對著公司LOGO牆「施工」。
電鑽聲震耳欲聾,粉塵漫天飛舞,進出員工不得不掩鼻繞行。
「你們幹什麼的?誰讓你們這樣乾的?」保安隊長衝出來呵斥。
領頭的「工人」咧嘴一笑,露出金牙:「市政要求,外牆檢修。」
他晃了晃手裡皺巴巴的「施工許可」,「有問題找街道辦。」
保安隊長正要細看,金牙男突然「失手」打翻油漆桶,鮮紅的油漆順著公司大門流淌,像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與此同時,公司側門。
兩名外賣小哥為「誰先接單」的問題大打出手,餐盒摔得滿地都是,堵死了緊急出口。
而公司停車場,不知何時停滿了共享單車,員工車輛根本無法進出……
監控室里,年總盯著十幾個分屏畫面,臉色鐵青。
這已經是本周第三次「意外」了,每次都是不同花樣,但結果都一樣……
四方公司的正常運營被徹底打亂。
「報警了嗎?」年總問身旁的劉副總。
「報了。」劉副總擦著汗,「但警方說這些都是民事糾紛,建議我們走法律程序……」
年總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查!給我查清楚誰在搞鬼!」
「好。」
市公安局副局長辦公室,梁局長和秦隊長正在審閱一份特殊檔案。
屏幕上循環播放著蘇寧近期所有行動記錄……
與唐授漁的接觸、裝修事件的處置、對四方公司債務糾紛的態度……
「太有主見了。」梁局長搖頭,「我們需要的是聽話的棋子,不是下棋的人。」
秦隊長點燃一支煙:「但這小子確實是個好苗子。臥底行動需要隨機應變的能力……」
「風險太高。」梁局長關閉監控畫面,突然忍不住擔憂了起來,「一旦失控,整個計劃都會暴露。」
「再觀察一段時間。」秦隊長堅持,「如果他通過考驗,會是最佳人選。」
梁局長沉思片刻,突然調出一段錄音……
正是蘇寧向秦隊長報備裝修賄賂的對話。
「這份警惕性……確實難得。」梁局長終於鬆口,「但記住,一旦發現他有任何偏離軌道的跡象,立刻終止考察。」
「梁局長,既然簡凡和梁舞雲在一起了,再加上他這麼警覺,要不就算了?」
「哎!你說的也對!不過合適的人選不好找,繼續對他關注一下好了。」
「好。」
……
接著梁局長和秦隊長知道了蘇寧的事,他們依舊是密切地關注起來。
原來,他們兩人暗中執行了一個計劃,這個計劃與蘇寧有關,他們目前正對蘇寧做出考察,以判斷他是否適合這個計劃。
然而近期以來,蘇寧所做的所有事情都盡收他們眼底,卻是感覺頭疼了起來。
二人一番商量後,決定再繼續暗中關注蘇寧,看他會作出什麼樣的反應。
刑警隊射擊場內,子彈殼清脆落地。
蘇寧摘下隔音耳機,發現秦隊長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
「槍法沒退步。」秦隊長遞過一瓶水,「不過最近……其他方面有些鬆懈啊。」
蘇寧心頭一緊,面上卻不露聲色:「隊長指的是?」
「唐授漁。」秦隊長直視蘇寧眼睛,「局裡注意到你們走得太近。他是李威的人,背景複雜。」
蘇寧擰開瓶蓋,借喝水掩飾思考。
這是警告?還是……試探?
「只是正常接觸。」他放下水瓶,「上次裝修的事我已經報備過了。」
「我知道。」秦隊長拍拍他肩膀,力道有些重,「但有些人情,還著還著就容易陷進去。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別毀了大好前程。」
看著秦隊長離去的背影,蘇寧握緊了手中的彈殼……
這話聽起來像關心,卻更像某種威脅。
所以聽到秦隊長的話後,心裡不免犯嘀咕了,唐授漁不就是他介紹給自己的嗎?
不過蘇寧經過一番思考後,也沒有指責秦隊長什麼,依舊是做著自己的工作。
………
不久後,唐授漁又是想到了一個主意,假裝成正經生意人去和四方公司談事,並在談話中有意無意地透露出近來的事都是自己引起的。
四方公司如果想平息這些事,就要乖乖地給他們付錢。
凱悅酒店咖啡廳,唐授漁穿著廉價西裝,侷促地坐在真皮沙發上。
對面劉副總翹著二郎腿,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唐……唐總是吧?」劉副總推過一張名片,「做哪行的?」
唐授漁強忍怒氣,「我是……」
「好了!不同介紹了!不就是想要承包我們四方的工程?」劉副總打斷他,像趕蒼蠅般揮揮手,「這樣吧!以後有小工程,比如裝修啊!保潔啊!保證會優先考慮你們公司。」
唐授漁臉色鐵青。
他本想暗示近日的騷擾是自己所為,卻被當成上門討活乾的包工頭!
「劉總可能沒聽清。」唐授漁咬牙道,「我說的是四方公司……」
「知道知道!」劉副總已經站起身,「具體事宜跟我助理約時間吧,還有個會。」
看著揚長而去的劉副總,唐授漁氣得渾身發抖。
他掏出手機撥通曾楠電話:「給我弄到所有高管的聯繫方式!尤其是這個劉副總!」
接下來的三天,四方通訊高管們的手機幾乎被打爆。
從凌晨到深夜,各種「貸款諮詢」「房產推銷」「色情服務」的騷擾電話源源不斷。
劉副總更是重災區……
他辦公室座機每十分鐘響一次,接起來只有詭異的呼吸聲。
「肯定是唐授漁!」劉副總扯斷電話線,歇斯底里地吼道。
這讓劉經理感到很是頭疼。
最後,不堪其擾的劉經理甚至扯斷了自己房間的電話線。
四方公司的年總一番思考下來漸漸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唐授漁在幕後搗鬼。
接著他只好派出副總劉經理去談判,表示自己願意在100萬的額度內了結和唐授漁在債務上的糾紛。
結果劉經理來到唐授漁跟前談判的時候,唐授漁卻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堅持要四方公司支付完整的債款才能了事。
四方公司年總知道唐授漁是李總的手下,一番較量下來後他已經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最後他親自來到李總的家,並向他表示,自己會全額向唐授漁支付之前的債款。
李威豪宅會客廳,年總額頭貼著地毯,保持這個屈辱姿勢已經五分鐘了。
「李總,我們知錯了。」他聲音發抖,「明天就全額還款,請您高抬貴手……」
李威慢條斯理地品著茶,半晌才開口:「早這麼懂事,何必鬧得大家難堪?」
「……」
當晚,唐授漁在盛唐夜總會舉辦慶功宴。
喝得微醺時,他特意給蘇寧打了個電話:
「簡警官!六百萬,一分不少!怎麼樣,兄弟這手段厲害吧?」
「噢?唐總,那可要恭喜了。」
「哈哈,簡警官,哪天有時間給我慶祝慶祝。」
「好。」
唐授漁把自己取得債款的消息告訴給了蘇寧,但是蘇寧卻不像他那樣興奮,反而是滿面愁容。
原來,唐授漁等人要債的過程實在太順利了,順利得不可思議,再加上秦隊長最近的詭異表現,蘇寧推斷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陰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