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算計趙鑫

  檢察院的玻璃門在齊鳳年面前無聲滑開,他緊了緊手中的公文包,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包里那份檢舉材料重若千鈞,那是他蟄伏三年,一點一滴收集起來的「蠶食計劃」最終成果。

  「齊老闆,您來了。」年輕的檢察官快步迎上來,目光卻忍不住瞟向那個鼓脹的公文包。

  齊鳳年微微頷首,眼角細密的皺紋里藏著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知道,當這份材料被拆封的那一刻,趙鑫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商業帝國就會開始崩塌。

  與此同時,在京城王府井書店的暢銷書展台上,一本黑色封皮的新書被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鍍金時代》三個燙金大字在燈光下刺眼奪目,作者署名「知情人」。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但圈內人都知道這是納蘭長生和陳紅雄在獄中策劃的復仇之作。

  書店經理擦著汗指揮店員:「再加五十本!這才上市兩小時就快賣空了!」

  他翻開扉頁,那段引言用加粗字體印著:「所有人物均有現實原型,如有雷同,絕非巧合。」

  「是!店長。」

  書里詳細描述了「趙姓商人」如何通過入贅、背刺、賄賂、威脅、商業間諜等手段構建起他的商業王國。

  最致命的是,書中提到的每一件事都有模糊處理但可追溯的真實案例作為左證。

  趙鑫的助理小劉衝進總裁辦公室時,那本書已經靜靜躺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趙鑫的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擊,節奏越來越快,最後猛地將書掃落在地。

  「立刻聯繫法務部,起訴出版社誹謗!」趙鑫的聲音像淬了冰,但小劉注意到他太陽穴處暴起的青筋。

  「趙總,恐怕來不及了……」小劉咽了口唾沫,「檢察院的人已經到樓下了。」

  「什麼?」

  「趙總,現在該怎麼辦?」

  「聯繫齊冬草,一定要勸說蘇寧來見我。」

  「是!趙總,我這就去聯繫齊冬草。」

  趙鑫被捕的畫面在當晚的財經新聞中循環播放。

  他昂貴的定製西裝與冰冷的手銬形成鮮明對比,臉上凝固的表情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仿佛直到最後一刻,他都不相信真的有人敢動他。

  三天後,金海集團總部會議室里,王厚德環視著在座的董事們,慢條斯理地撫平西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根據公司章程,明天我將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臨時董事長的選舉程序。」他的目光在趙鑫空著的座位上停留了一瞬,「希望各位做好準備。」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每個人都知道,這場選舉不過是走個形式,真正的角力早在暗處開始了。

  看守所的會面室比想像中乾淨,但無處不在的消毒水味道提醒著來者這裡的性質。

  蘇寧看著玻璃對面那個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的男人,很難將他與昔日叱吒商界的趙鑫聯繫起來。

  「蘇寧,我需要你幫我搶回金海。」趙鑫開門見山,聲音嘶啞,「齊鳳年那個老狐狸和王厚德聯手了,還有納蘭長生在背後推波助瀾。」

  蘇寧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金屬外殼開合間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總,您現在自身難保,拿什麼跟我談條件?或者你認為我會看上你那點財產?」

  「我有金海38%的股份。」趙鑫身體前傾,手銬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音,「分你一半。還有……」

  他壓低聲音,「金海集團所有股東和高層的黑料,足夠你控制金海集團整個董事會。」

  打火機的聲響停了。

  蘇寧眯起眼睛,這個條件比他預期的豐厚得多。

  「包括王厚德的?」

  「沒錯!包括所有人的。」趙鑫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我從不完全信任任何人,所以從一開始便是留了後手。」

  玻璃映出蘇寧沉思的側臉。

  他知道趙鑫的承諾就像毒蛇的親吻,但機會實在誘人。

  「成交。」最終他伸出手,隔著玻璃與趙鑫達成魔鬼交易,「不過我要先看到材料。」

  回到位於CBD頂層的辦公室,蘇寧將U盤插入電腦。

  屏幕上很快顯示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夾,每個都以金海高層姓名命名。

  他點開「王厚德」的文件夾,裡面是詳細的財務往來記錄和幾段模糊但足以辨認的視頻。

  「老狐狸果然手腳不乾淨……」蘇寧輕笑,隨即打開關係圖譜軟體,將趙鑫的勢力網絡可視化呈現。

  錯綜複雜的連線中,幾個關鍵節點閃爍著紅光,這些都是他可以撬動的支點。

  就在此時,助理敲門進來:「蘇總,齊小姐和王總都來電話,問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告訴他們,我明天會出席新聞發布會。」蘇寧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但不是以他們期待的身份。」

  他點擊列印,關係圖譜從高級印表機中緩緩吐出。

  在圖紙邊緣,蘇寧用金筆圈出了幾個名字,這些都是他可以收買或威脅的對象。

  至於趙鑫承諾的股份……那只是計劃的第一步。

  ……

  第二天,金海實業總部大廳里,記者們早就已經架起長槍短炮。

  前台小姐們交頭接耳:「聽說趙鑫這次真的完了,審計組已經進駐財務部三天了……」

  齊冬草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裝,深藍色套裝襯托出她銳利的輪廓。

  手機震動,是二叔齊鳳年的信息:「記住!今天只是開始。「

  當她走向發布會講台時,閃光燈如暴雨般亮起。

  「各位媒體朋友,鑑於金海集團目前的特殊情況,董事會決定成立全新的管理架構……」她的聲音清晰有力,背後大屏幕上「新金海集團」的LOGO緩緩展開。

  而在看守所的電視前,趙鑫一拳砸在牆上。

  他看著昔日的心腹養女齊冬草從容不迫地宣布他的商業死亡。

  而那個承諾幫助他的蘇寧,此刻正坐在發布會第一排,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微笑。

  其實這就是蘇寧的安排,就是為了把所有人的野心勾出來,然後自己才可以來一個一網打盡。

  ……

  此時的金海集團內部亂成一鍋粥,齊冬草和王厚德忙著清洗趙鑫舊部,股東們人人自危。

  而就在這時,蘇寧出手了。

  他拿著趙鑫提供的黑料,一個個約談金海集團的股東。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蘇寧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對面坐著的是持股8%的第二大股東李萬山。

  「李總,聽說你在澳洲有個私生子?」蘇寧微微一笑,推過去一份文件,「還有,三年前那筆『特殊』貸款,好像也沒有走公司的正規流程吧?」

  李萬山臉色驟變,額頭滲出冷汗。

  「蘇總,有話好說……」

  「股份賣給我,價格按市價九折。」蘇寧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否則,明天這些材料就會出現在證監會和檢察院的桌上,然後你進去陪趙三金一起唱鐵窗淚。」

  「……」李萬山咬牙切齒糾結好久,最終還是在合同上簽了字。

  同樣的戲碼在各個股東身上上演,有人涉嫌內幕交易,有人偷稅漏稅,有人甚至牽扯命案。

  要知道房地產行業永遠都是眾所周知的骯髒,很多人的共識就是這是掙骯髒錢。

  短短兩周時間,蘇寧以威逼利誘的手段,瘋狂收購股份,持股比例從19%飆升至35%,成為金海集團第一大股東。

  當然以趙三金的尿性,肯定是秘密持有的還有股份,絕對不可能他說的38%。

  當然光有股份還不夠,蘇寧需要董事會支持。

  他直接聯繫趙鑫昔日的盟友,銀行系大佬、地方政要、黑道掮客,甚至包括趙鑫的「白手套」們。

  「趙鑫已經完了,你們還想跟著沉船嗎?」蘇寧坐在九州科技大廈頂層,俯瞰整座城市,電話里語氣冰冷,「支持我,你們還能繼續賺錢;反對我,那就等著被清算。「

  有人猶豫,但更多人選擇妥協。

  畢竟,蘇寧手裡不只有黑料,還有實打實的資本。

  九州坊電商帝國、銀聯九州付的金融網絡、菠蘿手機的科技影響力,這些都是草莽之輩趙鑫所給不了的。

  再加上趙奶奶(趙鑫的母親)突然倒戈,把自己名下的5%股份無償轉讓給蘇寧,局勢徹底逆轉。

  45%股份!

  距離絕對控股權,只差6%。

  蘇寧直接放出消息:「願意出售6%股份者,溢價30%收購!」

  消息一出,市場震動。

  幾個小股東都是不約而同的爭先恐後地拋售,生怕晚一步就被蘇寧列入「清算名單」。

  最終,蘇寧以51%的持股比例,正式掌控了金海集團!

  董事會緊急召開,蘇寧坐在主位上,環視眾人,微笑道:

  「從今天起,金海集團正式更名為『九州坊房地產公司』。」

  全場譁然。

  但沒人敢反對。

  蘇寧的野心不止於此。

  他迅速整合資源,在全國一二線城市布局「九州坊廣場」商業綜合體,打造集購物、娛樂、金融、科技於一體的超級地產項目。

  同時,他利用銀聯九州付的金融渠道,推出「九州貸」,為購房者提供房產貸款,進一步壟斷市場。

  短短半年,九州坊市值翻倍,蘇寧的商業帝國正式成型。

  消息傳到監獄,趙鑫暴怒。

  「蘇寧!你這個畜生!!」他瘋狂捶打牆壁,指節滲血,「我給了你股份,你竟敢吞了我的金海!!」

  獄警冷眼旁觀,毫無反應。

  趙鑫癱坐在地,終於明白,自己徹底輸了。

  金海集團,已經被蘇寧完全消化,連骨頭都不剩。

  ……

  趙奶奶的病房裡,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映在她蒼老卻慈祥的臉上。

  她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紅棗粥,笑眯眯地看著坐在床邊的蘇寧。

  「八兩,來!嘗嘗奶奶熬的粥。」她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你小時候最愛喝這個。」

  蘇寧接過碗,指尖觸到老人布滿皺紋的手,心裡微微一顫。

  「謝謝……奶奶。」他低聲說道,嘗了一口,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趙奶奶眼睛彎成月牙:「怎麼樣?還是那個味道吧?」

  蘇寧點頭,嘴角不自覺上揚:「嗯,很好喝。」

  這是十多年來,他第一次真心實意地叫她「奶奶」。

  接下來的日子裡,蘇寧每天都會抽時間來醫院陪趙奶奶。

  有時候,他會帶些新鮮水果,削好皮遞給她;有時候,他會推著輪椅,帶她去樓下花園曬太陽;有時候,他們只是安靜地坐著,趙奶奶織毛衣,蘇寧看文件,偶爾抬頭相視一笑。

  「八兩,你還記得小時候嗎?」趙奶奶突然開口,「你總愛纏著我講故事。」

  蘇寧放下文件,眼神柔和了些:「我……」

  趙奶奶笑了,從床頭櫃裡拿出一本泛黃的相冊:「你看,這是你五歲生日時的照片。」

  照片裡的小男孩笑得燦爛,被趙奶奶摟在懷裡,背景是趙家老宅的花園。

  蘇寧盯著照片,喉嚨有些發緊。

  「那時候的你啊!調皮得很,總愛爬樹,摔下來也不哭,拍拍屁股又往上爬。」趙奶奶輕嘆,「後來……你走了,奶奶找了你很久。」

  蘇寧沉默片刻,低聲道:「對不起!奶奶。」

  趙奶奶搖搖頭,握住他的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奶奶,其實我的腦海里還是殘存了一些記憶,不過都是那個廢棄工廠的,當時我嚇壞了,畢竟自己殺了三個人,所以哪怕是懷疑養父的動機也沒有拆穿,後來養父蘇大強對我真的是很好,再加上沒有了任何的記憶,索性也就重新開始了。」

  「原來如此!其實你爸早就幫你解決了所有的事情,畢竟那三個人都是罪大惡極的綁匪。」

  「奶奶,對不起!是我讓你失望了。」

  「沒有!你現在這麼有出息,我怎麼會失望呢!」

  「……」

  一天傍晚,趙奶奶從枕頭下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蘇寧。

  「蘇寧,這個給你。」此時的趙奶奶也是改變了對蘇寧的稱呼。

  蘇寧翻開一看,赫然是金海集團5%的股權轉讓書,已經簽好了趙奶奶的名字。

  「奶奶,這……」

  「拿著吧。」趙奶奶拍了拍他的手,「奶奶老了,這些東西留著也沒用。你比你爸強,金海在你手裡,我放心。」

  蘇寧握緊文件,胸口發悶。

  這份股權,不僅是權力,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奶奶,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趙奶奶笑了,眼裡閃著淚光:「傻孩子,奶奶只要你平安快樂,比什麼都強。」

  趙奶奶的身體每況愈下,但她依然每天精神抖擻地等著蘇寧來。

  有時候,她會突然提起往事……

  「你爸小時候啊!也像你這麼倔……」

  「你媽媽做的紅燒肉,可是一絕……」

  「那年冬天,你發燒,我背著你跑了好幾家醫院……」

  蘇寧靜靜聽著,仿佛要把這些錯過的歲月,一點點補回來。

  直到那一天,趙奶奶握著他的手,輕聲說:

  「蘇寧,答應奶奶……別恨你爸,他……也是可憐人。」

  蘇寧沉默良久,最終點頭:「好。」

  趙奶奶欣慰地笑了,緩緩閉上眼睛睡下了。

  ……

  就在蘇寧完成對金海集團的掌控之後,卻是接到了那個便宜弟弟趙硯歌的電話,告訴他趙奶奶快要不行了。

  醫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蘇寧站在病房外,手指微微顫抖。

  「哥……」趙硯歌紅著眼眶,聲音哽咽,「奶奶……快不行了。」

  蘇寧推開門,病床上的老人已經氣若遊絲。

  她渾濁的眼睛在看到蘇寧的那一刻,突然亮了一下,乾枯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抓住什麼。

  「蘇寧……」趙奶奶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回來……就好……」

  蘇寧握住她的手,喉嚨發緊。

  他不喜歡趙家,也不喜歡趙鑫,但對這位老人,他終究無法冷血。

  滴……

  心電監護儀拉成一條直線。

  醫生搖了搖頭:「節哀。」

  蘇寧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這世上,最後一個真心待他的長輩,走了。

  趙奶奶的葬禮在趙家老宅舉行,陰雨綿綿,仿佛天也在哀悼。

  陳紅雄站在遠處的牆根下,嘴角掛著冷笑。

  他剛獲得減刑出獄,就迫不及待來看這場「好戲」。

  「趙家老太太死了,趙鑫在牢里,蘇寧掌權……」他低聲自語,「真是天助我也。」

  另一邊,齊冬草撐著黑傘,緩步走向靈堂。

  她從小在趙家長大,趙奶奶待她如親孫女,這份恩情,她不能不還。

  然而,她剛走到門口,就被陳紅雄攔住了。

  「喲!這不是齊大小姐嗎?」陳紅雄陰陽怪氣,「一個外人,也來湊熱鬧?」

  齊冬草冷冷掃他一眼,沒有理會,徑直走向靈柩。

  她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眼淚無聲滑落。

  「奶奶……對不起……我來晚了。」

  葬禮現場,黃宇陽帶著一幫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來,卻被趙家保鏢攔住。

  「趙鑫說了,你不配給老太太送行!」保鏢冷聲道。

  黃宇陽臉色鐵青,但很快換上孝服,強行闖了進去。

  「老太太生前待我不薄,我來磕個頭,不過分吧?」他冷笑,隨即跪在靈前,重重叩首。

  但起身後,他卻壓低聲音對身旁的黃芳菲(他姐姐)說道:

  「趙鑫完了,金海集團該是我們的!蘇寧算什麼東西?」

  黃芳菲臉色一變:「你瘋了嗎?現在鬧事?」

  「姐!這些年趙鑫對我們多刻薄?現在機會來了,你難道還要忍?」

  啪!

  黃芳菲狠狠扇了他一耳光:「閉嘴!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麼局勢?蘇寧已經掌控全局,你拿什麼和他斗?」

  黃宇陽正要反駁,突然……

  砰!

  趙大彪(蘇寧的親舅舅)衝上來,一腳踹翻了黃宇陽!

  「狗東西!老太太的葬禮你也敢鬧?!」

  場面一度混亂,但很快被蘇寧的人控制住。

  齊冬草走到蘇寧身邊,低聲道:

  「蘇寧,黃宇陽不能再留了,他在暗中拉攏股東。」

  蘇寧目光冰冷:「我知道!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他看向靈柩,心中已有決斷。

  趙奶奶的葬禮,成了權力洗牌的戰場。

  而在監獄裡,趙鑫跪在地上,對著鐵窗痛哭流涕。

  「媽……兒子不孝……」

  但很快,他的眼淚化作仇恨。

  「蘇寧……你敢耍我……我一定要你血債血償!以後我再也沒有你這個混蛋兒子。」

  他拿起監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是我!計劃……可以開始了。」

  葬禮結束後,納蘭長生和陳紅雄在一家隱蔽的茶樓密會。

  「趙鑫已經聯繫我了。」納蘭長生冷笑,「他想借我們的手對付蘇寧。」

  陳紅雄眯起眼:「那我們……幫不幫?」

  「幫?」納蘭長生嗤笑,「當然幫!但不是為了趙鑫,而是為了我們自己。」

  他拿出一份文件,上面赫然寫著……

  「九州坊科技股權狙擊計劃」

  「蘇寧以為他贏了?呵!遊戲才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