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陸晴再現

  「馬舒兒!咖啡!」

  「馬舒兒!複印機卡紙了!」

  「前台!我的快遞到了嗎?」

  此起彼伏的呼喝聲中,馬舒兒機械地穿梭在律所走廊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她手中的記事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雜務——訂會議室、訂午餐、收發快遞……

  惟獨沒有一條與法律相關的文件和工作。

  「劉律師,您的咖啡。」馬舒兒將紙杯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中年女律師頭也不抬:「糖放多了。重泡。」

  「……」馬舒兒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陷入掌心。

  三個月前,這位劉律師還恭敬地稱她為「馬律」,如今卻連正眼都不給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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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那我重新泡。」她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茶水間裡,馬舒兒盯著咖啡機上升的熱氣,眼眶發燙。

  鏡面反射出她憔悴的面容——曾經精緻的妝容已經簡化為最基本的底妝,名牌套裝換成了商場打折的基礎款。

  最刺痛她的是眼神中熄滅的光彩,那是屬於精英律師的自信光芒。

  手機震動起來,是蘇寧發來的消息:【今晚想吃什麼?】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讓馬舒兒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快速回覆:【什麼都行,只要是你做的。】

  下班時間,馬舒兒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家門,一股誘人的香氣立刻包圍了她。

  廚房裡,蘇寧正圍著圍裙翻炒著什麼,馬紀末坐在餐桌前寫作業。

  「回來啦?」蘇寧轉頭對她笑了笑,「洗手吃飯,今天做了你愛的清蒸鱸魚。」

  馬舒兒突然鼻子一酸。

  她快步走到蘇寧身後,額頭抵在他寬闊的背上,深深吸了口氣。

  「怎麼了?」蘇寧關小火,轉身看她。

  馬舒兒搖搖頭,把臉埋在他胸前:「讓我抱一會兒。」

  蘇寧輕輕環住她,手指撫過她緊繃的後背:「今天很累?」

  「嗯。」馬舒兒的聲音悶悶的,「給全律所的員工當了八小時保姆。」

  蘇寧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要不要辭了?」

  「不行。」馬舒兒抬起頭,眼圈發紅,「現在工作難找,何況……」

  她看了眼專心寫作業的兒子,「醫藥費、生活費……」

  蘇寧捧起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眼下的青黑:「會好起來的!紀末很快就不用吃藥了,另外生活費還有我。」

  「嗯,有你真好!搭錢給我做保姆。」

  「誰讓你晚上太迷人了!看來我要養你一輩子了。」

  「哼!今天晚上看我怎麼收拾你。」

  「先去吃飯!吃飽了才能挑戰我。」

  餐桌上,馬紀末興奮地講述學校里的趣事,蘇寧不時插話逗得孩子哈哈大笑。

  馬舒兒靜靜看著這一幕,胸口的悶痛漸漸消散。

  有那麼一瞬間,她恍惚覺得這就是她應有的生活。

  一個完整的家,一個能依靠的男人,一個健康快樂的孩子。

  夜深人靜,馬紀末很快便是睡下了。

  馬舒兒蜷縮在蘇寧懷裡,終於讓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決堤。

  「他們竟然讓我整理十年來的案卷,」她聲音顫抖,「那明明是我親手經辦的案子,現在卻要我像個實習生一樣重新學習……」

  蘇寧的手指穿梭在她發間,靜靜聆聽。

  「最可笑的是,今天有個客戶認出我,問我為什麼在前台……」馬舒兒哽咽了一下,「我只能說暫時調崗。」

  蘇寧吻了吻她發頂:「還記得你接的第一個案子嗎?」

  馬舒兒一愣:「當然!是個農民工討薪案,我熬了三個通宵……」

  「那時候難嗎?」

  「比現在難多了,」馬舒兒不自覺微笑,「剛畢業,什麼都不懂……」

  「但你贏了。」蘇寧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馬舒兒,你從來不是會被打倒的人。」

  馬舒兒抬頭看他,在昏暗的床頭燈下,蘇寧的輪廓顯得格外堅毅。

  她突然翻身壓住他,急切地吻上去。

  這一刻,她需要用最直接的方式確認自己還活著,還有人珍視她。

  接著蘇寧便是再次把馬舒兒……

  ……

  周末早晨,馬舒兒被蘇寧從被窩裡挖出來。

  「這麼早去哪?」她睡眼惺忪地問。

  蘇寧神秘地笑笑:「帶你去個地方。」

  一小時後,三人站在公證處大廳里。

  馬舒兒疑惑地看著蘇寧取號:「你要辦公證?」

  「嗯,諮詢點事。」蘇寧拉著她坐下,「對了,我朋友有個合同糾紛……」

  他開始詳細描述一個虛構的法律問題,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

  馬舒兒立刻進入專業狀態,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

  很快,周圍等待的群眾被她的專業講解吸引,紛紛圍攏過來。

  「這位女士,我有個遺產問題能諮詢嗎?」一位老太太怯生生地問。

  馬舒兒溫和地點頭:「您說說看。」

  接下來的兩小時,馬舒兒成了公證處的臨時法律顧問。

  她耐心解答每一個問題,從勞動糾紛到離婚協議,專業素養展露無遺。

  角落裡的陶軍舉著攝像機,記錄下這一切,當然他也是蘇寧特意喊來的。

  回家的計程車上,馬舒兒興奮得像個孩子:「天啊!方原,我好久沒這種感覺了!就像……就像重新找回自己一樣!」

  蘇寧笑著摟住她:「看!你天生就該做律師。」

  馬舒兒突然意識到什麼,眯起眼睛:「等等,今天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蘇寧裝傻。

  「你!」馬舒兒捶了他一下,卻忍不住笑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三天後,馬舒兒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是馬舒兒律師嗎?我是正義律師事務所的主任,看了您在公證處的視頻……有興趣來我們這面試嗎?」

  電話這頭,馬舒兒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面試出奇順利。

  當馬舒兒走出律所大樓時,夕陽正好灑在她身上。

  她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蘇寧的號碼。

  「我通過了!」她幾乎喊出來,「他們給了我副總監的職位!」

  電話那頭傳來蘇寧的低笑:「我在你對面咖啡館。」

  馬舒兒抬頭,透過玻璃窗看到蘇寧舉杯向她致意。

  她衝進咖啡館,不顧旁人目光,直接撲進蘇寧懷裡。

  「你怎麼做到的?」她小聲問。

  蘇寧撫摸著她的長髮:「我什麼都沒做,只是讓金子重新發光而已。」

  當晚,馬舒兒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紅酒。

  幾杯下肚後,她雙頰緋紅,眼神迷離地跨坐在蘇寧腿上。

  只見她指尖划過他的喉結,「方原,我該怎麼報答你呢?」

  蘇寧的手掌貼在她後腰:「你已經有主意了?」

  馬舒兒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個字,蘇寧的眸色瞬間變深。

  她笑著被他壓倒在沙發上,襯衫扣子一顆顆崩開……

  激情過後,馬舒兒靠在蘇寧胸前,突然問:「陶軍今天說……你還有個女兒?」

  蘇寧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嗯,叫方可。」

  「她在哪?」

  「和前妻去美國生活了,而且還是偷偷離開的。」蘇寧的聲音有些沙啞,「所以離婚後很少見了。」

  馬舒兒抬頭看他:「想她嗎?」

  蘇寧沉默了很久,久到馬舒兒以為他不會回答。

  最終,他輕聲說:「早就已經釋懷了。」

  馬舒兒的心突然軟得一塌糊塗。

  她腦海里儘可能的想像著方可的樣子,想像著這個女孩和馬紀末一起玩耍的場景……

  一個完整的家,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未來。

  她輕聲說,「方原,什麼時候帶我去見見方可吧?」

  黑暗中,她感覺到蘇寧的手臂收緊了些。

  他沒有回答,但馬舒兒知道,這沉默不是拒絕,而是這個男人並沒有真正接受她。

  而她願意等,等到他準備好的那一天。

  ……

  清晨七點半,馬舒兒站在衣櫃前,手指在一排久未穿著的職業套裝間游移。

  她抽出一件深藍色西裝外套,又猶豫地放回去。

  「這件好看。」蘇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拿著煎蛋鏟,指了指那件灰色格紋套裝,「專業又不失親和力。」

  馬舒兒咬了咬下唇:「我……我怕穿得太正式,同事們會覺得我擺架子。」

  蘇寧走近,將熱牛奶塞進她手裡:「馬律師,你什麼時候在乎起別人的眼光了?」

  他輕輕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對穿衣鏡,「看,這才是真正的你。」

  鏡中的女人眼眶微紅,但脊背已經不自覺挺直。

  馬舒兒深吸一口氣,接過套裝:「你說得對,我是去當律師,不是去討好誰。」

  餐桌上,馬紀末正狼吞虎咽地吃著蘇寧做的培根三明治。

  「媽媽今天好漂亮!」男孩含糊不清地說。

  馬舒兒揉了揉兒子的頭髮:「今天蘇叔叔送你去學校,媽媽要去新公司報到。」

  「我知道!」馬紀末興奮地揮舞叉子,「爸爸說你要去當大律師了!就像以前那樣!」

  馬舒兒看向正在煎第二個雞蛋的蘇寧,胸口湧起一股暖流。

  這三個星期來,是這個男人一點一點幫她拼回了破碎的自信。

  「給。」蘇寧將裝好的午餐盒遞給她,「裡面有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馬舒兒接過午餐盒,指尖不經意划過蘇寧的手掌。

  一瞬間,她做了個決定,從鑰匙串上取下一把銀色的鑰匙,放進蘇寧手心。

  「這是?」蘇寧挑眉。

  「家裡的備用鑰匙。」馬舒兒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以後……你隨時可以過來。我是說……萬一我和紀末都不在家,你也可以……」

  蘇寧握緊鑰匙,嘴角勾起一抹笑:「知道了,馬律師。現在,快去征服你的新戰場吧。」

  「嗯。」

  ……

  正義律師事務所的前台接待看到馬舒兒時明顯愣了一下:「您……您是馬舒兒律師嗎?」

  「是的!我是馬舒兒。」

  「請跟我來!主任在等您。」

  「謝謝。」

  穿過辦公區時,馬舒兒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好奇目光。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讓她心跳加速。

  「馬律師!歡迎加入我們!」主任張律師熱情地迎上來,親自帶她參觀,「這是您的辦公室,朝南,採光很好。」

  「謝謝!律所準備的很周到。」

  「有什麼需要記得和我說。」

  「好。」

  馬舒兒站在寬敞明亮的獨立辦公室里,手指撫過光可鑑人的實木辦公桌,恍如隔世。

  三個月前台生涯像一場噩夢,而現在,她終於醒來了。

  午餐時間,手機準時響起。

  馬舒兒看到屏幕上「方原」的名字,不自覺地微笑。

  「第一天的工作怎麼樣,馬律師?」聽筒里傳來蘇寧帶著笑意的聲音。

  馬舒兒壓低聲音:「比想像中好。張主任很器重我,直接給了我幾個案子。」

  「別急著表現,」蘇寧提醒她,「先和同事們打好關係。帶點小點心去茶水間,聽聽八卦也行。」

  馬舒兒輕笑:「方原,你現在連職場社交都要管了?」

  「當然,」蘇寧理直氣壯,「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人,表現不好丟的是我的臉。」

  「呸!誰是你的人……」馬舒兒嘴上反駁,臉卻紅了。

  掛斷電話後,她真的去樓下蛋糕店買了兩盒馬卡龍。

  下午茶時間,馬舒兒端著點心出現在茶水間。

  「大家辛苦了,我買了些甜點……」她略顯笨拙地開口。

  起初的尷尬很快被美食化解。

  當馬舒兒無意中幫一位年輕律師解決了合同漏洞後,茶水間立刻變成了小型法律諮詢現場。

  下班時,已經有好幾個同事約她明天一起吃午飯。

  ……

  學校家長會當天,馬紀末異常興奮,拉著蘇寧的手不停搖晃:「蘇叔叔,陸老師說要家長表演節目,你會唱歌嗎?」

  蘇寧捏了捏男孩的臉蛋:「會一點,但可能沒你唱得好。」

  教室門口,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的陸晴正在接待家長。

  當她抬頭看到蘇寧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蘇寧平靜地點頭致意,「陸老師,你好!我是馬紀末的家長方原。」

  陸晴的手指緊緊攥住簽到表,指節發白:「那請問方先生和紀末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爸爸。」

  陸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是嗎?我記得上學期家長會……」

  「家庭情況有些變化。」蘇寧打斷她,輕輕按住馬紀末的肩膀,「陸老師有什麼需要特別交代的嗎?」

  「沒有。」

  家長會進行得很順利,直到頒獎環節。

  陸晴拿出一張獎狀:「下面請馬紀末的家長上台領取英語競賽一等獎。」

  在眾人的掌聲中,蘇寧坦然走上講台。

  當他從陸晴手中接過獎狀時,後者突然壓低聲音:「你什麼時候有兒子了?」

  蘇寧面向全班家長微笑,同時輕聲回答:「感情的事,陸老師也感興趣?」

  陸晴被噎了一下,隨即提高音量:「請馬爸爸分享一下教育心得好嗎?」

  這是明顯的刁難,但蘇寧不慌不忙地轉身:「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多陪伴,多鼓勵。」

  他看向台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馬紀末,「每個孩子都值得被無條件愛著,這與血緣無關。」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陸晴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當晚的陸晴特意到電影院找蘇寧,卻是發現蘇寧早就已經搬走了。

  而且陶軍故意偷偷的告訴了陸晴,蘇寧和他的兩任女僱主的關係都不一般,陸晴聽了後自然是變得心事重重。

  接著陸晴想辦法通過電話聯繫上了蘇寧,只是當蘇寧問起陸晴的近況時,她表示自己出去走了一圈,想通了所有的事。

  蘇寧覺得既然如此,希望大家好好相處,不要再折磨自己,陸晴愉快的答應了。

  ……

  如今蘇寧又找了一份工作,僱主吳教授是一位建築設計師。

  周末,蘇寧正在吳教授家準備午餐。

  這位建築系教授推了推眼鏡,驚訝地看著灶台前顛勺的蘇寧:「小方,你這手法很專業啊!」

  「業餘愛好。」蘇寧謙虛地笑笑,將炒好的龍井蝦仁裝盤。

  餐桌上,吳教授談起自己正在設計的博物館項目:「這個弧形頂棚的結構我一直不滿意……」

  「如果用張弦梁結構配合玻璃幕牆呢?」蘇寧隨口建議,「既保證採光,又能體現流線美。」

  吳教授筷子停在半空:「小方,你懂建築?」

  蘇寧這才意識到說漏了嘴:「呃……看過一些書。」

  「不對,」吳教授敏銳地追問,「張弦梁結構是很專業的概念。你是學建築的?」

  面對吳教授探究的目光,蘇寧只能含糊其辭:「以前……接觸過一些。」

  吳教授感嘆道:「小方啊!你做保姆太可惜了!要不要來我們學校旁聽?我可以推薦……」

  「謝謝吳教授,」蘇寧急忙打斷,「但我現在的工作很好。」

  他在心裡苦笑——系統限制,他根本無法從事家政以外的工作。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馬舒兒的頭像跳了出來:「方原,陸老師來家訪了,說是關於冬令營的事……你能回來一趟嗎?」

  ……

  馬舒兒家中,陸晴正微笑著向馬舒兒介紹親子冬令營的安排:「……主要是戶外拓展和團隊活動,對培養孩子意志力很有幫助。」

  馬舒兒擔憂地看了一眼兒子:「但是紀末的身體……」

  「媽媽,我想參加!」馬紀末急切地說,「同學們都去!」

  陸晴補充道:「醫務室會全程跟隨,活動強度也調整過。而且……」

  她頓了頓,「最好是父母一起陪同。」

  馬舒兒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自從丈夫離開後,她最怕的就是這種需要「完整家庭」出席的場合。

  門鎖轉動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蘇寧拎著菜走進來,自然地打招呼:「陸老師來了?」

  馬舒兒如釋重負地站起身:「方原,陸老師在說學校冬令營的事……」

  三人之間的氣氛微妙起來。

  陸晴打量著蘇寧熟練地將食材放進廚房的樣子,眼神複雜:「方先生也住這裡?」

  「他是我爸爸,自然是我們家的一員!」馬紀末大聲宣布,跑過去抱住蘇寧的腿。

  蘇寧揉了揉男孩的頭髮,看向馬舒兒:「冬令營什麼時候?」

  「下周末,」馬舒兒咬了咬唇,「但我擔心……」

  「我陪你們去。」蘇寧乾脆地說,「剛好那天休息。」

  陸晴突然站起身:「那……就這樣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送走陸晴後,馬舒兒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謝謝你解圍。我真的很怕紀末因為單親家庭自卑……」

  蘇寧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現在不是單親了。」

  馬舒兒抬頭看他,眼眶微紅:「方原,有時候我真怕這是一場夢,怕醒來發現你從沒出現過。」

  蘇寧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拉入懷中。

  馬紀末不知何時也擠了過來,三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像暴風雨中相互取暖的旅人。

  窗外,陸晴站在馬路對面,久久地望著這溫馨的一幕。

  最終,她轉身離去,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孤單。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