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1章 寧死不屈

  當天晚上蘇寧自然是爽得不得了,一直在那裡不停的折騰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一早,蘇寧準備給陸晴做頓愛心早餐。

  晨光透過紗簾灑在床上,蘇寧撐起身子看著仍在熟睡的陸晴。

  她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小的陰影,嘴角還帶著昨夜瘋狂的痕跡。

  輕手輕腳地下床,蘇寧走進廚房,鍋鏟與平底鍋的碰撞聲驚醒了睡覺中的陸晴。

  「煎蛋要單面還是雙面?」蘇寧頭也不回地問道。

  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背肌隨著翻鏟的動作微微起伏。

  陸晴裹著被單靠在門框上,聲音還帶著睡意:「沒看出來!你還會做飯?」

  「除了十月懷胎生孩子,其他的我都會。」蘇寧隨口胡謅,將金黃的煎蛋滑到吐司上,又淋了一圈蜂蜜,「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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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晴盯著餐盤上被切成心形的火腿,突然笑了:「你這人真奇怪,昨晚那麼凶,現在又……」

  「昨晚是一個正常男性的正常反應。」

  「呸!無恥。」

  此時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曖昧的氣氛。

  蘇寧接起電話,竟然是那個高雅文的催促。

  接著他三兩口吃完早餐,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我晚上再過來?」

  「不用來了。」陸晴低頭攪動著咖啡,「謝謝你的早餐。」

  「我草!這麼無情的嗎?」

  「……」

  ……

  接著蘇寧無精打彩地陪高雅文到學校看望兒子,突然感覺這份工作真的很無聊很壓抑。

  幾乎都是成年人的自私行為造成了現在的悲劇。

  只是當他們三人正準備吃飯的時候,蘇寧卻是收到陸晴發來的簡訊,卻是知道陸晴這是要遠走高飛了。

  不過蘇寧並沒有「丟下工作」去找陸晴,因為他知道這樣做根本是毫無意義。

  此時的陸晴帶著她男朋友鄒飛的骨灰盒離開了這裡,很明顯她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蘇寧。

  原來陸晴的未婚夫鄒飛在跟陸晴即將結婚之前幾天不幸出車禍死亡,陸晴悲痛欲絕,但這還不是最慘的。

  幾天後,正當陸晴前往取走鄒飛骨灰的路上,她接到一個陌生女人來電。

  女人稱自己叫曉雯,宣稱自己才是鄒飛的未亡人,向陸晴索要鄒飛的骨灰。

  原來鄒飛早已移情別戀於她,兩人就是在去找陸晴攤牌的路上,遭遇了車禍。

  這對陸晴無異于晴天霹靂,正因為對方的變化遭此打擊,陸晴才出了車禍,然後又遇到了方原。

  蘇寧突然感覺這部劇應該叫「從車禍開始的故事」。

  所以自從知道真相以來,陸晴陷入舊情難忘和遭受背叛雙重精神折磨之中,痛不欲生。

  「方原,你真的很棒!和你在一起也是很開心!但是請給我一點時間,我要把鄒飛的所有身影都抹去。」

  「怕就怕我會另結新歡。」

  「隨便!反正你是自由的。」

  「那……祝你一帆風順。」

  ……

  某天,蘇寧突然接到丹尼爾的電話,原來丹尼爾想念自己,逃學正在前往機場的路上,準備到香港找他。

  蘇寧緊急把孩子攔了下來。

  等高雅文從學校老師那裡得知丹尼爾逃學的消息時,丹尼爾已在蘇寧的帶領下到餐廳吃飯。

  高雅文心急火燎的趕了過來,憤怒地斥責蘇寧違反規定。

  蘇寧解釋了當時的情形,為了緩和尷尬的氣氛,儘量的逗孩子開心。

  丹尼爾騎到蘇寧的肩膀上,與蘇寧離開了餐廳,自然是讓歡樂無比。

  「方原,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擔心丹尼爾了,所以語氣顯得有些太急了。」

  「沒事!反正我們倆的僱傭關係就要結束了。」

  「什麼意思?你不準備幹了?」

  「有點!我感覺這樣的欺騙行為是不道德的。」

  「你裝什麼裝?還不是為了錢嗎?說吧!想要加多少?」

  「高女士,你是不是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是不是以為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沒錯!我就是這樣認為的。」

  「路邊停車!僱傭關係現在就結束。」

  「嘎吱」一聲,同樣有火氣的高雅文便是把奧迪車停了下來。

  而蘇寧卻是毅然決然的開車門,下車,可謂是一氣呵成。

  媽的!自己還真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此時此刻,蘇寧決定了,去他那的任務!去他媽的男保姆!

  「怎麼了?感覺你的心情不太好?」

  「很明顯嗎?」

  「那是!完全都是寫在臉上了!本來你就是一個大頭,現在真的是更難看了。」

  「她媽的!這一次差點被那個高雅文給氣死了,竟然拿錢砸我。」

  「這是好事啊!我現在巴不得有女人拿錢砸我。」

  「滾蛋!我已經和高雅文取消僱傭關係了,回頭你把在網上的信息撤下來,老子不想做這個什麼男保姆了。」

  「呃?不至於吧?」

  「就這樣決定了!現在就給我把信息撤下來。」

  「別啊!再想想。」

  「你不撤!我自己撤。」

  「……」

  接著蘇寧便是來到了陶平的電腦之前,然後上網把所有的應聘信息都是撤了下來。

  ……

  高雅文本來就沒有太把蘇寧放在心上,要不是為了她兒子丹尼爾,絕對不可能突發奇想找什麼男保姆。

  所以很快便是把蘇寧給忘記了,除了偶爾在丹尼爾面前編個謊言,隨隨便便就是給應付過去了。

  接著高雅文被周總安排到香港出差,因為周總知道高雅文的老公在香港,所以特意安排她到香港出差。

  而高雅文卻是有苦難言。

  接著她便是意識到丹尼爾的父親非常的重要,可能不僅僅是為了丹尼爾,同時也需要堵住那幫同事的嘴。

  於是高雅文想來想去還是只有蘇寧最合適,最終只能是來找蘇寧,扔給他一沓錢。

  然後高雅文解釋這是結算前一陣的工資,順便告訴他想把他買斷,不許他再接別家的活兒。

  「說吧!開個價!我想買斷你的服務。」

  「對不起!我們倆的僱傭關係已經結束了,現在你把工資結給我,我們倆已經是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現在親自過來和你談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高女士,你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好像一直都是生活在虛假的世界裡,看來你不光是要欺騙丹尼爾,大概率還要欺騙你身邊的同事吧?」

  「你……你神經病吧?胡說什麼呢?」

  「行吧!那我就不多管閒事了,你的工作我做不來。」

  「你……哼!不識抬舉。」

  蘇寧的拒絕自然是讓高雅文始料不及,於是憤怒之下便是直接轉身離開了這裡。

  蘇寧自然是知道高雅文在單位做的那些事情,所以可不想讓自己牽扯其中。

  高雅文自然是憤怒的不得了,感覺太給蘇寧臉了。

  「前姐夫,剛才你和誰吵架?」

  「高雅文。」

  「什麼?這麼有誠意的嗎?」

  「陶平,我突然發現什麼事在你這裡都會有不一樣的視角,我不知道是你的問題,還是我自己的問題?」

  「肯定是你的問題!這是毋容置疑的。」

  「……」

  上班路上,高雅文卻是無意中目睹前夫一家平淡幸福的生活,心裡反倒是更加難受了起來。

  接著陶平再次向蘇寧索要生活費,只是想要刺激蘇寧能夠奮發圖強。

  然而蘇寧只給了幾張鈔票,陶平罵他摳門兒悻悻離去。

  蘇寧悄悄將自己的私房錢放到了儲物空間,如今的自己已經被限制了所有的bug類消費。

  所以現在只能是過一過精打細算的苦日子了,也是第一次體會到了由奢入儉的困難。

  ……

  高雅文探聽到周總要到某高檔餐廳吃飯,於是想要趁機設計一場巧合的偶遇。

  再加上這段時間天天被丹尼爾追問蘇寧的消息,高雅文便是意識到了當時的魯莽。

  於是主動邀請蘇寧到同一家餐廳吃飯,卻是被蘇寧給直接拒絕了,並且提醒高雅文雙方已經解除了僱傭關係。

  接著無計可施的高雅文親自來找蘇寧,並且誠摯道歉,並且許諾加薪,可是蘇寧依舊拒絕。

  一旁的陶平夫婦卻是不知道具體情況,竟然極力勸說蘇寧同意,最後還以趕蘇寧走為威脅。

  然而蘇寧的倔脾氣也上來了,自己現在只是窮,而不是賤,自然不可能人人可欺。

  於是直接收拾行李,並且要回了自己剛給陶平的生活費。

  然後瀟灑的在三人懵逼的注視下離開了電影院。

  「嘿!方原這人是真夠倔的。」

  「要去追他嗎?」

  「不用!這裡可是十里洋行的大上海,他身上又沒有錢,一會肯定會自己回來的。」

  「給你們添麻煩了!回頭還希望你們幫我勸一勸方原,工資的事情都好說,只要他開價,我絕對不還價。」

  「高女士,你這到底讓方原做什麼?」

  「呃?不好意思!不太方便告訴你們,但是我保證不涉及違法犯罪。」

  「你這情況確實是有點複雜。」

  「麻煩你們了。」

  接著高雅文便是失落的離開了電影院,沒想到蘇寧的脾氣會這麼倔犟。

  而陶平兩口子卻是也察覺了異常情況,意識到高雅文的要求絕對不簡單,要不然不可能這麼的擰巴。

  「陶平,我怎麼感覺這個高雅文怎麼古里古怪的?」

  「我也感覺出來了!要不然方原絕對不可能是這態度。」

  「那你趕緊去找方原去啊!」

  「不用!走了更好!省得我提心弔膽的。」

  「嘿嘿,也是!哪天要是被你經理發現了,很有可能都會讓我丟掉工作。」

  ……

  雨滴順著霓虹燈牌往下淌,把「溫馨旅館」四個字泡得發脹。

  蘇寧把背包扔在彈簧吱呀作響的床上,掏出手機查看陶軍發來的消息:

  「方原,知道你在高雅文那裡受委屈了!所以給你另外找了個新活兒!馬舒兒律師,單親媽媽,需要全能型家政。地址發你了,明天上午十點面試。別說兄弟不仗義啊!」

  蘇寧嗤笑一聲,把手機扔到枕邊。

  窗外,一輛救護車鳴笛而過。

  刺耳的聲響讓他想起醫院裡那個偷零食的小鬼——馬紀末。

  那是他剛穿越來不久,在醫院做護工時遇到的。

  第二天九點五十分,蘇寧站在一棟高檔公寓樓下整理衣領。

  電梯裡,他對著反光壁面檢查著裝,確保沒有一絲褶皺。

  門牌號1702的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按響門鈴。

  「叮咚——叮咚——」

  門猛地被拉開,一個穿米色套裝的女人冷著臉出現在門口。

  對方確實是很漂亮,不過一直保持著職業女性的風采,總是讓人感覺拒人千里之外。

  「十點零三分。」女人抬起腕錶,「遲到三分鐘。」

  蘇寧挑眉:「我九點五十就到樓下了,等電梯花了……」

  「另外叮咚三聲。」女人打斷他,食指抵著太陽穴,「你知道連續三聲70分貝的門鈴會對聽覺神經造成什麼影響嗎?研究表明,這種頻率的聲波刺激可能導致……」

  「馬律師是吧?」蘇寧直接打斷她的學術演講,「我是來應聘家政,不是來聽神經學講座的。另外我只按了你們家兩次門鈴。」

  馬舒兒眼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頂撞僱主,第一條不合格。」

  她側身讓出通道,「進來吧!至少讓我看看你的實操能力。」

  玄關處擺著兩雙拖鞋,一雙粉色兒童款,另一雙……蘇寧盯著那雙塑料鞋套挑眉。

  「消毒鞋套在柜子里。」馬舒兒頭也不回地說,「我兒子免疫力弱,外來人員必須做好防護。」

  蘇寧剛套上鞋套,就聽見馬舒兒開始挑刺:「鞋套褶皺超過三條,說明你做事不夠細緻;右腳的鬆緊帶沒拉平,反映你缺乏觀察力;走路時有輕微摩擦聲,證明你肢體協調性只能說一般般。」

  「停!」蘇寧抬手打斷,「馬律師,我覺得自己不合適這份工作,我看還是算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站住!」馬舒兒厲聲道,「單方面終止面試需要提前24小時書面通知,否則視為違約!」

  蘇寧氣笑了:「我們簽合同了嗎?」

  「口頭約定同樣具有法律效力!根據《合同法》第十條……」

  「神經!我是來應聘的,算個毛線的口頭約定。」

  「你……你粗俗!」

  「媽!」此時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插入。

  穿著恐龍睡衣的男孩從房間裡衝出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眼前的蘇寧問道:「大哥!真的是你嗎?」

  馬舒兒愣住了:「紀末,你認識他?」

  「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醫院超人!」馬紀末興奮地手舞足蹈,「他變魔術給我看,還把老奶奶的香蕉布丁分給我吃!」

  馬舒兒的表情微妙地變化著。

  蘇寧蹲下身,笑著揉了揉男孩的腦袋:「最近還偷吃病人零食嗎?」

  「才沒有!」馬紀末驕傲地挺起胸,「我現在有自己的零食抽屜了!大哥你要不要看看?」

  馬舒兒輕咳一聲:「紀末,回房間去。媽媽在面試。」

  等孩子不情不願地離開後,馬舒兒推了推眼鏡:「所以你就是那個縱容我兒子偷吃的護工嗎?」

  「糾正一下,」蘇寧豎起食指,「我是發現一個餓肚子的孩子在偷吃後,想辦法讓他正大光明吃上飯的好人。」

  馬舒兒走到茶几前,突然把上面的雜物全部掃到地上:「現在展示一下你的收納能力吧!」

  玻璃杯、雜誌、遙控器散落一地。

  蘇寧雙手插兜,紋絲不動。

  「怎麼?不會?」馬舒兒挑釁地問。

  「會,但沒必要。」蘇寧聳聳肩,「這種幼稚的測試還是留給更需要這份工作的人好了。」

  馬舒兒眯起眼睛:「那你覺得什麼才值得你動手?」

  「比如……」蘇寧指了指牆上歪斜的合影,「那張照片的掛鉤鬆了,隨時可能掉下來砸傷人。」

  接著他又是指向廚房,「再比如,你冰箱的密封條已經發霉,滋生的大量細菌對你兒子沒好處。」

  馬舒兒臉色變了:「你怎麼知道冰箱……」

  「職業敏感。」蘇寧打斷她,「不過很遺憾,我對這份工作沒興趣。」

  他蹲下來對探頭探腦的馬紀末眨眨眼:「下次帶魔術道具給你玩。」

  馬舒兒突然擋在門前:「等等!我兒子喜歡你……這也是一個加分項。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然後呢?」蘇寧挑眉,「讓我每天忍受你的職業病?把家政服務當成法庭質詢?天天像個女王一樣對我呼來喝去嗎?」

  「時薪加倍。」馬舒兒乾脆地說,「每周日休息,包午餐。」

  蘇寧的手搭在門把上:「我不缺錢!或者說就算是餓死,也不可能忍受你這樣的僱主。」

  「紀末有輕度自閉傾向。」馬舒兒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他從不主動親近陌生人……除了你。」

  蘇寧回頭,看見馬紀末正抱著他的背包,像只小樹熊似的掛在上面。

  「你多慮了!馬紀末比任何孩子都更開心。」

  男孩仰起臉,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笑容:「大哥,留下來吧!我教你玩最新款的Switch遊戲好不好?」

  馬舒兒取下眼鏡擦了擦,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突然沒那麼咄咄逼人了:「試用期一周。不滿意隨時可以走。」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蘇寧看著馬紀末期待的眼神,突然想起自己在其他世界留下的孩子們。

  「算了!明明知道不合適,強行留下來毫無意義。」

  「你……」

  「馬紀末,以後我們有機會再一起玩,我不適合在你們家裡工作。」

  此時的馬紀末卻是突然抱住了蘇寧不舍的懇求說道,「大哥,我不讓你走。」

  「聽話!我們是朋友!你怎麼忍心讓朋友做你家保姆的?」

  「這……」

  「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