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原,你那『代理爸爸』的工作到底怎麼回事?」此時的那個賤男陶軍翹著二郎腿,滿臉八卦地湊近正在整理工具的蘇寧,「該不會是什麼特殊服務吧?我看那女僱主挺有錢的。」
蘇寧頭也不抬地繼續修理電影院的老舊放映機:「收起你那些齷齪想法,就是普通的家政服務,只是或許是她家的孩子太缺少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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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然而陶軍卻是誇張地揮舞著手臂,在他的認知里男人和女人也就那點事,「哪家家政需要提前給三千定金?我看她八成是看上你了,想要包養你。」
「陶軍!」此時林莉的尖叫聲從裡屋傳來,打斷了陶軍的胡謅。
「咋了?」
只見她手裡拎著一件粉色誘人的文胸,臉色鐵青地衝出來,「哼!這是什麼?誰的解釋一下!」
陶軍臉色瞬間煞白,結結巴巴道:「這、這個……肯定是方原的!他最近不是總往外面跑嗎?正常的男人肯定是需要一些需求。」
「放屁!」此時一旁的蘇寧自然是不想替陶軍背黑鍋,自己了可沒有什麼捨己為人的情懷,「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女性內衣?「
林莉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陶軍身上:「陶軍,你最好跟我說實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門鈴突然響了。
林莉怒氣沖沖地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滿臉笑容的陸晴。
「請問方原在嗎?」陸晴探頭往裡看。
看到陸晴的陶軍立刻便是有了主意,「姑娘,你可算來了,這個文胸一定是你的吧?」
「什麼?」陸晴無疑是感覺懵逼的。
「……」陶軍卻是不停的給陸晴使眼色。
而陸晴目光突然鎖定林莉手中的文胸,「哎呀!我的內衣怎麼在你這?」
屋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陶軍如蒙大赦,連忙道:「看吧!我就說是客人的東西!」
陸晴接過文胸,突然轉向蘇寧,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方先生,那天晚上你趁我喝醉非禮我,還偷拿我的內衣,這事怎麼算?」
「什麼?!姑娘你認錯人了吧?」蘇寧瞪大眼睛,「我根本不認識你!」
林莉和陶軍都愣住了。
陸晴卻是不依不饒:「敢做不敢當?那天在地鐵站,你……」
「夠了!」蘇寧一把抓起外套,「走!我們現在就去調地鐵站監控。」
「好啊!誰怕誰!」
半小時後,車站監控室里,工作人員不耐煩地調出幾天前的錄相。
畫面中,一個醉醺醺的女孩搖搖晃晃地走向鐵軌。
就在列車即將進站的瞬間,一個身影衝過去將她拽了回來,正是蘇寧。
「看清楚了嗎?」蘇寧指著屏幕,看向眼前的陸晴質問道,「我救了你一命,你卻誣陷我非禮?」
陸晴呆呆地望著屏幕中的自己,淚水突然奪眶而出。
她轉身衝出監控室,幾個工作人員搖頭嘆氣:「小兩口鬧彆扭也別拿生命開玩笑啊!小伙子,對女朋友好點。」
「……」
蘇寧追出去時,陸晴正靠在車站外的欄杆上抽泣。
他遞過紙巾:「為什麼要自殺?」
「關你什麼事!」陸晴打掉他的手,「誰讓你多管閒事的?我想死是我的自由!」
「失戀了?男友劈腿了?還是男友病死離你而去了?」
「閉嘴!不要你管。」
蘇寧嘆了口氣:「好!算我多事!但請你以後別再來騷擾我,我們倆兩清了。」
「兩清?」陸晴突然冷笑,「你強行把我拉回這個噁心的世界,這筆帳怎麼算得清?」
「……」
接著她擦乾眼淚,掏出手機,「電話給我。」
「憑什麼?」
「不然我現在就報警說你性騷擾。」陸晴挑釁地看著他。
蘇寧無奈地報出號碼,臨走前警告道:「聽著!我不是什麼好人,身邊女人多得是。你這種玩不起的類型,最好還是離我遠點。」
陸晴卻嗤之以鼻:「就你?一個住無家可歸的男保姆?吹什麼牛!」
「我尼瑪……」
……
三天後,陸晴再次不請自來,拎著幾瓶白酒闖進電影院:「請你們吃飯!感謝救命之恩!」
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眼神卻充滿挑釁。
飯桌上,陸晴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突然指著陶軍罵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林莉姐,趁早跟這種花心大蘿蔔分手!」
陶軍差點被啤酒嗆到:「陸晴,你發什麼神經!」
「我說錯了嗎?那個粉色文胸根本不是我的。」陸晴醉眼朦朧地翻出手機相冊,「看!這是我前男友鄒飛,跟我交往六年,背地裡跟學妹搞在一起!你們男人都這樣下賤!」
林莉臉色變得難看,陶軍急忙解釋:「老婆,我跟她前男友可不是一路人!另外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
「有什麼區別!」陸晴摔碎一個酒杯,「都是見一個愛一個的渣男!」
場面一片混亂。
最終,蘇寧強行把醉醺醺的陸晴拖出餐廳。
等她清醒後,蘇寧嚴肅地說:「聽著!陸晴,我比你前男友惡劣一百倍。我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快,你承受不起的。」
陸晴卻突然笑了:「那天從車裡拖我出來的人是你吧?」
「什麼車裡?」蘇寧一頭霧水。
「別裝了。」陸晴眼神複雜,「雖然我當時醉得厲害,但記得你的聲音。因為你的頭實在是太大了,你救了我兩次,為什麼?難道你就是上天指派給我的新姻緣嗎?」
「……」蘇寧這才意識到系統沒給他原主的全部記憶。
「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痴線!」
「哼!我最討厭你這種有心無膽的男人。」
「陸晴,你真的認錯人了!就算真是我救的你,那也是順手而已。別自作多情。」
陸晴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誰自作多情了?我恨你還來不及!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等著吧!我會讓你後悔多管閒事的!」
看著陸晴離去的背影,蘇寧長舒一口氣。
這時手機響起,是高雅文發來的消息:「方原,明天能來看看丹尼爾嗎?他一直在問『爸爸』什麼時候再來。」
「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蘇寧帶著自製的天文模型來到學校。
丹尼爾興奮地撲上來:「爸爸!你看我畫的太陽系。」
蘇寧仔細端詳著畫作:「哇,連小行星帶都畫出來了!不過海王星的軌道應該更橢圓一些……」
他拿起彩筆修改了幾下,「這樣就更準確了。」
高雅文站在一旁,驚訝地看著他們互動。
午休時,她忍不住問:「方原,你真的很懂天文?」
「略懂一二。」蘇寧正幫丹尼爾調整望遠鏡,「我……以前帶過不少孩子。」
他差點說漏嘴自己穿越多個世界的經歷。
丹尼爾突然抬頭:「爸爸,你為什麼總是換工作?上次你說在造船廠,這次又是保姆。」
蘇寧心裡一驚,迅速圓場:「因為爸爸喜歡嘗試不同的事情啊!就像你喜歡天文也喜歡恐龍一樣,對不對?」
高雅文若有所思地看著蘇寧熟練地應對孩子的各種問題,眼神漸漸柔軟。
臨走時,她輕聲道:「謝謝您!丹尼爾很久沒這麼開心了。」
「他很聰明,教育得當將來能成科學家。」蘇寧隨口道,隨即意識到失言,「呃,我是說……」
「我知道。」高雅文微微一笑,「丹尼爾他確實與眾不同。」
就在這溫馨時刻,蘇寧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接通後,陸晴歇斯底里的聲音傳來:「我在大學圖書館!你要是不來,我就把這裡所有的書都撕了!」
「不好意思!這又有新的客戶了,我這就要去忙工作了。」
「好!那你忙。」
「又是電話聯繫。」
「好。」
蘇寧趕到時,陸晴正抱著一摞書在借閱台前發瘋。
她抽出一張張借書卡撕得粉碎:「這些都是鄒飛借過的書!我要全部毀掉!」
「你冷靜點!」蘇寧奪過她手中的書,「為個渣男毀了自己前途值得嗎?」
「你懂什麼!」陸晴淚流滿面,「兩千多個日日夜夜,他說變心就變心!」
接著蘇寧把瘋狂的陸晴直接拉走,然後按住她的肩膀說道:「你要是再這樣發神經,就要把你給送精神病院了。」
「你……」
「聽著!這個世界非常的複雜!我交往過的女人比你見過的都多。男人變心需要理由嗎?重要的是你要活得更好給他看!」
陸晴突然安靜下來,冷笑道:「就你?吹什麼牛?有本事證明給我看啊!」
「陸晴,我沒必要向你證明什麼。」蘇寧鬆開手,「但如果你繼續這樣作踐自己,最後受傷的只有你。」
陸晴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笑了:「蘇寧,你裝什麼情場老手?你連撒謊都不會。我查過了,你前妻跟你離婚是因為你太老實,根本不是花心。」
蘇寧愣住了,系統給他的背景資料居然是這樣的?
「你知道什麼?我前妻之所以和我離婚,是看到我和別的女人在床上,要不然何至於連孩子都不讓我見?」
「真的?」
「我有必要騙你嗎?另外我需要和你解釋什麼嗎?」
然而此時的陸晴卻是擦乾眼淚說道,「方原,你別用這種蹩腳藉口趕我走。我偏要纏著你,直到你承認救了我兩次為止!」
「……」
看著陸晴倔強的表情,蘇寧突然感到一陣頭疼。
這女人比他想像的要難纏得多。
「行!我承認救了你兩次,現在滿意了吧?不要再纏著我了吧?」
「方原,我就這麼的討厭嗎?」
「我說的都是真的!有些遊戲你玩得起,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要玩不起就別進入遊戲。」
「那我非要玩這個遊戲呢?」
「那就是又菜又愛玩!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女人。」
「我……」
「行了!我沒有功夫在這裡陪你胡咧咧,以後記得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
……
雨水拍打著車窗,蜿蜒的水痕在玻璃上扭曲成奇怪的圖案。
陸晴的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方向盤上的真皮縫線,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就在前面右轉。」她聲音乾澀地說。
蘇寧看著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色,皺眉問道:「你確定是這裡?再往前連路燈都沒有了。」
「怎麼?怕我殺了你埋屍荒野?」陸晴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還真有點擔心。」
「放心,要殺也是殺我自己。」
車子最終停在一片樺樹林邊緣。
陸晴從後備箱拖出兩把折迭鏟和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扔給蘇寧一把鏟子:「開始吧。」
泥土混著雨水黏在鏟面上,蘇寧的襯衫很快被汗水浸透。
他偷瞄著陸晴,她像跟土地有仇似的,每一鏟都帶著狠勁。
挖到半米深時,陸晴突然跪坐在泥地里,拉開旅行包的拉鏈。
一件潔白的婚紗首先被扯出來,上面用金線繡著的「Forever Love」字樣在車燈下反著光。
接著是情侶T恤、電影票根、褪色的毛絨玩具……每件物品都被她狠狠摔進坑裡。
「今天本該是我穿著這身垃圾站在教堂里。」陸晴抓起一把泥土灑在婚紗上,「現在只能給它送葬了。」
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蘇寧沉默地看著她發瘋似的往坑裡扔東西,突然一件硬物砸在他腳邊。
是個相框,玻璃已經碎了。
照片上陸晴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在櫻花樹下笑得燦爛。
「鄒飛送的生日禮物,說是專門找日本匠人訂製的。」陸晴嗤笑一聲,「後來才知道,他帶每個女朋友都去那棵樹下拍照。然後說是專門找日本匠人訂製的。」
「這麼會玩的嗎?」
填土的過程像一場詭異的儀式。
陸晴跪在逐漸隆起的土堆前,從錢包里抽出一張請柬,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舔舐著燙金字體,將「恭請蒞臨鄒飛先生與陸晴小姐的婚禮」幾個字燒成蜷曲的灰燼。
「回車上吧!你渾身都在發抖。」蘇寧伸手想拉她。
陸晴甩開他的手:「講個故事給我聽。」
「什麼?」
「我說!講個故事!「陸晴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在空曠的野外顯得格外刺耳,「回城的路上太安靜了,我會發瘋的!」
回程的車上,陸晴把暖氣開到最大,卻還是止不住顫抖。
她不斷催促著:「講啊!隨便講什麼!你前妻怎麼甩了你的?或者你和多少女人上過床?」
蘇寧握緊方向盤:「我記不清了。」
「放屁!」陸晴猛地拍打儀表台,「你們男人不是最愛吹噓這些嗎?」
一個急剎車,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蘇寧把車停在路邊,轉向陸晴的眼神讓她瞬間噤聲。
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讓她感到危險,像是平靜海面下暗涌的漩渦。
「陸晴,你確定想聽嗎?」蘇寧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陸晴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還是倔強地揚起下巴:「當然!」
下一秒,蘇寧的手掌已經扣住她的後頸,帶著泥土和雨水氣息的唇狠狠壓了下來。
此時的陸晴瞪大眼睛,雙手抵在他胸前拼命推搡,卻被他另一隻手牢牢箍住腰肢。
唇齒間的攻城略地帶著懲罰性的粗暴,菸草和薄荷的味道充斥著她的口腔。
「唔……放……」破碎的抗議聲被吞沒。
陸晴的拳頭砸在蘇寧肩上,卻漸漸失了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停止了掙扎。
緊閉的眼角滲出淚水,僵硬的身體像被抽走骨頭般軟了下來。
當蘇寧終於放開她時,車廂里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陸晴的嘴唇微微腫起,口紅暈開一片。
她機械地整理著被弄亂的衣領,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
引擎重新啟動的聲音驚醒了凝固的空氣。
蘇寧目視前方,聲音冷靜得可怕:「你要是想報警,現在就可以打電話。」
陸晴沒有回答,只是搖下車窗,讓冰冷的夜風吹散車廂里曖昧的熱度。
雨已經停了,月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放心。」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以後我不會再騷擾你了。」
沉默在車內蔓延。
蘇寧的指節在方向盤上泛白,車速越來越快。
某個轉彎處,他餘光瞥見陸晴抬手擦了擦眼睛,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當城市燈火再次出現在視野里時,陸晴突然開口:「就在前面地鐵口放我下來。」
「我送你到家。」
「不用!我想一個人走走。」
「神經病!這輛車是你的。」
「我……」
「另外我這身上都濕透了,你總要讓我去洗一洗吧?電影院裡可沒有讓我洗澡的地方。」
「……」
接著蘇寧便是帶著陸晴一起去了陸晴的家,然後果真是跑到了她家的洗澡間洗澡去了。
聽到浴室里嘩啦啦的洗澡水流聲,陸晴腦海里卻是想起了剛才的刺激。
「咚咚咚」
「幹嘛?」
「給你找了幾件衣服!都是我前男友的。」
「……」蘇寧從裡面打開了洗澡間的房門,卻是直接把陸晴給拉了進來。
「啊?你幹嘛?」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你……」
又是一兩個小時過去了之後,陸晴已經是徹底放棄了抵抗,然後緊緊的抱著蘇寧躺在大床上。
好半天才清醒過來的陸晴哭笑不得了起來,「方原,現在我相信你說的那番話了。」
「什麼?」
「方原,你確實是一個泡妞高手!我的心已經被你給偷走了。」
「嘁!現在知道了也不晚,以後最好離我遠點。」
「已經晚了!現在我的心已經是屬於你了。」
「那我們繼續……」
「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