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良了鉤鎖槍,使我們可以更好下潛。終於,我們在底部找到一扇青銅門,上面刻有九劍圖騰。這無疑是九劍仙朝的遺蹟。燃燭一道艱險,若有仙朝遺澤,雲家定然可以大興。】
【第七日,我們平安無事。老人也對著天空沒有大喊。應該是那東西去追那七人了。得儘快打開青銅門離開了,否則第九日,我們也必死無疑。】
【刻畫出這裡的地圖後,我發現了一處異常。我也曾好奇過為什麼劫雲窟會有劫雲,如今看來,那劫雲劈的就是這裡。】
齊明看著那張地圖,劫雲窟正中心的位置正是這處洞天福地。但這又代表了什麼?齊明想到前世中劫雲的描述,渡劫、又或是天道忌憚。那這裡的兇險程度可能遠超他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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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頁後面幾張全是密密麻麻的分析,還有些其他人的字跡,應當就是那位江玄師的。
【我們打開了青銅門。那上面的紋路雖然模糊,但依稀能辨別出應當是古早的某種血脈傳承檢測。我們設計了一次幻境,讓老人自己傷到自己,留下血。驚異的是,那血是金黃色的。】
【門後並沒有我們想要的東西。只有一顆平平無奇的黑色石珠。】
?齊明看到這也有些驚訝。耗費這麼大力氣,就拿到一顆還不知道有什麼用的石珠。
【那東西來了,這次我們窺見了它的面目,竟是只惡魘!】
惡魘?!齊明瞬間就想到了那截喚魂號角。這與地安教也有關係嗎?齊明皺緊眉頭。
【它的實力並不強,似乎是青銅門打開後,它也失去了那種悄無聲息的殺招。我們被困在大陣內三天。若是隊伍還完整,即使是還有一位玄師在這,我都有信心將其斬殺。】
【我們逃出來了,它與老人打在一塊,是江玄師為我們斷後,他至今遲遲沒有音訊。】
【洞窟外,我與心腹二人再次見到了靈蛇。它的狀態很不對勁,白玉般的身軀上生出了黑斑。在搭上我們後,它飛快往大澤外游去,就像在逃避什麼。】
下面的內容中斷了。齊明往後尋找,卻什麼也都沒有留下。沒了?
看著桌上的零件,與手裡的書,齊明望向周圍,只覺得一種莫名的恐懼在寂靜中蔓延。
如果雲逸聞逃出去了,那這本書是怎麼出現在這的?還有,江玄師呢?那隻惡魘是否還在這裡?
越來越多的疑點隨著一部分的問題解答顯現,反而使得真相更加撲朔迷離。
門外忽然土層破裂,老人從中跳出,對著白屋嬉笑怒罵。
驟然聽到聲響,齊明差點嚇得心臟一停,待分辨出聲音後出門看去,卻是老人在拿著一顆黑珠拋著玩耍。
齊明在見到那顆黑珠的瞬間,命景中的牧魂書震盪,神火躍出眉心。
「嘿嘿,猴子,猴子,猴子玩火,嘿嘿。」老人看著神火傻傻的笑著,將黑珠往懷裡一藏,大跳進蕨草叢中又不知道去哪裡了。
神火沒了牽引,又回到眉心。
齊明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神火離體的那一瞬,他這分魂也好似脫離軀殼,無盡的寒冷從四面八方襲來,讓神火跳動不止。
再看命景時,道征又畫出一大截,並且形成了一道迴環。
看來我得拿到那顆珠子,齊明想到。能讓牧魂書如此震盪,對他的意義絕對重要。
但這一切,是不是都太巧合了。齊明忍不住抬頭看天。越是走,他就越是能感受到那種被處處謀劃的違和感。
地安教、九劍仙朝,還有其他巧合。
搖了搖頭,齊明定下心,既然事後之人有此謀劃,那必然有所圖。當務之急是拿到那顆黑珠。
齊明再次研究手記,雲逸聞的那道幻境是針對老人推演出來的。
其身具金身,萬法不侵,尋常幻境根本不起作用。但真正好的幻境,應該是真實的欺騙。於是雲逸聞與江玄師共同構造了一處九劍仙朝的舊日圖景,若老人是九劍仙朝中人,且尚有些靈智,就應該會被觸動。
手記上記載了幻境的陣法構成,齊明拿著筆記在湖泊邊探查,發現其與大陣融合在了一塊,並且大陣尚且完整。齊明鼓動神火,重新點燃大陣的節點,雲霧頓時升起,呈半球狀將湖泊,連同白屋一塊覆蓋。
他鬆了口氣,在湖泊邊坐下。但渾身還是時不時發顫。
於此處,齊明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只得等待老人自行踏入陣中。
感受了下本體,五臟六腑的淬鍊已經過半,金紋遍布胸前與後背。那些靈果提供的虛質還是太足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進展是快還是慢。
修行一點點推進,神火照耀,字一點點從牧魂書中溢出,圍繞著它構建起了些許花邊,命景中所能見的範圍也越加寬廣,喚魂號角靜靜地環繞著。
耳邊忽然響起水花濺起的聲音,睜眼看去,卻是一具黑棺從湖泊中漸漸浮起,緩緩向他飄來。
齊明凝聚出長刀,神情凝重。他並沒有感覺到生命的氣息,也沒有那種危險感。
黑棺開了,一具軀體從中飄出,黑棺隨之化作霧氣消散。
正是江玄師!
一道淡藍色的火焰從他的腳邊燃起,一點點將其湮滅。
「後來者,老夫江瞭然。此刻黑棺出現,必然是大陣啟動了。」
「老夫與一隻惡魘周旋多日,終究是無力抵抗。最終其突然舍我而去,不見蹤跡。」
「只是老夫燭台俱損,已是命數散去,只得以此秘法留言。」
「若見我江家後人,還望撫照。此秘術為謝禮。」
一道玄光自其身上浮現,落於齊明身前,是一塊玉牌,還有一道名為《融玄》的秘術。江玄師的聲音還在繼續。
「了了百年修行,卻落得如此下場,老夫雖是不甘,也只得罷休。」
「後來者,謹記世間修行者自有命數,當守本心,可尋大道。」
隨著話語結束,最後一絲火焰也自空中消散,一點火星也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