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徒們跟著小廝走出屋內。
小廝先是將教徒們帶到大堂，隨後請他們在此等待，自己一人去了庫房。齊明便悄無聲息地跟著他。
一路穿庭過廊，到了雲家庫房前，小廝從懷中摸出一方玉章，嵌在門上的圓孔內，大門的紋路隨即旋動，房門打開，濃郁的虛質撲面而來。
齊明不免眼前發亮，將細節暗暗記下。
小廝從其中拿出幾份靈物，隨即將庫房關閉，把玉章又放回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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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便回到大堂內將靈物交予教徒們。
教徒們出了雲家後，便向著教所走去，齊明也跟著他們一路飄蕩。他本想跟著進入教所內一探究竟，但本能地察覺到了些許異樣，就尋了一處偏僻的巷子，從虛無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此時他發現，由虛化實需要一定的時間，期間他的字急速消耗，還不可移動，也難以調動秘術。就像陷入了僵直。
齊明在心中默數，大約是三秒，所消耗的字也是化虛的數倍。若不是虛化期間他還無意識地煉化了一些虛質，恐怕都無法化實。
齊明就地調息了會，重新測試了渡虛能力的界限。
他逐漸摸清了些。雖然化虛的消耗很少，維持虛化狀態的消耗也可以忽略不計，但虛化的時間越久，最後化實所僵直的時間越長，消耗也越大。所能一起虛化攜帶的物品也有要求，具體還未測出。
看來不能作為常態使用，不過想想也是，他還只是奇者，這種堪稱bug的能力必然會有所局限。但這也足夠齊明發揮了，瞬間的虛化無論是用於戰鬥還是逃命都非常好用。
齊明瞧了瞧周圍，再次虛化，返回了雲家。他在一處偏院內找到了正在掃地的小廝，其氣息比自己要弱的多，便找了一處化實刷新一下冷卻，再虛化過去瞬間化實將其一掌打暈，從他身上摸出那方玉章。
既然是敵人，他也就毫不客氣了，算是先收些利息。
去到府庫內，齊明就像掉進米缸的老鼠，哪個虛質濃郁就吃哪個。像墨色的靈芝、朱紅的靈果，儘管都不認得，依仗著神火強盛，都一併下肚，神火也霎時間漲大了好幾倍，字數暴增。
煉化軀體後，如今他已能承載四頁文字，約莫三千二百餘字，而且他兩具軀體之間似乎也沒有什麼傳輸損耗，通過，藉由此身神火，他照樣可以溝通本體。
腹中的靈果也沒有完全煉化，還在源源不斷地提供字數。為了避免浪費，齊明本體便開始了金身紋的淬鍊。
倒是明如鈴這具身體還是柔弱了些，有些不習慣。雖然有明如鈴的記憶，但身體構造還是有些不同，導致他行走起來並不協調，有種橫衝直撞的感覺。
庫房中的靈果被齊明炫了大半，剩下的都是虛質極其濃郁的，一時難以煉化，虛化也帶不出去，只得作罷。
他又搜尋了一圈，找到了存放秘術的地方。只是與他所想的不同，有關修行者的秘術極少，且都是奇級，其他大多是煉體、煉魂之類的功法，也就是林虎所說的旁門左道。
齊明不禁回想，自己入鎮以來感受到的氣息確實頗為駁雜。
自己走的這條燃燭之道居然是條小眾路子。齊明也頗為意外。
齊明翻看了眼，有一本被極為重視的擺放著，甚至還有禁制保護。可看過下面的簡述後，齊明卻發現，這門秘術與金身紋頗為相似。一樣是以神火淬身，增加燭台底蘊，大成之後可反哺神火。
齊明感知了一下，發現這個禁制上的虛質並不凝實，遠沒有地牢的強度，他應該是可以破壞的。這裡應當只是雲家日常所用的庫房，保護才沒有那麼完整。不過保險起見，齊明先沒有動那本，而是翻看起邊上的。
一本名為《千面》的奇級秘術被他拿起，翻看了幾頁，齊明頓時眼前一亮。這秘術可以修改容貌，一定程度上調整體形。他還擔心明如鈴之後被雲逸聞認出，這下便可以放下些心。
秘術倒是不難，齊明很快便學會了。說來，他學這些確實快，就像是自然而然就會的。
另一本被他瞧上的奇級秘術叫《百兵》，算是對神火的一種特殊運用。
其中提到，神火的形態可隨修士心意而變，而且燭油亦有不同的屬性。根據煉化的天地虛質類別不同，所得的燭油亦是不同。因此塑造出的神火兵器亦會帶上燭油與神火的雙重特性。
齊明看著其中的描述，不禁想到一句話，神火豈是不便之物，萬法百通自無不可。
但他自始至終煉化出的燭油，也就是字，除去字形不同，本質完全一樣。沒有秘術上所提及的特性差異。齊明猜測，這應該和自己特殊的神火有關，看來神火煉化天地虛質的本事亦有差距。
其他的，齊明就看不上了，其中還有輔助煉化的秘術，但使用後他的效率反而下降了，得不償失。
齊明學完，又檢查了一遍庫房，確定沒什麼能帶走後，便引出熊熊紫火，全力燒灼禁制。
「何方宵小！」一聲震怒從地安教教所方向傳來。
齊明聽出那是雲逸聞的聲音，更是加大了火力。禁制破碎的瞬間，他便立即探手進去將秘術一把拿出，用宛若量子閱讀般的速度掃了一遍。
只是讓他有些失望的是，這秘術遠不如金身紋來的玄妙，便順手將其拋回，身形迅速虛化。
下一瞬，一大團黑霧籠罩庫房，雲逸聞從中踏出，掃了一眼幾乎空去大半的府庫，神情卻出奇地平靜。
眼前浮現出一道雲霧，其中正是逃往鎮外的罪魁禍首。只是他沒有追擊，就靜靜地看著。
另一邊，齊明早已化實融入出鎮的人群里，心中已有了打算。
雲逸聞發現府庫被盜後，鎮上定然會戒嚴，他再繼續行動也會束手束腳。而且他也需要一個偏僻而安靜的地方去煉化未消化完的靈物。
厄雲渡就是一個好地方。雖然地方兇險，但外圍也還算安全。而且雲逸聞最初的異常就是從厄雲渡回來後，那裡多半還會有些線索。
齊明將身形拔高几分，又將長發束起，循著明如鈴記憶的方向，往厄雲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