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公子,您跟我來。」
小廝在前方帶路,齊明跟在後面進了大院。
院內是四方的天空,周圍植株繁茂,兩側的池塘里還有荷花亭立,流水叮咚。有些像他前世參觀的四合院,比之見過的還要更寬闊些。
只是,為何如此寂靜。齊明環顧周圍,除他倆外一個人影也沒見著。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越過庭院,便到了主廳。
正對著大門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畫中天地殘破,大地火焰四起,百姓流離失所,天空中卻有神明破開黑霧,將光明照耀在受災的大地上。畫面光暗分明,將神明襯得分外慈悲。
就像豺狼一樣,齊明聯想到,身形防備,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畢竟這可不像是接客,反而像是鴻門宴。
「齊明!見到吾主為何不拜!」
大堂內驟然籠罩上一片黑霧,將齊明覆蓋,空間扭曲拉伸,周圍頓時變為畫像中的景象,火光燒灼間,那男子的身形也變得極為高大,神明的虛影占據天穹,虛攏著男人。
恐怖的氣息壓得齊明渾身僵直,瞳孔緊縮,這麼明顯的圈套他怎麼會那麼傻的踏入,但沒空細想,神火點燃手背水紋的同時,胸膛金紋大盛。
金光照耀著周圍的黑霧,發出油煎般的滋滋聲。齊明靈台忽然清明,感覺世界也變得通透,像是眼前蒙著的布被驟然撕開。
「雲家主,死也得讓我死的明白吧」齊明也是想到了其中的關係,但就是不知道地安教是從何時便盯上自己的。
現在身入困局,周身承受的壓力極大,好似將他壓入萬丈深海中一般。
「齊明,你本身便是罪孽,吾主慈悲,願讓你入其神國。」男人神情痴狂,站起後將雙手伸向天空,宛若在擁抱。
艹!鬼才要入那什麼狗屁神明的神國!齊明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沒什麼好事。
沈念清呢?莫不是她那也出了什麼變故。
也正如齊明所料,本想潛入北鎮鬥獸場調查赤澤祭的少女也被困住。
「宋子城,你們地安教到底想做什麼!」沈念清感受到水紋破碎,本還算平靜的臉色一變,此刻質問道。
宋主司看著被囚於陣法中的少女嫵媚一笑,「沈小姐靜靜看著便是,於他,於我都會有些好處,對東荒來說又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沈念清感受著命景中的道標,見其並沒有異動,還是沒有選擇強闖困陣,閉眼調息起來。地安教此次行事如此果決,定然是背後的神明插手了。
回到齊明這邊,雲逸聞見齊明遲遲不肯放棄抵抗,便施展秘術。
「雲蠱縛。」
空中翻湧的雲霧中,霎時間衝出數千條身形修長的蠱蟲,將齊明團團圍住。
齊明突然感覺那股威壓驟減,不多有疑,將那張防禦方卡激活的同時,身上金紋大盛,揮拳猛擊,卻是打了個空。
這東西沒有實體。那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幻境?
齊明心中驚愕,雙手燃起紫火,這下倒是結結實實的打在蠱蟲身上,將其擊潰。
但蠱蟲數量實在太多,齊明應接不暇,還是被條條蠱蟲咬住。
被咬住的地方並沒有傷口,齊明也沒有感受到疼痛,但神火卻是越發黯淡,身體也變得遲緩,思維逐漸凝滯。在越發晦暗的視野中,齊明將血珠含入口中。
雲逸聞將黑霧散去,周圍又回到了大廳中,他走下,將僵硬的齊明用神念托起,傳到地牢處,將其丟下,併合上封印。
他瞧了眼邊上髮絲纏亂的女人,神色陰冷,隨後化為一團黑霧消失。
女人長發披散,雙手抱膝,蹲縮在角落裡,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齊明甦醒過來,只覺得渾身酸痛無比。
他睜眼看向周圍,一片黑暗。靈視中,他看見鐵柵欄還有困窘的環境,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被關起來了。
齊明靠著牆,心裡倒是鎮定下來。
只是,地安教到底是什麼時候盯上他的。若說就是和沈念清吃了頓飯就被盯上,那也太不合常理了。
但在此之前,他也沒有與地安教有多少接觸啊。除非……
齊明魂入命景,看向那截腿骨號角。是有道標指引。
這不由得讓齊明重新思考起,自己踏上的這條路。
凡奇玄仙道超脫,貪嗔痴慢疑本心。這是林虎曾說的,當時他只注意到了前半句,現在確是切身體會到了後半句。
若不是起了貪念,他也不會這麼容易踏進陷阱。只是,那一層如同薄膜一樣的思維屏蔽是什麼?齊明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燃燭一道,神火是門,燭台則是一個人的全部的具象,命景是需要探索的神秘之地,道標則是命運的指引。
那麼這截號角其實是想提醒他來自地安教的危機嗎?
這時,齊明注意到了紫書下的紫金紋路,已經彎曲的畫了一小段距離。這是,道征?
但是為什麼?齊明記得林虎曾說過,道征是本心與所行大道的象徵。
為什麼他的道征已經出現這一小段道痕?齊明只覺得有一大堆謎團蓋在眼前,讓人看不真切前路。而且隱隱感覺這足以讓自己徹底改變。
從現有的情報來看,雲家本就是地安教的走狗,那麼赤澤祭變故,赤澤漿對外出售的消息就是地安教自己放出的。
但這樣未免也太離譜了吧,他決定來飛雲鎮時可還在烏拓村。齊明又忽然想到了村長。
以往他都不在護送的名單內,可以說來鎮上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怎麼可能會輪得上在村里如同異類的他。
這樣推論的話,地安教應該是很早就盯上了自己。那林虎呢?齊明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這位恩人。
他不善以惡意揣測他人,只希望林虎是好的,且平安無事。
水紋點燃後,沈念清也沒有來。這不免讓齊明覺得這像是一場戲。若是真的,那麼他至少應該還有位同伴,若是假的,那麼他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
現在他該怎麼從這裡出去呢?齊明看著眼前漆黑的地牢。
仔細觀察時,卻是聽到了一道極其細弱的呼吸聲。他不由得寒毛直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