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本全一下子沒了聲息。
他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他跟吳京艷沒有發生過關係。
現在史恆彪卻要他說實話,否則,就沒法幫他!
呂本全心裡清楚得很,如果失去史恆彪的幫助,他有可能離開不了北南!
離開不了,那就意味著要「死」在楊鳴的手上!
是說實話,還是繼續撒謊?
如果撒謊,或許這個謊言不久就會被戳破!
畢竟紙是包不了火的,況且小妞就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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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太容易了!
只要吳京艷一鬆口,真相馬上就出來。
他只能保證自己,不能保證吳京艷!
吳京艷那個女人,只要她在自己這裡索取不到她想要的東西。
她隨時都可以翻臉不認人!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必須得跟省長說實話。
否則,到時候自己真有問題,就失去一個幫自己的人!
想到這裡,呂本全小聲道:
「省長,對不起,十多年前我跟吳京艷有過一段曖昧關係。
可這段關係沒多久,我們就分開了!」
不出史恆彪所料,呂本全跟吳京艷還真有一腿!
既然有這樣的曖昧關係,那個孩子是呂本全的概率很高!
此時的史恆彪清醒得很,他知道,這次呂本全被查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在背後指揮小團體陰謀搞楊鳴,楊鳴怎麼可能放過他?
現在是跟他切割的時候了!
可是,怎麼切割?
自己跳出來切割,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所以,必須紀委或省委書記賀戰旗找自己談及呂本全,他才可以順水推舟地進行切割!
見史恆彪久久不吱聲,呂本全問道:
「省長,您說我現在怎麼辦?」
史恆彪答非所問道:
「紀委找你,提到那個孩子嗎?你是怎麼說的?」
呂本全答道:
「提到!再三問我,跟吳京艷是什麼關係?
那個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否認了!」
史恆彪繼續道:
「呂市長,你先回答我,你確定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嗎?」
呂本全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我不確定!但是,他們說很像我!」
史恆彪搖頭道:
「如果確定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就好辦了!
堅持跟吳京艷沒有男女關係,然後,直接對他們反擊!
可如果那個孩子是你的,你沒有任何辦法。
直接『死』在楊鳴的手上!」
呂本全不假思索道:
「我堅持不是我的,我不去做親子鑑定,我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同時,上面的調令下發,我立馬拍屁股走人!
讓他們在這裡自嗨!」
史恆彪搖頭。
「這個辦法就是耍賴!
你自己想想,你為什麼要耍賴?
是因為你被人戳到了痛處,所以你才這樣!」
呂本全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沉默了下來。
兩個人都不說話,十幾秒鐘後,呂本全說道:
「省長,您說我怎麼辦?」
史恆彪清醒地意識到,這個時候自己不能再給呂本全出主意。
否則,他就真的成了他背後的靠山和保護傘!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而不是呂本全!
史恆彪道:
「你自己想辦法吧!
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把自己的命運交付給別人。
任何人都保證不了你的案,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你自己想辦法吧,從現在開始,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呂本全瞬間頓住。
史恆彪這是要跟自己劃清界限,撇清關係!
這是官場上大難來臨前,最常見的一種操作方式!
這種方式適用於上面領導沒有把柄在部下的手上。
否則,一旦使用這種操作,都會激怒部下。
然後,就是檢舉揭發,上面領導直接下來!
史恆彪沒有把柄在自己手上,所以,他直接以這種方式進行操作,自己奈他如何?
想到這裡,呂本全想死的心都有!
真是應了那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俗語!
思忖了好幾秒鐘,呂本全說道:
「省長,我就想知道,我的調動還有效嗎?」
史恆彪回答。
「你跟上面不是不熟,你可以自己打聽一下。
同時,你的腦子也很好使,怎麼保護好自己,你自己思量!
我只能幫你這麼多了!
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要再給我打電話發信息!」
說完,史恆彪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呂本全愣坐在辦公桌後面,他腦子裡閃過史恆彪剛才所說過的每一句話。
是啊,他說得對,什麼人都靠不住,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思忖良久,他撥打吳京艷的電話。
可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他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面的景色,想著如何渡過這個難關。
……
此時的吳京艷,正在杜直珍的商鋪里。
兩個人喝著茶,杜直珍聽著吳京艷講述她在呂本全的辦公室所發生的故事。
杜直珍聽完,搖著頭道:
「吳總,你明知黃利英是母老虎,為什麼還要去激怒她?
我是你看到她進來,馬上出去!
離她越遠越安全!
這下可好,弄得個雞飛蛋打的,你怎麼收拾這個殘局?」
吳京艷嘆了口氣,無奈道:
「她進來太突然了,我還沒回過神來,她就衝進來了!
她拿著小妞的照片來找呂本全算帳的,看到我竟然坐在呂 本全的辦公室,她能讓我走嗎?」
杜直珍還是不解。
「這麼危險的地方,她不讓你走,你就不走了?」
吳京艷道:
「她是母老虎,我堅持要走,肯定會發生拉扯行為。
我當時是這樣想的,這麼一拉扯,事情就大起來了。
事情鬧大,對我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我想忍一忍就過去了,然後,我走人!」
杜直珍接過話。
「結果,你這麼一忍,事情越鬧越大!
如果黃利英一出現,你立馬走人。
讓她跟她老公鬧去,你何必要坐在那裡等著受傷!」
吳京艷不再吱聲,彈了彈菸灰。
然後,吸了兩口,慢慢地吐著嘴裡的煙霧。
杜直珍喝了幾口茶水,抬頭看著吳京艷。
「吳總,說來說去,還是你的貪慾控制了你!
你還想從呂本全的手上拿項目?」
吳京艷把嘴裡的一口煙霧吐盡,點了點頭。
「呂本全答應我,跟扶林市委書記劉濁打招呼,給我一個大項目!」
杜直珍嘆了口氣。
「也不怪你,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只是我告訴你,此事一鬧起來,呂本全有可能直接就下去了!
你怎麼還想著,他能給你搞到項目?」
吳京艷堅定道:
「他下不了,他有省長護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