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恆彪不敢電話給馬領導，而是打給了一個跟他關係不錯的中組部副部長。
副部長說會議已經討論通過，調令就這兩天下發。
史恆彪說如果今天能發就更好！
副部長不知道史恆彪的用意，隨口問為什麼要今天發？為什麼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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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恆彪說呂本全找到他，說他家裡有事，想報到之後回家處理事宜。
雖然這個理由不充分，可礙於史恆彪的面子，副部長說他幫問問。
……
副部長的辦事效率很高，十幾分鐘後，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告訴史恆彪，調令已經擬好，現在就等著馬領導簽字了。
史恆彪的心怦怦直跳。
會不會馬領導已經知道呂本全「私生女」之事？所以，才沒有簽字？
史恆彪問，馬領導為什麼不簽字？
副部長說馬領導陪領導在京城郊區檢查工作。
史恆彪這才放下心來。
副部長說，馬領導明天上午回來上班，就可以簽字了。
史恆彪謝過副部長，掛了電話。
史恆彪看著窗外發呆。
即便馬領導簽了字，他拿到了調令，如果坐實他有私生女。
那麼，紀委對他的調查就會全面展開！
一旦被紀委盯上，想甩開就沒那麼容易，除非你真的乾淨，查不出什麼。
史恆彪相信，呂本全調到北南的幾個月，是乾淨的。
重要的是，他在安州和扶林，他乾淨嗎？
特別在安州，他歷任市長和市委書記。
這兩個大任，他掌控了安州十多年，一切由他說了算！
大權在手，再加上廉政意識不強，多少都會利用職權為自己謀福利！
所以，呂本全乾淨不到哪兒去，只要一查，分分鐘把他查出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私生女事件把他引爆了！
如果私生女沒有坐實，那麼他可能沒有事！
想到這裡，他想撥打呂本全的電話，可拿起話筒，又放了下來。
如果他現在還在紀委，自己這個電話過去，就會給自己找麻煩！
他沒有再打過去。
他點上一根煙，慢慢地抽著，看著窗外。
如果呂本全落馬，勢必會影響到自己！
雖然自己沒有多大的把柄在呂本全的手上，但是，自己多次公開力捧他，讚賞他，總會受到質疑。
特別是呂本全從扶林調到北南，是自己堅持力挺他，他才得以就任北南市市長。
現在怎麼辦？是繼續推他，還是採取行動，馬上跟他切害？
……
就在史恆彪冥思苦想之時，呂本全第二次接受市紀委的詢問。
第一次，市紀委書記唐沿到他辦公室後，把他和黃利英和吳京艷分開，單獨詢問。
他把事情的前後經過向唐沿道了出來，特別強調他跟吳京艷沒有男女關係。
這些都可以通過他的電話記錄查詢。
如果兩個人真有關係，通話記錄可以說明一切！
如果平時基本都沒有聯繫的，算哪門子的情人？
同時，他堅決否認他是小妞的親生父親！
他說不能認為孩子像他，就斷定孩子就是他的。
唐沿說去做個親子鑑定，就真相大白了，不用糾纏。
呂本全瞬間就翻了臉，說他答應去，說明他已經承認，他跟吳京艷有過曖昧關係！
如果兩個人從來沒有男女之事，又有什麼理由懷疑他跟吳京艷有孩子？
所以，他是堅決不去做親子鑑定的，他必須維護自己的尊嚴！
唐沿怔怔地聽著。
聽上去，呂本全似乎講得很有道理！
即便沒有道理，在還沒有查出呂本全有違法違紀行為之前，他們是沒有權力強行讓呂本全去做親子鑑定的！
這也是呂本全不去做的底氣！
重要的是，吳京艷也堅決否認她跟呂本全的情人關係，兩人從沒發生過關係，小妞不可能是呂本全的女兒！
三個人，只有黃利英堅持小妞是呂本全和吳京艷的私生女。
可她拿不出證據，僅憑那幾張照片，說孩子跟呂本全長得很像。
所以，她斷定孩子就是呂本全的！
這種以外貌長相作為依據，根本不可能成立！
最後，在呂本全的堅持下，警察把黃利英和吳京艷帶走。
理由是她們到他辦公室尋釁滋事，擾亂市政府的辦公秩序。
唐沿向省紀委匯報後，回到市委、市政府，來到呂本全的辦公室，再次對他進行詢問。
話題還是離不開「私生女」，唐沿做呂本全的思想工作。
說為了還呂本全一個清白，讓他跟小妞去做一個親子鑑定。
可呂本全繼續拒絕。
他說他跟吳京艷都沒有發生過關係，怎麼會有孩子？
如果他答應去，就間接承認他跟吳京艷發生過關係。
這種自欺欺人的事，他堅決不干！
唐沿說不通他，只好作罷！
看著唐沿走出去的背影，呂本全心裡也慌得一逼。
他心裡明白得很，他這樣堅持不做，堅持不了多久！
紀委現在還給他面子，按照相關規定，沒有強行他！
但是，一旦他原來違紀違法的事被起底，那麼做與不做親子鑑定，他根本就無權再堅持！
現在自己怎麼辦？就待在這裡坐以待斃？
現在唯一能逃離這裡的，就是調令下發！
於是，他撥打史恆彪的手機。
電話響到第二聲，史恆彪接了。
「呂市長，你搞什麼鬼？」
此話一出，呂本全明白史恆彪已經知道自己的事情！
於是，便說道：
「省長，這個事發生得太突然了。
我自己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切都是在我猝不及防的時候發生的！」
史恆彪道：
「紀委已經介入，最後的結論是什麼？」
呂本全答道：
「沒有結論！他們讓我去做親子鑑定，我拒絕了！」
史恆彪問道：
「拒絕的理由是什麼？」
呂本全毫不猶豫道：
「我跟吳京艷不是情人關係，我跟她沒有發生過關係！」
電話那端的史恆彪沉默了下來。
幾秒鐘之後，呂本全連著「餵」了幾聲，史恆彪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呂市長，你實話告訴我，你跟吳京艷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們真的沒有發生過男女之事？
我要聽實話，否則，我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