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領導臉上露出了笑容。
至少賀戰旗沒有意思讓吳右過去當秘書，這下就好辦了。
只要賀戰旗拒絕吳右就好！
馬領導道：
「剛才吳右找我來了，說你讓他到白雲，給你當秘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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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戰旗趕緊道：
「不，不，我沒有這個想法！
我剛才也說了，他幹不了秘書這個活！
領導，當年他給你做秘書，你也苦不堪言。
可是礙於老部長的面子，你一直忍著。
所以，我就推薦他到天火去。
你可能直至現在，你都不知道我推薦他到天火去的主要原因。
當時我推薦他有兩個原因。
一是他能力有限，必須到基層鍛鍊，提高綜合能力。
二是他不勝任秘書工作，你想把他調離。
可有老部長給他撐著，你又不好開口。
所以，讓他到天火任職，我覺得是你換秘書的最好時機。」
馬領導驚訝地瞪大眼睛。
那個時候，他偶爾在賀戰旗面前，不經意說吳右想把工作做好，但能力有所欠缺。
沒想到賀戰旗把這些話記住了。
大力推薦吳右到天火去，他剛開始不同意。
後來老部長也給他打來電話，說讓吳右到基層鍛鍊去！
然後，他同意了。
沒想到吳右到了天火，不僅給天火造成了災難，也把楊鳴架在火上烤。
從另一層面上，其實也害了吳右。
馬領導道：
「戰旗，你當年的推薦，減輕了我的負擔，卻害了天火那些冤死的學生！」
賀戰旗嘆息道：
「我一直為這件事感到愧疚，對不起天火那些死傷的學生。
可是，我當時的出發點是讓他到基層鍛鍊，提高工作能力和整體素質。
我就沒想到他到天火後，會整出那麼大的事來！
這次他要到白雲來，肯定還會搞事，他要跟楊鳴過不去！
原來我只聽他的一面之辭，感覺他當年之事，是楊鳴跟他過不去造成的。
真正接觸楊鳴後，感覺楊鳴並不是他所說的那樣！」
馬領導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說道：
「吳右你來擺平，不要讓他再來糾纏我，
老部長那邊，我來跟他溝通！」
賀戰旗道：
「好的，領導，我明白！」
……
掛了電話，馬領導的心還是懸著。
吳右敢這樣跟自己說話，強行要讓自己同意他調到北南去，那是有老部長在他後面站著。
只要他不同意吳右到北南去，老部長還會給他打來電話。
老部長是中組部的前輩，已經退休多年，跟吳右家關係密切。
當年把吳右調至中組部，也是他所為！
馬領導本想給老部長打去電話，想了想還是沒有打。
或許賀戰旗能說服吳右！
……
吳右從馬領導的辦公室出來，心裡煩躁不已。
按馬領導的意思，根本不同意他到白雲省去。
回到辦公室，他思來想去。
唯有老部長出面，馬領導才會讓步。
他決定下班後，讓父親帶著自己，登門看望老部長。
這個決定下來，吳右輕鬆起來。
他知道，老部長幫他一把毫無懸念。
只要老部長出面，馬領導不敢拒絕。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是賀戰旗打來的。
他瞥了一眼低頭幹活的同事，拿著手機往外面去。
到了門口，他接過電話。
「賀書記好！我正想給你打電話，你的電話就過來了！」
賀戰旗道：
「你有事啊，你說！」
吳右道：
「我剛從馬領導的辦公室出來，有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賀戰旗知道吳右想說什麼，問道：
「什麼不好的消息？」
於是，吳右把他在馬領導辦公室的經過道了出來。
末了，吳右道：
「賀書記，你幫我跟馬領導說說吧。
要不然，你想把我調到你的身邊做秘書有點難！」
賀戰旗道：
「吳右，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這邊秘書已經到位，不是臨時秘書，且這個秘書做得還很好的。」
吳右一下子頓住。
「什麼？賀書記，你上次不是答應我，到你身邊做秘書的嗎？
現在怎麼會這樣？」
賀戰旗解釋。
「吳右，我的回答可能讓你誤會了！
你說到白雲做我的手下，我就順口答應了。
並沒有說讓你來做秘書，再說你現在還處在處分狀態，上面也不會批的。」
吳右的眼珠子轉了轉，一本正經道：
「你是說做秘書不行，其他就可以？
沒有問題，就給我安排處長級別的職位吧。
在處分期內，只要不是提拔都可以，都沒有違反規定！」
賀戰旗直接拒絕道：
「吳右，我覺得你還是留在中組部，處分期滿再說，別給自己惹麻煩。
現在越來越嚴格了，特別是對於受處分的領導幹部，人民群眾都在監督著呢。
當年天火學生樓坍塌事故，驚動全國，全國人民都記著。
這個時候你又出現在白雲，到時候有人出來舉報，你真的是自找麻煩！」
吳右不屑道：
「賀書記，按照相關規定，領導幹部在處分期內只要不提拔重用，正常的調動是可以的。
我說了，只要讓我調到白雲市，找個虛職的正處級職位給我就行了！」
賀戰旗繼續拒絕。
「肯定不行！
當年天火那個案子太大了，即使不違反規定，老百姓也會盯著你。
我是省委書記，我可不想把天火的麻煩惹到白雲來！」
吳右沒想到賀戰旗這麼強硬的拒絕自己，便說道：
「賀書記，是不是要老部長出面，你才同意？」
此話一出，引起了賀戰旗的些許不快，他說道：
「吳右，我相信老部長也不會同意你這麼做。
先這樣吧，我馬上要開會了！」
說完，賀戰旗掛了電話。
吳右一時傻愣。
賀戰旗不留餘地的拒絕，讓他措手不及。
他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看來必須得老部長出面了！
……
此時，在白雲省委賀戰旗的辦公室。
賀戰旗跟吳右通完電話，起身就往省長史恆彪的辦公室去。
昨天晚上，他就得知史恆彪在家被章可樣劫持之事。
今天一大早到辦公室，處理完手頭的事，就想過去看看史恆彪。
剛起身，馬領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然後，他又給吳右去了電話。
通完電話，他可以去看看史恆彪了。
剛走到門口，史恆彪便迎面走了進來，後面跟著扶林市市長呂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