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領導繼續搖頭。
「按理來說，我不該提過去了的事情！
可對於你來說，必須提！
否則，你還會犯同樣的錯誤！」
吳右知道，馬領導指的是他在天火犯錯被降級處分之事，臉上的笑容散了去，一字一頓道：
「領導，誰都有犯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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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知錯就改還是一個好同志。
難道我重新開始，就不是一個好同志嗎？」
馬領導直接道：
「恕我直言，你被降職處分還不滿兩年，你能到哪裡去？」
此話一出，吳右的臉上重現笑容。
在此之前，他為了能調到北南去，翻查了相關的處分期內和期滿後的規定。
他胸有成竹道：
「領導，你說得沒錯！
對於被降職處分的領導幹部，按相關規定，2年內不得提拔、晉升職級或進一步使用。
但平級或非領導崗位的調動在特定條件下可以允許。
我現在要求調到北南，並不要求提拔，也不是領導崗位。」
說到這裡，吳右停了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馬領導。
馬領導頭也不抬，看都不看吳右。
他太了解吳右，如果沒有一個領導職務，他不會有那麼大的積極性。
如果真是平級過去，沒有任何職務，那就是衝著楊鳴去的。
為了報復楊鳴，他豁出去了！
見馬領導沉默不語，吳右也不吱聲，等著馬領導的回應。
思忖良久，馬領導直接問道：
「你想調到北南的什麼單位？」
吳右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
「賀書記到白雲省後，現在用的是臨時秘書。
我過去做他的秘書！」
馬領導不由得抬眼向吳右看去。
吳右的這一招，他早已經想過。
當年他到天火就任市委書記，是時任中組部副部長的賀戰旗極力推薦的。
當時，吳右是馬領導的秘書，賀戰旗這樣推薦，實則也是給馬領導面子，把他的秘書推到重要職位。
當時的馬領導是不同意的，他清楚得很，不管是哪個方面，吳右都還沒具備獨當一面的能力！
可賀戰旗卻說，如果不給吳右到基層鍛鍊，他永遠沒有這個能力！
最後為了培養吳右，馬領導終於妥協，把吳右空降到天火就任市委書記，成為楊鳴的直接上司。
現在吳右又想到白雲省委，直接擔當省委書記賀戰旗的秘書。
不出馬領導所料，吳右還是想壓楊鳴一頭！
對於馬領導來說，吳右到白雲，不是歷練楊鳴去的。
是想把楊鳴置於死地去的！
現在馬領導更需要楊鳴創造奇蹟，切實把北南的經濟搞上去，把北南全國倒數的GDP扭負為正，同時邁上一個大台階。
吳右到白雲，簡直就是一個攪屎棍！
想到這裡，馬領導道：
「吳右，你剛才說你已經翻找了關於被處分人員的提拔和調整的問題。
就在這一點上，你根本沒法成為賀書記的秘書！」
其實，吳右比誰都清楚。
省委書記的秘書，級別通常是副廳級或正處級行政級別，部分資深者可高配至正廳級
秘書的工作性質為服務性崗位，但因為身份特殊，再加上接近領導的決策核心，同時參與領導的重要事務，承擔和協調著領導間的工作往來和關係。
所以，在體制內確認為領導崗位。
但吳右還是想矇混過關，認真道：
「領導，您說我為什麼不能成為賀書記的秘書？
我有做秘書的經驗，做賀書記的秘書綽綽有餘！
再說了省委書記的秘書最小級別是正處，我也是正處！
我是非領導職務，所以，沒有違反規定啊！」
馬領導道：
「在咱們體制內，省委書記的秘書就是領導崗位。
你不可能不知道！
你說要給賀書記做秘書，是你一廂情願，還是賀書記的意思？」
馬領導直接問到了核心問題！
吳右心裡打頓了一下。
他跟賀戰旗說過要調到白雲省去做他的部下。
賀戰旗說好啊，但沒有確定他到白雲後的具體工作。
可對於吳右來說，他所說的部下就是賀戰旗的秘書，他就當賀戰旗答應了。
於是，他說道：
「領導，不是我一廂情願，是賀書記說的！」
馬領導道：
「你先回去安心工作吧，關於你的調動問題，上班子會研究討論再說。」
吳右不得不站了起來，說道：
「領導，希望您支持我的這個決定。
我希望到基層接受更多的鍛鍊，否則，我永遠沒有進步。」
馬領導不再說什麼，向吳右揮了揮手。
吳右愣了片刻，轉身走了出去。
馬領導撐著腦袋沉思了好一會兒，拿起座機話筒，撥通了賀戰旗的電話。
不一會兒，賀戰旗的聲音傳了過來。
「領導，您好！」
馬領導道：
「戰旗，你到那邊怎麼樣了？」
賀戰旗道：
「領導，我正想向您匯報呢。
這邊的情況還好！楊鳴抓工作很有核心，且穩、准、狠！
這小子不錯，有一股看不見的狠勁！
平時看不出什麼，結果出來，你才知道他有多狠！
領導，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馬領導一頓，脫口問道：
「什麼事情？不會跟楊鳴有關吧？」
賀戰旗道：
「不，是省長史恆彪跟他表侄子章可樣的事情。」
於是，賀戰旗把章可樣在家裡劫持史恆彪的經過道了出來。
馬領導靜靜地聽著。
他感到了特別的意外，緊接著他又了解了史恆彪和章可樣的一些情況，最後問道：
「戰旗，你怎麼看這件事？」
賀戰旗道：
「領導，我倒是覺得史省長這麼處理這件事比較合適。
否則，他再不止損，他那表侄子只會變本加厲！」
馬領導突然就轉了話題。
「可是，你把吳右招去做你的秘書，又是怎麼回事？」
賀戰旗一下子頓住。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聽馬領導的語氣，他並不支持吳右成為自己的秘書。
再說自己也沒有過這樣的打算，雖然他罩著吳右。
但吳右的綜合素質，並不適合做省委書記的秘書。
這個事情必須得跟馬領導講清楚，否則，馬領導會產生誤會。
片刻後，賀戰旗道：
「領導，我沒有這個意思讓吳右到白雲來做我的秘書。
縱觀吳右的工作能力，他還真幹不了秘書這個活。
不過，上次他跟我提過，說想到白雲省做我的部下。
我隨口應了聲『好啊』，可能他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