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虎毫不猶豫道：
「在一起北南運鑫公司副總吳億新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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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鳴疑惑。
「怎麼會在她的手上？」
王飛虎道：
「那天我到北南出差，馮普知道我在北南。
就來到了我酒店的房間，把字畫退給了我。
當時，我很吃驚。
我真的沒想到，王丁書記都收下那麼久了，怎麼又退了回來？
我問其原因，馮普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當時，我就想，王丁是不是會不會懷疑這幅字畫的真跡？
以為是假的，就退回來了？
馮普是玩字畫收藏之人，字畫是不是真跡
別說他一眼能看出來，只要上他的手，他揣摩幾遍，就能辨別真假。」
楊鳴問道：
「你當時問了字畫的真假沒有？」
王飛虎道：
「問了！他說字畫是真跡！
直至現在，我都不明白，愛畫如命的馮普，為什麼會把這幅字畫退回？
他完全有理由占有！
即便王丁書記退回給他，他也可以不退回給我！」
楊鳴問道：
「你當時為什麼不問問，他為什麼退回給你？」
王飛虎道：
「問了，他說，那是我送給王丁書記的。
既然王丁書記退回，他也只能退回。
其實，這與馮普貪婪的性格完全不符。
直至現在，我都弄不清，他退回的真正原因和目的。」
楊鳴問道：
「後來字畫怎麼就到了吳億新的手上？」
王飛虎道：
「馮普退回字畫後，我思來想去，馮普應該很喜歡這幅字畫。
只是王丁退回，他不好意思占為己有。
不如就通過吳億新送給他。
我知道，吳億新跟馮普是情人關係。
於是，我就想著以什麼法子把字畫達至吳億新的手上。
結果我還來沒得及送，我就受傷住院了。
最後是我的副總劉主把字畫送至吳億新的手上。」
楊鳴道：
「所以，現在字畫在吳億新的手上！」
王飛虎道：
「劉主跟我說，已經送至她的手上。
至於現在在不在她的手上，我不得而知！」
楊鳴長長地舒了口氣。
王飛虎的話，證明王丁沒有撒謊。
楊鳴又說了幾句其他的，就掛了電話。
楊鳴從房間裡出來，卻看到闞松跟馮普坐得很近，兩個人抽著煙。
看到楊鳴出來，闞松道：
「楊書記，情況怎麼樣？」
楊鳴道：
「組長，我向你匯報一下吧。」
於是，兩個人又走進了房間。
楊鳴向闞松匯報了王飛虎剛才所說的話。
闞松道：
「看來，王丁書記沒有被他們腐蝕，還是一名過得硬的黨的高級領導幹部。
既然馮普要求見他，就讓他過來，看馮普怎麼演這齣戲！
楊書記，你的意見如何？」
楊鳴點頭。
「我沒有意見！就讓王丁書記過來吧。
但是，如果馮普要挾王丁書記不成，他抬出京城領導，咱們怎麼應對？」
闞松長吐一口氣。
「如果他抬出京城領導，正合我們的意！
只怕他不抬！
別看他現在瘋瘋癲癲的，腦子清醒著呢。」
楊鳴不解道：
「組長，王丁書記拋棄他之後，唯一能救他的就只有京城領導了。
我想，他肯定會搬出京城領導！」
闞松道：
「原來我也這麼認為！
可剛才我跟他聊了聊，我從中悟出了一些道理！
如果他扯出京城領導，他兒子就玩完了！」
楊鳴聽著，一下子就醒悟了過來。
馮普寧願自己進去，也不想影響其兒子的前途！
片刻後，楊鳴道：
「組長，通知王丁書記了嗎？」
闞松點頭。
「已經給他打電話了。
說實話，他不想來，他說對於馮普這樣的人，他不想見！
我跟他說了一些利害因素，他同意了！」
說著，闞松看了看時間，說道：
「走吧，他也差不多到了！
咱們先出去審審馮普。」
楊鳴應了聲，跟著闞松走出了房間。
兩個人在馮普的對面坐了下來。
馮普抽著煙，瞥了楊鳴一眼，在菸灰缸里彈了彈菸灰，說道：
「楊書記，我知道你辦案厲害！
但是，再厲害也不能亂來。
不要因為求功心切，做一些違反事實的事情！」
楊鳴沒有對馮普的話做出回應，而是問道：
「馮普，你說王丁書記在北南有別墅。
不會是你杜撰出來的吧？」
馮普把嘴裡的煙霧吐出，一字一頓道：
「用事實說話！你們去房產局查查就知道了。
別墅是否登記在他的名下！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不要因為你年輕，就不知道這個道理！」
闞松道：
「我們已經查了，房產證上確實是王丁書記的名字。
可是，他本人不知道有這棟別墅！
馮普，你說這是為什麼？」
馮普頓了一下，搖頭大聲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們也相信他說的鬼話？
接受了企業的贈送，又不敢承認！」
楊鳴奇怪地看著馮普，搖頭道：
「我真的不明白！
你一邊要見王丁書記，讓他把你撈出去。
一邊又揭發他收受企業的別墅，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馮普深吸一口氣，無所謂地搖了搖頭。
「這只能說，我愛憎分明。
他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闞松接過話。
「你這樣做，你把王丁書記當傻子啊？
他會幫一個揭發他的人說情，然後，把他撈出去？」
馮普笑了笑。
「他不敢不幫，因為他還有料在我這裡！」
楊鳴終於忍不住，衝口而出。
「你真夠卑鄙的！」
馮普斜眼向楊鳴看來。
「你也高尚不到哪裡！
你為了坐上市委書記的位置，還不是把溫老書記踩了下去！」
闞松道：
「馮普，溫進虎是年紀大了，退居二線，跟楊書記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你這麼仇恨楊書記，說明你還有違法違紀的事，還沒有挖出來！」
馮普聳了聳肩膀，兩手一攤。
「你們去挖，我靜等你們的好消息！」
楊鳴冷不丁問道：
「到房產局為王丁書記辦理房產證的，是你讓李昌平去辦的吧？」
馮普心裡不由得一頓，抬頭向楊鳴看去。
楊鳴犀利的眼神直擊他的心窩。
平復了一下情緒，馮普道：
「楊鳴，說話要有證據！
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讓李昌平去的？
我告訴你，那房產證，是王書記讓李昌平去辦的。
李昌平辦回來後就告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