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道：
「馮普，你為什麼要見王書記？」
馮普毫不猶豫道：
「我是王書記提拔起來的，我是什麼人，他最清楚。
你們認為我是殺人犯，我就是殺人犯了？」
楊鳴道：
「你不僅殺了人，你還有行賄受賄的嫌疑！」
馮普不屑地斜眼看向楊鳴。
「證據呢？你別張口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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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鳴道：
「你涉嫌謀殺李昌平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可說！」
馮普道：
「打死我都不會承認！零口供，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闞松接過話。
「只要證據確鑿，依據相關法律法規，照樣可以判！
該判死刑就判死刑，絕無手軟！」
聽到「死刑」兩個字，馮普頓時軟了下來，哀求道：
「只要讓我見到王丁書記，我一定全供，絕不會是零口供。」
楊鳴跟闞松對視了一下，楊鳴道：
「你見王書記沒有問題！但是，我們審理案子有規定。
那就是你必須道出，你見王丁書記的目的。
否則，我們無法給你做記錄，更無法讓你見到。」
馮普沒有在紀委工作過，更不懂公安辦案的那套程序。
楊鳴說的，他當然以為是真的！
片刻後，馮普道：
「我是王丁書記一手培養起來的，他知道我是什麼人。
我見他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告訴我，我錯在哪裡了？
你們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
顯然，馮普現在是胡說八道！
在楊鳴看來，他要見王丁的目的，就是想要挾王丁，讓王丁想辦法把他撈出去！
否則，他把王丁「受賄」的事抖出來！
闞松聽著馮普的胡說八道，也沒有吱聲，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馮普。
五分鐘過去了，楊鳴和闞松都不說話，都靜靜地看著馮普表演。
不一會兒，闞松站了起來，對楊鳴道：
「楊書記，咱們到那個房間去一下。」
楊鳴應了聲，起身跟在闞松後面。
馮普疑惑地看著兩個人離開，衝著一個做記錄的工作人員道：
「他們不是審著我的嗎？
怎麼說走就走了？」
工作人員道：
「他們走不走跟你沒有關係，你想好怎麼交代你的問題吧！」
馮普斜眼看向工作人員，一字一頓道：
「不要以這樣的態度對我，到時候我這個省委組織部長會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有數！」
工作人員笑出聲來。
「先別說其他的違法違紀，現在你謀殺罪成立，直接就進去了。
你還想著你回省委組織部當你的部長？
你是精神出問題，還是不懂法？」
聽到「精神」兩字，馮普立即就跳了起來，衝著工作大罵。
「你才有精神病呢，你算什麼東西。」
另一個做記錄的工作人員上來一把拽住馮普，喝斥道：
「坐下，再不坐下，送你到公安局的小黑屋裡去！」
馮普在同原的時候，因為他的囂張跋扈，直接被關進了小黑屋。
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現在提到，馮普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不再吱聲。
眼睛卻緊盯著楊鳴和闞松所在的房間。
……
楊鳴緊跟在闞松的後面，走進了房間。
房門關上，闞松道：
「楊書記，我建議讓王丁書記過來一下。
看看馮普怎麼表演。」
楊鳴道：
「你想就此抓住他行賄受賄的關鍵點？」
闞松點頭。
「對！只有這樣，才能對付了馮普。
他現在裝瘋賣作傻，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讓你摸不著頭腦。」
楊鳴想了想，說道：
「他讓王丁書記過來，無非是要挾王丁書記兩件事。
一是別墅，二是字畫。
他吃定王丁書記這兩件事是受賄。
所以，他利用這兩件事拿捏王丁書記！
他不知道，在別墅的事件上，我們已經搞清楚。
別墅跟王丁書記沒有任何關係！
是被他們做局，還好王丁書記沒有入局。
你現在想讓馮普自己來破這個局？」
闞松呵呵一笑。
「沒錯！最後，他自己破了這個局後，他把希望放在王丁書記的身上破滅。
下一步，他就要走京城領導那條道了！」
楊鳴敬佩地看著闞松。
不愧為中紀委的人，破局的同時，又做起了新局！
片刻後，楊鳴道：
「關於字畫，經過我們進一步調查。
那幅字畫也是飛虎集團送的。」
闞松道：
「是送別墅的那家集團公司嗎？」
楊鳴回答道：
「是的。
所以，我想等會先打個電話跟集團公司老總王飛虎聊聊。
他送的那幅字畫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再把王丁書記叫過來也不遲。」
闞松趕緊道：
「好，馬上給王飛虎打過去。」
話音落下，外面傳來馮普的叫聲。
闞松道：
「你打電話，我出去看看。」
說著，闞松往外走去。
楊鳴撥通了王飛虎的電話。
電話響到第二聲，傳來了王飛虎的聲音。
「楊書記，您好！」
楊鳴開門見山，直接道：
「王總，你是否送過字畫給省委里的領導？」
王飛虎不假思索道：
「送過！」
楊鳴緊追著問。
「誰？」
王飛虎道：
「馮普啊！」
楊鳴問道：
「送過多少幅？」
王飛虎道：
「三幅，都是百萬價值以上的！」
楊鳴繼續問。
「除了馮普，還送給其他領導嗎？」
王飛虎沉默了下來。
楊鳴等了一會兒，見王飛虎還是沒有吱聲，便說道：
「王總，你是害怕不敢說，還是沒有？」
王飛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楊書記，我非常相信你！
所以，我願意告訴你！
但畢竟涉及到重要人物，你得保護我的安全。」
楊鳴回答道：
「這是必須的！
你現在住在醫院，也在我們的嚴密保護下。
這個你是知道的！」
王飛虎道：
「我知道這是楊書記特意為我安排的。
我跟你說了吧。我通過馮普向省委書記王丁送過一幅字畫。
據馮普說，王丁收下了。
可是，前陣子馮普卻告訴我說，王丁書記把那幅字畫退了回來。
我問馮普是怎麼回事。
他吞吞吐吐，說不清楚。
我以為王丁退回那幅字畫，馮普喜歡玩字畫收藏，他知道那幅字畫的價值。
所以，他肯定不會把字畫退回我。
沒想到，兩天後，他真的把字畫送了回來。」
楊鳴問道：
「現在那幅字畫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