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胡小起的那一瞬，楊鳴條件反射地想避開。
他不想讓人看到胡小起跟自己有所接觸。
不想江輝和丁兵對胡小起起疑心。
可胡小起已經上來打招呼，再刻意避開，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楊鳴微微點頭。
「胡小起，你在這裡上班啊？
我過來辦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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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起一臉的興奮。
「是的，我在這裡上班呢。」
楊鳴稍停了一下，哦了聲，徑直往外面走去。
肖堅緊隨其後。
胡小起本想還說些什麼，楊鳴卻沒有停留，有些尷尬，奇怪地看著兩人走出門外。
此時，站在大堂柱子後面的江輝的秘書，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直至楊鳴和肖堅消失在門口，才轉身往樓上去。
胡小起愣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撥打沈浩的電話。
電話通了，沈浩道：
「胡小起，有事嗎？」
胡小起道：
「沈秘書，我剛才在公司的大堂看到楊市長了，刑偵隊肖隊長跟他在一起。
如果他們是找江輝來的，會不會打草驚蛇？」
沈浩道：
「也許那是楊市長故意驚動他的！」
胡小起環顧了一下周圍，壓低聲音道：
「你趕緊告訴楊市長，不要再來驚動江輝！
到時候會把他嚇得又縮回去的！」
沈浩脫口道：
「胡小起，你發現了什麼？」
胡小起邊往電梯去，邊小聲道：
「我發現他打海外的電話，我查了一下，那個電話是歐洲德國柏林的。」
沈浩有些興奮。
「你是怎麼拿到他打的那個電話的？
你把那個電話給我發過來！」
胡小起道：
「說來話長，到時候再慢慢跟你說吧！
我回到辦公室就把電話發給你！
總之，我覺得最好不要再驚動江輝！」
沈浩道：
「好的，我跟楊市長說說。」
胡小起，你一定要小心啊，千萬不要讓江輝和丁兵發現你。」
胡小起輕鬆道：
「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不會讓他們發現。
只是你們說話要算數，我拿到實證，你們至少得給我五萬！」
沈浩答道：
「我們既然已經答應了你，就不會失言！」
……
楊鳴和肖堅走出證券公司，來到停車場，兩人上車。
肖堅坐在駕駛座上，楊鳴坐在他的後面。
肖堅沒有馬上啟動車子，而是說道：
「楊市長，我看著江輝有點坐不住了！」
楊鳴道：
「如果不出我所料，他接下來可能要採取一些保護措施。
只要他這麼一做，離他背後那個大佬徹底浮出水面也不遠了！
我現在擔心的是，多鑫公司打出來的那三筆款項，最終落款處跟江輝無關！
如果真是這樣，咱們故意放出的這個料，就有可能一點用都沒有！」
肖堅道：
「楊市長，你說到這三筆款項的時候，我很注意江輝的表情。
我覺得跟他有關係，要不然，他臉上的肌肉不會抽動！」
聽肖堅這麼一說，楊鳴高興道：
「只要跟他有關係，只要深挖下去。
那一條轉帳利益鏈就會慢慢浮出水面。
到時候就不只是多鑫公司轉那三筆款項的問題！」
肖堅不解道：
「江輝貪了那麼多錢，他把那些錢都用在什麼地方了？
或者說他都放在什麼地方了？」
楊鳴道：
「他在天火任職時，省紀委也暗中查過他的帳戶。
可奇怪的是，他的帳上除了正常的工資獎金外，幾乎沒有多出一分錢！」
肖堅道：
「像江輝這麼老奸巨猾的人，他不會把貪來的錢放在自己的帳戶里。
也不可能放到他老婆孩子的帳上！」
楊鳴思忖了片刻。
「有可能已經轉移到海外！
現在很多貪官，都在海外開有帳戶。
最重要的是在海外購買固定資產，譬如購買房子等等！」
這時，肖堅的手機響起，是南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長季前程打來的。
肖堅看了看，輕聲道：
「是季隊長的電話。」
楊鳴道：
「先接吧，可能鄭時福有好消息呢。」
肖堅應了聲，接過電話。
季前程告訴肖堅，醫生說鄭時福好轉的跡象越來越明顯。
大有醒過來的可能。
肖堅高興地直感謝季前程，感謝他們對鄭時福的保護。
季前程說，現在省紀委也派人陪護，他們時刻關注著鄭時福。
……
掛了電話，肖堅向楊鳴重複了電話內容。
楊鳴高興道：
「北東省紀委幫著介入就好了！
不出我所料，江輝現在最想打探鄭時福的消息。
然後，會想辦法把他滅了！」
肖堅笑道：
「如果這樣，咱們引蛇出動的計劃就達到了！」
這時，沈浩的電話打進了楊鳴的手機。
楊鳴直接接了過來。
「沈秘書，有事嗎？」
沈浩道：
「市長，剛才胡小起給我打來電話，說她在證券公司大堂看到你和肖隊長了。
說如果你們是去見江輝的話，讓你們不要打草驚蛇！」
楊鳴笑了，輕聲道：
「這姑娘還挺有腦子的！她發現了什麼？」
沈浩道：
「她發現了江輝跟海外聯繫的電話！
我讓她把那個電話發給我，她給我發過來了。
是歐洲德國柏林的電話。
市長，我馬上給您轉發過去，您查收一下。」
楊鳴說好，就掛了電話。
聽到德國柏林這幾個字，楊鳴有些敏感。
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這時，手機信息響了一下。
楊鳴打開信息看了看，是沈浩發過來的信息。
看著信息上的電話號碼，楊鳴似乎似曾相識。
想了想，從手包里摸出一張名片。
那是他幾個月前到歐洲考察，德國柏林的華人房產中介文可可的名片。
名片上的電話號碼跟沈浩發過來的電話號碼，是同一個號碼！
楊鳴有些興奮。
既然江輝有這個電話，說明江輝有可能跟文可可取得了聯繫，且關乎在歐洲購房之事！
江輝從哪裡得到這個號碼？
楊鳴的眉頭皺了起來，輕聲道：
「肖隊長，沈秘書給我發過來的電話號碼，是德國柏林一個華人房產中介的電話。
可能江輝在那邊購置了房產！
剛才我們還說他貪了那麼多的錢，錢都去了哪裡了呢。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江輝去哪裡得到這個電話？」
肖堅道：
「楊市長，你是怎麼得到這張名片的？」
楊鳴眼前閃過文可可給考察團員發名片的情形，不禁脫口道：
「呂㽵？難道是他把電話給的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