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5章 直逼江輝

  江輝微妙的變化,楊鳴看在眼裡。

  說明敬禮那裡有江輝的料!

  楊鳴心裡高興,他成功抓住了江輝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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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出楊鳴所料,江輝可能參與了企業虛開增值稅發票!

  既然敬禮死無對證,就拿敬禮說事,把江輝激出來!

  楊鳴面帶微笑地向江輝看去。

  他在等江輝的回答。

  江輝畢竟是老江湖,心裡的悸動,片刻後就恢復了過來。

  聳了聳肩膀,低聲道:

  「楊市長,敬禮已經死了。

  拿一個死人來說事,不是你應該做的!

  至於你說我犯的錯,如果不是你親自看到,那就是胡說八道,就是誹謗!」

  此番話一出,楊鳴這才真正領教江輝的老奸巨猾!

  字字句句,完全不受你牽制,完全脫離你的引導,完全不被你帶節奏!

  同時,也直接把你擠到了牆角!

  我有什麼錯,你直接說出來!

  楊鳴慢條斯理道:

  「書記,敬禮說的那件事情,你做得不地道!」

  江輝眯縫著眼睛看楊鳴,搖了搖頭。

  「楊市長,你不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就是你自己是三歲小孩!

  或者說,你把敬禮也當成了三歲小孩!」

  楊鳴笑著搖了搖頭。

  「江書記,我們都不是三歲小孩!

  我告訴你吧,敬禮來求我。

  說他跟李艷美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他自己承認李艷美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結果卻不是!

  就他的生活作風問題,省國稅局派人下來調查。

  他說,我對這個案子比較熟悉,省國稅局到了天火,會找到他。

  他讓我幫他說幾句好話……」

  說到這裡,楊鳴停了下來,側頭看著江輝。

  解釋到這個程度,江輝沒有理由不相信。

  敬禮為了讓楊鳴幫忙,他完全有可能告訴一些楊鳴感興趣的事。

  片刻後,江輝揮手道:

  「楊市長,痛快點。

  敬禮說我做的哪件事不地道?

  到底是壞事,還是好事!」

  楊鳴毫不猶豫道:

  「當然是壞事!敬禮知道,我對你做的壞事感興趣!」

  楊鳴的犀利,讓江輝心顫,嘴上卻說道:

  「楊市長,我是一個共產黨員,我只做對黨忠誠的事,不做違法違紀的事。

  也就是不做你所謂口中的壞事!

  雖然咱倆觀點有所不同,但你也是黨員幹部,判斷好壞,應該都在一個點上!」

  楊鳴點頭。

  「書記,我的評判很簡單,好就是正義,壞就是邪惡!

  你呢,你又是怎樣的評判?」

  江輝道:

  「咱們不講理論性的東西,現實一些。

  你說敬禮說的那件事,到底是什麼事?」

  楊鳴犀利的眼睛向江輝的掃去,瞬間跟江輝四目相對。

  江輝也挑釁般地看著楊鳴。

  楊鳴沒有把眼睛移開,認真道:

  「他說萬騰公司虛開增值稅發票,你也有參與了!」

  江輝心裡一怔。

  這句話狠狠地戳到了他的軟肋上。

  萬騰公司虛開增值稅發票,他確實參加了。

  他把王萬騰介紹給敬禮。

  敬禮並不傻,市長把一個企業老總介紹給他,意圖就是讓他關照這位企業!

  然後,敬禮真的就關照了萬騰公司。

  再然後,萬騰公司開始虛開增值稅發票,同時,還為其他公司虛開。

  之後,王萬騰給江輝轉了近千萬的現金。

  這樣的交易,他跟敬禮從來沒有提過。

  至於敬禮跟王萬騰是怎麼交易的,他也從來不過問。

  現在楊鳴說自己參與了萬騰公司虛開增值稅發票。

  顯然是沒有證據的,否則,自己早就已經進去,而不是還在這裡聽楊鳴叭叭。

  再說了,敬禮再傻,也不會跟楊鳴提這個事!

  他可是國稅局長,他怎麼可能自曝他自己參與虛開增值稅發票!

  唯一的可能,就是楊鳴以假當真、以死人之話來試探他!

  這樣想著,江輝仰天一笑,斜眼看楊鳴。

  「楊市長,俗話說『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

  你就不怕我告你?」

  楊鳴根本就不在乎江輝的警告,微笑道:

  「江書記,如果我手上有證據,你會怎麼說?

  到時候恐怕就不是亂說話那麼簡單了!」

  江輝不屑道:

  「楊市長,你是當真的嗎?

  如果是,咱們就走法律程序吧。

  希望在法庭上,你拿出證據。

  否則,不是你把我送進去,而是我把你送進去!」

  楊鳴兩手一攤。

  「好,我等著你起訴。

  最好的方式,就是咱們在法庭上見!」

  就在這時,白之憶走了進來。

  他聽到了楊鳴所說的話。

  不由得看了看楊鳴,再看看江輝,直接問道:

  「你們說什麼呢?什麼在法庭上見?」

  楊鳴呵呵一笑。

  「江書記要把我告到法庭去呢。」

  白之憶剛想說什麼,江輝揮手道:

  「好了,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那些無謂的事上。

  白市長,你有事嗎?」

  白之憶見江輝不願意說,只好點頭道:

  「書記,我來向您匯報一下。

  我的臨時秘書湯迪今天上午正式來上班了。

  謝謝書記的支持!」

  江輝微微點頭。

  「那幾個追殺他的人,是怎麼回事?」

  白之憶道:

  「剛開始一口咬定,是湯迪撞了他們逃逸,他們才開車追他的。

  現在說是國稅局局長敬禮讓他們撞的!」

  楊鳴向江輝看去,沒有吱聲。

  江輝皺起了眉頭。

  「敬禮可是湯迪的直接上司,他一個局長,為什麼會加害一個幹部?」

  楊鳴搭話過來。

  「還是因為虛開增值稅發票的事!

  書記,您可能不知道吧。

  湯迪接到借用通知之前,敬禮把湯迪叫到了辦公室,做湯迪的思想工作。

  聽從組織的安排,到市府辦工作半個月。

  同時,他也問起了省國稅局到天火暗查幾個企業虛開增值稅發票之事。

  湯迪說不知道有這回事。

  他又說萬騰公司虛開增值稅發票是湯迪發現的。

  說明敬禮跟萬騰公司虛開增值稅發票有關,他找人追殺湯迪就不奇怪了!」

  楊鳴一口一個虛開增值稅發票,似乎就是衝著江輝來的。

  江輝不傻,楊鳴就是想從他的言語及反應,找到他跟萬騰公司虛開增值稅發票有關聯的蛛絲馬跡!

  江輝沒有吱聲,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了下來。

  此時的白之憶,也明白了楊鳴的用意。

  往前走了一步,直問江輝。

  「江書記,我到天火後,聽到坊間有這樣的說法。

  原公安局局長丁長根、工商局局長許達厚和國稅局局長敬禮,是天火的『三大金剛』。

  不,確切地說,是您的『三大金剛』,是這麼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