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輝一語雙關道:
「只要你們不出事,我就不會有事!
不管是我出事,還是你們出事,咱們都要守口如瓶!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不管誰進去了,只要咱們有人在外面。
以後從裡邊出來了,有外面的人給撐著,咱們又是一條好漢!」
許達厚不傻,他知道江輝的意思!
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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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您放心,我聽您的話,回去馬上把該幹的事幹完。
然後,我會悄無聲息地消失!」
江輝點了點頭,許達厚轉身出去。
……
敬禮跳樓身亡,楊鳴痛心疾首。
為了在機場把敬禮截住,他破了規矩,直接電話給省紀委。
省紀委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即派人到機場去。
沒想到派出的人疏忽大意,竟然讓敬禮變成了一具屍體!
不管怎麼說,敬禮是江輝的三大金剛之一。
逮住了他,多少都能從他那裡拿到江輝違法違紀的一些證據。
即便拿不到,至少讓江輝坐臥不安!
對省紀委的失誤,楊鳴無可奈何。
這陣子,所發生的一切,似乎對江輝都有利。
每次都是眼看著證據到手,可轉眼又是另一個結果。
特別是王萬騰之死,更是讓江輝逃過了一劫!
接下來,是湯迪被追殺,敬禮有重大嫌疑。
可他卻在逃亡中,從四樓直接跳了下去。
江輝的三大金剛,進去的進去,死的死。
現在就剩下工商局局長許達厚。
關於許達厚,必須要嚴加監控,絕不能讓他跑了。
更不能讓他變成一具屍體!
楊鳴思忖著,走出辦公室。
他要面對面地告訴江輝,敬禮死了,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楊鳴往江輝的辦公室走去。
站在門口的秘書鄭繼山,看到楊鳴走過來,微笑道:
「楊市長好!您找江書記啊?」
楊鳴點頭。
「是的,江書記在嗎?」
鄭繼山點頭,剛想說什麼,許達厚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抬頭看到楊鳴,許達厚愣了一下。
但臉上馬上就露出了笑容。
「楊市長好!我來向書記匯報工作。」
看到許達厚的那一瞬,楊鳴腦子裡莫名地閃過敬禮的影子。
敬禮自殺身亡,整個天火市傳得沸沸揚揚。
且許達厚跟敬禮的關係不錯,兩個人又是江輝的心腹。
所以,得到這樣的消息,他到江輝這裡來不奇怪。
楊鳴微微點頭。
「哦,匯報完了?」
許達厚道:
「匯報完了!
哦,對了,楊市長,我已經從天火飯店九樓搬出來了。
需要補的房費,在哪裡補?」
楊鳴點頭道:
「我們都補給了飯店!」
許達厚皺著眉頭道:
「我以為補給市政府呢。」
楊鳴道:
「為什麼補給市政府?
這跟市政府有什麼關係嗎?
咱們住的,必須以飯店給的簽約價。
只要低於簽約價的,都要補給飯店!」
許達厚趕緊點頭。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謝謝楊市長,我回去了!」
說著,許達厚往電梯去。
楊鳴點了點頭,轉身走進江輝的辦公室。
看到楊鳴走進來,正在發愣的江輝微微點頭。
「楊市長,有什麼事?」
見江輝的氣色不對,楊鳴猜到了幾分,直接道:
「書記,我剛得到消息,國稅局局局長敬禮在原寧機場自殺身亡!」
江輝盡力掩蓋著心裡的不安,點頭道:
「我也聽說了!他到底犯了什麼罪?」
楊鳴道:
「有重大參與企業虛開增值稅發票和受賄嫌疑。
他的死,或許讓那些跟他一起受賄的人暫時躲過了危險。
但時間不會很長。
聽說敬禮手上有證據,放在某個地方。
紀委那邊正深入調查。」
江輝心裡突地一頓。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萬一真如楊鳴所說,敬禮真有證據,那肯定就少不了自己!
抬眼向楊鳴看去,見楊鳴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便笑了笑。
「傳聞畢竟是傳聞,敬禮的手上到底有沒有證據也許永遠成了迷!
想想,敬禮死得可惜了。
否則,楊市長又可以從他那裡挖出一批腐敗分子。
你又可以立一大功!」
楊鳴知道江輝的意思,也微笑道:
「江書記,敬禮的死,最高興的莫過於你吧。」
此話一出,江輝也不生氣,面帶微笑,應聲道:
「高不高興不是重點,重點是敬禮死了,你又少立一功!
我呢,反正就這樣了,等著處分吧。
但是,處分下來之前,我可要向你聲明。
我的處分,不是你所說的貪污受賄。
是我沒有阻止聞同林的拔槍相向!」
楊鳴不動聲色道:
「江書記,你這個消息準確嗎?
我怎麼沒聽說,上面要處分你呢。」
江輝斜眼向楊鳴看去。
他愈來愈感到楊鳴在自己的面前演戲。
便說道:
「楊市長,你沒有必要在我面前演戲!
處分的事,是你提出來的。
怎麼就裝著不知道了呢?」
楊鳴有些驚訝,指了指自己。
「江書記,你是不是糊塗了?
我是副廳級,你可是正廳級。
我一個副廳要處分你這個正廳?
你感冒發燒了?」
其實,楊鳴知道江輝話里的意思。
高明偉聽楊鳴的,高明偉對他所做出的處分決定,就是楊鳴的意見!
片刻後,江輝接過話:
「楊市長,你的戲演得很好,不露痕跡,讓人很舒服!
可一旦戲演砸了,那就是讓人生厭了!」
楊鳴微笑道:
「書記,您的話越扯越遠了!
咱們剛開始說的是敬禮,現在怎麼就扯到了你的處分。
然後,又扯到了我演戲。
咱們再扯回去吧,否則,我沒了演技,咱倆都不好看。」
江輝一語雙關道:
「你是最好的演員,你怎麼可能沒有演技呢。
我還等著看,你演我的心腹演到什麼時候?」
楊鳴深吸一口氣,來回走了幾步,認真道:
「江書記,如果我說,我還想繼續演下去呢?」
江輝面露微笑,輕鬆回應。
「那就看看,我還給不給你機會!」
楊鳴抱著雙臂想了想。
「書記,您的意思,您痛改前非了?」
江輝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我沒有錯,痛改前非從何說起?」
想到自己已經不在乎處分,而且已經做好辭職的準備。
江輝在楊鳴面前說話,再也不想以書記的身份裝腔作勢。
只要不暴露自己,不對自己造成危險,他就放開來說。
楊鳴也感覺到江輝的變化。
他幾乎脫掉了市委書記的外衣,以他的本色回應自己。
這是另一個江輝在自己面前的呈現!
楊鳴腦子急轉了一下,冷不丁道:
「書記,你怎麼沒有錯?
前幾天敬禮還來找過我,說的就是你的事情!」
江輝一愣神,整個人搖晃了一下。
敬禮跟楊鳴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