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天則很快就接了電話。
「喂，卓局長，都下班了，還在辦公室？」
卓野愕然。
「省長，您怎麼知道我在辦公室？
我用手機給您打的電話，不是座機。」
莊天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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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的習慣，如果不是去辦案，這個時候你會在辦公室。
怎麼樣？有事嗎？」
卓野答道：
「有事！我剛才把王萬騰幹了！」
卓野微微喘著粗氣，聲音很低。
電話里很快傳來了莊天則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怎麼就不把我的話當回事？
你是警察，法網恢恢，這個你都不知道？
再說了，你膽大包天，敢在電話里說這個事！」
卓野道：
「省長，您沒注意到嗎？
我給您打的這個電話，是私人電話。
你我的這兩個號，平時基本都是不用的。
省長，您說得對，我是警察。
所以，我做事不會莽撞。
我做了周密的準備後才動的手。」
於是，卓野把整個過程道了出來。
莊天則聽罷，直接道：
「你還是出去吧，否則，你就等著楊鳴找上門來！」
卓野道：
「我做得天衣無縫，他查不到我！」
莊天則怒罵。
「你把楊鳴當傻子嗎？
那個清潔員，首先就是他調查的對象！」
卓野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沒有利用她，叫她進去打掃衛生的是做記錄的警察。
而且她按每天的工作程序做的。
每天下午四時二十分左右，她要把她負責樓層的垃圾清理，倒進樓下的垃圾桶里。
所以，她的清潔行為很正常，他們抓不住疑點。
不過，在這個時間段，我做了點手腳。
垃圾車來把垃圾拉走，提前了一個小時。」
莊天則道：
「你不認為這是漏洞嗎？」
卓野道：
「不，像這種提前收垃圾的情況，是經常發生的。
所以，即便楊鳴調查，完全說得過去。」
莊天則道：
「那個來拉垃圾的司機，必須是你的人！
否則，這關你跑不了！」
卓野道：
「省長，您放心，一切我都做得慎密，不會有漏洞！」
莊天則沉默了下來。
見莊天則久久不吱聲，卓野又道：
「省長，我想聽您的指示！」
莊天則道：
「你還是走吧，別等著他們查到你的蛛絲馬跡後，你才有所動作。
到時候你再想走就晚了！」
卓野沉默了下來。
說實話，他所做的這一切，就是想消除隱患，就是不想走！
就是想緊緊地傍住省長這棵大樹，然後，再官升一級。
沒想到事情做得那麼順利，且沒有漏洞，莊天則還讓他走！
見卓野沒有回應，莊天則也不吱聲，靜靜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卓野終於開口道：
「省長，非要走不可嗎？
您要相信我，我是警察，而且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警察！
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怎麼對付楊鳴，我也是有研究的！
他到天火後，我就一直觀測他，掌握了他行事的風格。
所以，對付他我自有一套辦法！」
莊天則道：
「卓局長，話我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你自己考慮吧。
是走還是留，你自己定奪！
但是，我有話在先。
你不走，如果發生什麼事情，我幫不了你！
且到時候我做出什麼來，你也別怪我！」
最後一句話，把卓野打得一愣一愣的。
莊天則這是非要他走不可了！
說實話，逃亡是他走投無路之選擇。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自己還沒到逃亡的程度！
見卓野沒有說話，莊天則道：
「好了，我在忙著，你好好想想吧。」
說著，莊天則掛了電話。
卓野看著電話發呆。
他以為把王萬騰幹掉後，一切都會安然無恙！
沒想到莊天則要把自己逼走！
卓野眼神迷離。
他必須要做出選擇了！
……
晚上九時許，王萬騰經搶救無效死亡。
死因是吸入大量的水銀！
得到消息，施政更加確定，王萬騰抽的煙有問題！
在對他的審訊中，只有自己和卓野給王萬騰煙。
自己肯定是沒有問題！
那麼只有卓野！
晚上九點十分，施政直接撥打卓野的電話。
電話響了，可是卓野沒有接電話。
施政心裡有些緊張。
電話響到最後一聲時，卓野把電話接了。
「施局長，你找我？」
施政道：
「對，我找你！
卓局長，王萬騰死了，是水銀中毒死的！」
卓野道：
「我一直關注著，我也是剛得到消息。」
施政道：
「你在哪裡？咱們見面聊聊，案情有些複雜！」
卓野道：
「這個案子不是我分管的。
今天下午我是暫時替代冼局長，他已經回來了。
你去找他吧。」
施政怔住。
他沒想到卓野會把這個案子推得一乾二淨！
他明明知道，自己找他，跟他分不分管這個案子無關！
跟他涉及這個案子有關！
可他卻裝逼，想把他自己跟這案子撇得乾乾淨淨。
施政道：
「卓局長，你是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察，咱們坐下來，分析分析案情。
說實話，我需要你的幫助！」
卓野道：
「明天上午到我辦公室吧，我現在沒空。」
卓野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施政不再要求。
說了兩句客氣話，就掛了電話。
然後，立即撥打原寧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肖堅的電話。
電話通了，肖堅道：
「施局長好！」
施政道：
「肖隊長，立即把拘留所里的那個清潔員控制起來。
然後緊緊地盯著卓野！」
肖堅道：
「施局長，我們已經對那個清潔員進行了訊問。
她說，是我們的一個警察叫她進去清掃的。
他清掃完後，就把那些菸蒂和菸灰連同垃圾扔到了樓下的大垃圾桶里。」
其實，施政一開始就懷疑，那個清潔員是卓野刻意安排的。
做記錄的兩個警察，也有可能跟卓野有瓜葛。
可經過初步調查，兩個警察跟卓野並無聯繫。
難道真是巧合？
沉吟了片刻，施政突然問道：
「肖隊長，你們門口的垃圾，每天什麼時候清理？
也就是說，垃圾車是什麼時間段把垃圾拉走？」
肖堅道：
「這個我們都已經調查。
清潔員每天把所有的垃圾清理到樓下垃圾桶，時間沒變。
可垃圾車今天卻提前一個小時，把樓下的垃圾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