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怔了一下。
「要見我？他是什麼意思？」
施政點頭。
「對，他說他必須見到您。
否則，他什麼都不說！」
楊鳴思忖了片刻，突然道：
「剛才我們在院子裡見到丁兵了。
他到公安局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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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政解釋。
「我們重新起底牛仔死亡案，在調查中發現，牛仔跟丁兵有過交往。
所以，我們通知他過來配合調查。」
楊鳴道：
「當年牛仔是怎麼被雷青龍打死的？」
施政搖了搖頭，無奈道：
「案卷里記錄雷青龍被牛仔持刀攻擊。
雷青龍奪刀反殺，屬於正當防衛。
所以，這個案子很快就結了。
雷青龍一點事兒都沒有。
據我們調查，牛仔死的前幾天，還跟丁兵因為喝酒，發生過衝突。」
沈浩突然就插話上來。
「會不會是因為丁兵的原因，雷青龍殺了牛仔？」
施政搖了搖頭。
「據我們所了解的情況，沒有這種可能！
牛仔在天火是有名的小混混，按理說，惹誰他都不敢惹像丁兵和雷青龍那樣的人。
可是，他偏偏就惹了這兩個人。」
楊鳴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雷青龍要見我，那我就去見見他，看看他想幹什麼！」
施政道：
「現在嗎？」
楊鳴點頭。
「對，就現在！」
……
幾分鐘後，楊鳴和施政走進了審訊室。
已經在審訊室里的刑偵支隊長凌波和一個警察迎了上來。
凌波道：
「楊市長，施局長，你們來了！」
楊鳴點了點頭，低聲問道：
「你們開始審了嗎？」
凌波點頭。
「已經開始了，有十分鐘左右。」
楊鳴說好，向坐在審訊椅上的雷青龍看去。
脖子上包著紗布的雷青龍，看到楊鳴走進來，瞬間就想站起來。
可審訊椅卻緊緊地把他卡住。
雷青龍不得不坐了下來，衝著楊鳴大聲道：
「楊市長，終於見到你了！」
楊鳴走到雷青龍的身邊，微微點頭。
「你要見我？」
雷青龍高興點頭。
「對，我要見你！
先給我一根煙！」
楊鳴拿出煙來，抽出一根煙遞給雷天龍，並給點上。
雷青龍貪婪地猛吸著。
楊鳴不經意道：
「說吧，為什麼要見我？」
雷青龍愜意地吐著煙霧，邊吐邊說道：
「楊市長，請你代我向梅總道歉。
在投資山峰煤礦這件事情上，我確實做得不厚道。
其實，我只是想利用亞盛集團的品牌，打出青龍集團的名聲。
也就是說利用亞盛集團，擴張青龍集團。
沒想到事與願違！是我對不起梅總！」
楊鳴皺了皺眉頭。
「你強烈要求見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雷青龍想了想，點頭。
楊鳴緊緊地盯著雷青龍，直接搖頭。
「不，你有事求我，可你又猶豫不決！」
雷青龍躲開楊鳴的眼睛，低頭道：
「我……我沒有事情要求你，我都進來了。
準備坐上三年以下的牢！
我只是覺得對不起梅總，所以，讓你轉告。」
楊鳴在雷青龍的身邊踱了幾步，突然轉過身來，衝著雷青龍道：
「你想讓我保護你，你害怕在裡邊被人打死！」
雷青龍怔了一下，搖了搖頭。
楊鳴繼續說道：
「今天上午你被打了，你心裡很害怕。
你害怕真正進了監獄，等待你的不只是打，是要你的命！」
雷青龍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楊鳴也不吱聲，走回審訊桌坐了下來。
施政給楊鳴遞上一根煙，自己抽出一支。
凌波拿起火機分別給兩人點上。
兩個人吸著煙，默然地看著雷青龍。
雷青龍往菸灰缸里彈了彈菸灰，用力吸了一口，衝著楊鳴和施政道：
「如果我道出我行賄，會不會多判我幾年？」
施政道：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雷青龍咬了咬牙。
「好，我說！」
楊鳴轉頭向記錄員點了點頭。
雷青龍手裡夾著煙，一字一頓道：
「麻晉良接受過我二百萬的好處費。」
楊鳴和施政不由得對視了一下。
要想從老江湖雷青龍的嘴裡掏出東西，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給你說的是事實！
但那個人已經死了，對他已經沒有威脅了！
拿死人說事，似乎已經成為雷青龍保護自己的一把利劍。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雷青龍在麻晉良這裡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就順藤摸瓜，不管大瓜小瓜，總會摸出一、兩個！
頓了片刻，楊鳴道：
「雷青龍，除了麻晉良，你還給誰好處了？」
雷青龍趕緊搖頭，連聲道：
「沒有了，就麻晉良！
我之所以給麻晉良，是因為青龍集團在他分管的範圍內。」
楊鳴走到雷青龍的身邊，把頭湊近雷青龍，低聲道：
「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你跟政府官員的關係都很好。
除了麻晉良，你說你沒有給其他官員好處。
你把我們當弱智嗎？」
雷青龍聳了聳肩膀，沒有說話。
楊鳴站直身子，一字一頓道：
「如果你覺得，你說出來對你有危險，那你要求見我就沒有任何意義！」
雷青龍長長地吐了口氣，認真道：
「楊市長，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但是，目前我是不能告訴你們的。
如果在監獄裡，你們不保護我，我被滅了口。
你們永遠也拿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此話一出，楊鳴心裡終於長舒一口氣。
雷青龍終於說出實話！
他確實擔心，他在監獄裡被滅口！
他需要保護，但又不敢道出那些腐敗官員！
那些人，對他是最大的威脅！
楊鳴的眼睛跟施政的眼睛對視了一下，微微點頭。
施政上前一步，對雷青龍道：
「雷青龍，你不說出來，你會更危險！
我們當然可以保護你！
但是，我們不敢保證你就不受到傷害！
你不說，我們分不清誰是要害你的人！」
雷青龍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們只要保護好我就行！
有一天我覺得我安全了，我會什麼都告訴你們。
甚至你們想要的東西，我也會毫無保留地給你們！」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審下去也審不出什麼。
楊鳴揮手道：
「雷青龍，不管你告不告訴我們，我們都會盡力保證你的安全！
你什麼時候想見我，可以提出來，我隨時都可以來見你。
但前提條件是，必須要給我一定的料。
否則，我來見你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