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軒不知道是不是聽了飛龍的話,竟然把視線低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飯菜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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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見狀,趕緊上前給他布菜,布好了才說:「主人快點吃吧,這飯菜呀得熱了吃,涼了就不好吃了。」三天以來,他家主人終於捨得把視線放在別處了,要不然他還真的以為他就打算這樣一直坐著等那些暗衛把長公主給帶回來呢。
只是依他所見,這長公主只怕是沒有那麼容易找回來了,這人為何會失蹤,只怕自家主人比自己更明白,想來這晉國的五皇子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飛龍啊,我想吃五花肉了。」李墨軒盯著眼前這全是素淨的飯菜,不禁喃喃出聲,自從學蠱後,他就再也沒有吃過葷了,蠱蟲不喜,他也就開始慢慢介掉了肉食。
飛龍看著主人,心頭有些驚訝說:「主人不是不從來不吃葷食的嗎?」他自從跟了主人開始,就從來沒有見他吃過葷食,這會怎麼會突然想吃五花肉了?
「你是不知道,小時候,羽姬是最喜歡吃五花肉的,每次在飯桌上,總能看見她吃得滿嘴流油,看得我都有了食慾,只是每次,她分給我吃的時候,我都不能吃,現在,我想吃了。」李墨軒拿起了筷子挑了挑盤子裡的青菜,聲音裡帶有一絲傷感。
飛龍何時見過自家主子這副樣子,心頭震驚的同時只能恭敬的說:「那飛龍現在便去買些五花肉回來,主人,你且等會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
「等等,不用了。」李墨軒叫住了飛龍,再次出聲去是讓他不用去買了,這下子飛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表情有些猶豫。
他來到李墨軒面前問:「那主人想吃什麼,小的現在就去給您煮。」
主人這副樣子太少見了,讓他開始擔心羽姬公主再找不到的話,主人是不是會瘋掉?
李墨軒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筷一扔,把桌子上的飯菜一掀,一下子,「呯呯砰砰」一陣大響,碎了一地的瓷瓦片兒。
飛龍立馬低了頭,候在一旁,再也不敢出聲,主人發脾氣的樣子他是知道的,是會死人的。
李墨軒站了起來,臉色陰森可怕的說:「走吧,再去一趟墨軒宮。」這一次,他決對不會再輕易放過他,就算現在還沒有找到他與長公主失蹤一事有沒有關係,但是人是在他迎親的過程中失蹤的,他就要負起這個責任,而不是自己每天這樣提心弔膽的擔心著。
飛龍一聽,便有些擔心的說:「可是主人,我們現在沒有找到證據證明是五皇子把人給綁走了的,我們這樣再過去找他他會承認嗎?」
「你怕了嗎?」李墨軒銳利的盯著他。
「不是不是,主人,我只是擔心一旦進了宮會對你不利,畢竟我們現在兵馬不在這裡,若是惹怒了對方把我們抓起來,那可怎麼辦?」飛龍只是擔心自家主人的安全。
李墨軒冷聲說:「他不敢。」說著,便大步走了出去。
飛龍見狀,只能嘆了口氣跟了上去,主人現在只要一涉及到長公主的事情就像變了個人一樣,看來主人是真的很喜歡長公主了。
商靖承沒有在墨軒宮裡,他一早就去了軍營訓兵,所以李墨軒來到墨軒宮的時候接待他們的便是謝初瑤了。
「好久不見,五皇子妃最近好像長胖了,肚子裡的孩子也挺好的,可惜了。」李墨軒狀若失望地搖了搖頭。
謝初瑤不知他這言下之意,只能鎮定的問:「可惜什麼?」
「可惜上次那蠱蟲沒有把你肚子裡的孩子吃掉,要不然,現在肚子裡呆著的就不是你的寶寶了,你說,若是我再把一條蠱蟲放進你肚子裡,你這孩子還能不能活著呢?」李墨軒的聲音淡淡,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發寒。
「你敢!」輕影首先聽不下去了,她憤怒地指著他喝道。這人太可惡了,竟敢對初瑤說這種話,這擺明了就是要嚇唬她啊。
李墨軒勾起唇角對她笑說:「姑娘且看我敢是不敢。」說著,也不做什麼東西,只是執起杯子喝了口茶,便看見一條小小的血紅色蟲子從他的袖口探出了頭了,對著輕影發出一陣詭異的光。
輕影被這噁心的小東西給怔住了,她也不是沒有見過蠱蟲,以前師父養蠱的時候自己也是見識過的,只是沒有想到這李墨軒竟然會任由這蠱蟲隨意的在他的身體裡爬行,這也太惡寒了,光是想想那蟲子在自己皮膚上爬來爬去的感覺,她的臉都青了。
謝初瑤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縱然她是見多識廣,可是看見這麼一條噁心的東西鑽出來對自己耀武揚威,那種感覺真是糟透了。
李墨軒竟是用手撫了一下那蠱蟲,語帶寵溺的說:「別使壞,快進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他的話,那蠱蟲竟然聽話的又縮了回去,然後肉眼可見的他的衣袖子一攏一攏的鼓了一會就平息了下來。
輕影一陣惡寒,握著劍的手不自覺的又緊了幾分,這人太可怕了。
謝初瑤深吸了一口氣說:「不知道國師今天過來有什麼事情呢?」她用盡全力來壓制住內心的恐懼,切不可在這個人面前亂了手腳。
李墨軒盯著她看了一會才說:「商靖承把羽姬弄到哪裡去了?如果你知道,你就告訴我,要不然,我這身體裡可是不止一條蠱蟲,它們若是想要留在這裡,我也是沒有辦法的。」
謝初瑤一聽他問羽姬的事情,冷聲說:「國師是不是問錯人了,長公主的事情你認為我會知道嗎?」
「五皇子妃是不想說,還是真的不知道?」李墨軒的語氣陰寒陰寒的。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長公主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就連商靖承也不知道吧,我說你也是奇怪,長公主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失蹤的,為什麼你不派人去找,反而過來問我們呢?」
李墨軒緊了緊拳頭說:「你以為我沒有派人去找嗎?可是找了幾天了,這人一點消息都沒有,京都城這麼大,若有人誠心把人關起來,是肯定找不到的。」
「既是這樣,那我們也是無能為力,國師大人,我相信啊承也是十分著急的,這些日子父皇和啊承也都派了人去尋找,可是卻是沒有任何消息,不過,我們會盡最大的能力去把長公主給找回來的,所以國師大人,還請你不要太過擔心才好。」謝初瑤只能如實說道,別說她確實是不知道那長公主被關在了何處,就算她真的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他。
李墨軒盯著她看了許久,臉色陰晴不定,「五皇子妃這是要推卻責任嗎?你們無能為力,什麼叫做無能為力,這人是在你們晉國失蹤的,你們只是出動人手去找而已,這本來就是你們應該做的,但是,這件事情的責任還是在你們,若是五皇子把長公主給護好了,哪能讓人隨意虜了去!」
「哎,我說這位國師這話說得就不中聽了,這人雖說是在我們晉國失蹤的,可是她失蹤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啊,誰知道她過來晉國的時候得罪了什麼人,也說不定是你們麗國的仇家跟到我們晉國來了,就想趁著她大喜的日子給她不痛快呢!」只要見不著那蠱蟲,輕影可是絲毫不怕他,這人以為他是誰啊,一個他國的國師竟敢如此跟初瑤說話,真是太失禮了。
李墨軒盯了她半響,突然輕喏了喏嘴巴,便看見輕影手上一擋,腳上一踩,直接把一條白胖胖的蠱蟲給踩在了腳底下。
「我可告訴你,以前我師父可是最喜歡這些東西的,別以為偷偷摸摸的鑽過來我就發現不了了,國師大人還是不要浪費這些東西為好,要不然來一條我踩一條!」輕影可是深譜這些蠱蟲的活動方向和路線,剛才李墨軒嘴巴無聲一動,她便知道這人肯定是要做手腳了,於是凝了神往一些暗處角落處看去,果然讓她看見那條鬼鬼祟祟的蠱蟲朝著自己爬了過來,她哪能放過它,肯定是上腳就踩了。
李墨軒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指著她問:「你師父是何人?」竟然還有人也像他一樣喜歡養蠱?
「我師父嘛,他老人家已經歸西了,不過你若是想知道他名字也不是不可以,你且答應我,往後不能用這些東西暗算初瑤,要不然,我才不告訴你呢!」輕影也就是隨口一說,也不期待他能答應,這人想使壞,又怎麼可能為了知道他師父的名字而放棄呢?
果然,李墨軒好笑的說:「就算你師父是天皇老子,也不可能輕易讓我放過她,商靖承害得長公主失蹤了,他就要負起這個責任,只要他不把長公主找出來,那麼,他的女人,我便不可能放過。」一命換兩命,也是值了。
想著,又陰深深地盯著謝初遙的肚子一眼。
「國師這是想要做什麼呢?來我這墨軒宮就只是為了恐嚇兩個女人?這做法實在有失身份啊!」商靖承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不一會兒,便看見他大步跨了進門,准眼盯著李墨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