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羽姬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她努力睜了睜眼睛,想要辨別一下方位,可是眼前還是一片漆黑,她想要用手摸一摸眼睛是不是被蒙上了,可是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人捆綁住了,她的心頭一沉,開始用力掙了掙,卻發現自己身上的內力竟然是一點也使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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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自己是被迎親隊伍接走的,然後安心的坐在轎子裡任由轎夫抬著自己進皇宮,她覺得心情既有些緊張又有些惶然,但是在看見一身紅衣的商靖承時,她便放鬆了下來,只是腦子裡會不時的想起李墨軒,不知道他會不會去觀禮。
正當自己糊糊塗塗想著他時,突然間感覺外面一陣騷動,然後轎子就開始不穩了,沒過一會,她便聞到一股子怪異的味道,直接就昏了過去,再醒過來卻發現自己身處在黑暗中了。
她不知道究竟是誰會綁架她,也不知道對方用意何在,她只知道現在的心情想殺人。
「有人嗎?有沒有在啊?」羽姬忍不住大聲求救,她實在是想不出來何人會把她綁來,心頭除了焦急便是因為黑暗所生出來的不安感。
回應她的只有滿室的寂靜,她的耳邊全是自己的回音,沒有一個人回應她,就算是敵人,來應上一聲也好,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她的心由不安到千峰萬壑定,再到木然,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她覺得自己快要餓死的時候,便聽見一道門鎖被人打開的聲音,她依著牆想要站起來看向來人,可是努力了半天還是在地上扭動起不來。
有腳步聲進來,還有東西放在地上的聲音,她側著耳朵聽了聽,應該是盤子之類的,一個人看不見東西的時候,耳朵是最靈敏的。
「你是誰?為什麼要綁我?」羽姬大聲問出口。
可是對方卻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放下了東西便轉身離開,羽姬好不容易盼來個人,可不想對方就這樣走掉,她又急急地問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你究竟是誰?你可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麗國的長公主,你若是再不把我放了,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對方仍然沒有說話,只是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再後面就是落鎖的聲音了。
羽姬徹底的失望了,看來對方並不想搭理自己,這樣很不好,她想要從對方身上尋找突破口是不可能的了,究竟應該怎麼辦!她聞到一陣米飯的香味,於是順著方向挪了過去,手腳被綁了她行動不方便,只能一點一點的挪了過去,直到她的腳碰到了一個盤子一樣的東西之後,便腑下身子,用嘴試著咬了一下,只是咬這一下更加讓她絕望。
這盤子根本就不是用陶瓷做的,這是鐵盤子,裡面盛的是飯菜,可是她現在卻是一點食慾都沒有了,想不到對方為了防止她逃跑,連盤子都給想到了,換了鐵盤子,這樣她就算是想要摔破盤子來割開繩子也是不可能的了。
她有些堵氣似的靠在牆上仰著頭挺了一會,最終還是敗給了飢餓,她覺得現在肚子都干扁得前胸貼後背了,再不吃點東西,她可能會餓死。
直到把盤子裡的東西吃完了,她才終於又有力氣想事情了,可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逃生的方法,只能靠在牆上嘆了口氣,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雖然有東西擋著眼睛,閉沒閉上也沒有差別,可是她現在只想把眼睛閉起來,然後縮在自己的龜殼裡逃離現實,而且腦子裡開始幻想自己與商靖承婚後的生活了,只是想著想著,那李墨軒的樣子總是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裡,她有些惱的想要甩掉,可是他就像一個孤魂野鬼一樣甩不掉。
誰來救救她,誰能來救她呢?
謝初瑤看見商靖承回來的時候心頭的不安終於落了下來,她迎了上去,輕輕撫了一下他的背問:「那人有沒有為難你?」
「笑話,他還能為難我了,再怎麼說我還是個五皇子呢,他在人家的地盤上也不敢太過放肆不是。」商靖承說著,忽然想起了剛才李墨軒的話,便臉色沉了下來。
謝初瑤見他上一刻還好好的,突然之間就沉了臉色,不禁問道:「怎麼了?」
「沒怎麼,你往後出門一定要帶上輕影,還有就是這些日子,我讓輕影過來顧著你,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商靖承的語氣十分的嚴肅。
謝初瑤有些莫名其妙,這人怎麼突然這麼認真的對自己說這些呢,難道是那李墨軒說了什麼?她的腦子轉了一下,大概也明白了一些。
「你放心吧,這些日子我就不出去了,還有就是,那李墨軒也不敢進宮裡來犯事吧,也不用輕過來保護我了,母后那裡還需要她顧著呢。」她覺得沒必要讓輕影過來照顧自己。
商靖承肅了臉色說:「不行,一定要讓輕影在你身邊保護你才行,你別說他不敢進來犯事,小風不就是潛伏進宮把你給嚇了個半死嗎?」他可不想再見著她因為害怕而整宿整宿做惡夢。
一說起小風,謝初瑤心頭還是有些發寒,但是畢竟小風死了這麼久了,這種從心底所發出來的寒意也漸漸地減少了。
謝初瑤無奈地點點頭說:「好吧好吧,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我就是覺得母后那裡挺需要她顧著的。」
「我的大小姐,皇后娘娘那裡要顧著,你這裡也得顧著啊,別費話了,我今天便過來專門看顧你了,你可別想把我推開。」輕影從門外踏了進來,看見商靖承在這裡也不意外,只是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商靖承剛才讓人去找她,說是有事要與她相商,她便立馬過來了,誰知道走到門口就剛好聽見了他們的談話,於是自己便順勢進來了。
謝初瑤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話被她聽見了,便對她笑了笑說:「我可不是想要推開你,只是擔心母后習慣了有你在身邊照看著,你一過來她會不適應。」
「娘娘最近也不大需要我了,看來連你也不需要我,那我是真的該出宮去了。」輕影嘆了口氣,言語間滿是心酸。
謝初瑤趕緊擺了擺手說:「哎呀,不是的,輕影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可是最需要你的了,你別想多了。」她可是盼著輕影能早日回到她的身邊來的呢,剛才只是顧著皇后需要她照看所以才會說那樣的話,現在看來皇后娘娘是不需要她的。
輕影見她如此緊張了,便笑開了說:「沒事沒事,我就是逗逗你罷了,你可別想太多。」
這下子,兩人相視一眼,竟是一起笑開了。
商靖承見這兩個女人聊得挺開心,便默默地離開了墨軒宮,謝初瑤反應過來四下找人時,卻是發現早就沒有了他的蹤影,她的心裡又想了想他今天說的話,雖然李墨軒沒有對他下蠱,但是他繼續這樣與那人接觸的話,也是很容易中招的。
「初瑤,你在想什麼?」輕影見她只是蹙著眉頭不說話,也沒有剛才那麼跟自己開玩笑了,便出聲問道。
謝初瑤搖了搖頭說:「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們現在便好好說說母后的事情吧,你不在那裡了,誰來照看她呢?」
「這事情簡單啊,本來皇后娘娘的起居生活什麼的就是有人服侍的,我在那裡也只是為她診診脈,順順心,其他的都不用我來照看。」輕影說完又嘆了口氣說,「皇后娘娘的身體好了,病情好了,我現在也變成了無所事事了。」
「你就放心吧,你成不了三無人員,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呢!」謝初瑤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說道。
輕影見狀,便用力點頭說:「好好好,那以後我繼續跟著你混哈。」
於是乎,輕影便隨在了謝初瑤的身邊保護她,啊衣夢和謝雲意見輕影在墨軒宮了,都是開心的跳了起來,這下子她們找輕影姐姐就再也不用跑去朝陽宮了,雖說能同時見到皇后娘娘,但是這樣走來走去還是挺麻煩的。
李墨軒找人調查羽姬失蹤的事情,可是不知怎麼回事,他投在晉國的人怎麼找也找不到羽姬的蹤跡,而且連是何人綁去的也查不出來,這讓他的火氣一天一天的攀升。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皇宮那邊沒有消息,自己派出去的人也查不到什麼,羽姬好像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主人,你吃點東西吧。」飛龍在旁邊勸道,三天了,他家主人一點東西都沒有進腹,他知道主人擔心長公主的安危,可是不吃飯怎麼行,都說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人看起來都沒有精神。
李墨軒只是厭厭地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神情陰鬱的看著前方。
飛龍後退了兩步想要離開,可是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回來說道:「主人,你這個樣子,就算是找到了長公主,她看到了也不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