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瑤渾身的力氣一下子便被抽光了一下,她垂著頭坐在床上,低低地說:「商靖承,要不然,我們把長公主納進來吧。」她不想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而害得兩國開戰。
「不可!」商靖承嚴肅地看著她說:「啊瑤,我說過的話從來就不會推翻,我說過的,這一輩子只會有你一個妻子,羽姬我不會娶,江荷更加不會娶,大不了這個皇位不要了,但是你,我不能放手!」他太明白娶了羽姬和江荷代表著什麼,這個女人不會再留在他的身邊的。
謝初瑤抬頭看著他,眼睛裡早就淚光點點,她見他的神情嚴肅不像平日裡時常對自己笑的樣子,不覺輕笑了一聲,隨著這聲笑,那眼淚便也一滴一滴地掉了下來,「你嚴肅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看。」
「你又笑又哭的樣子也不見得好看到哪裡去。」商靖承終於還是軟了聲線,來到她的身旁,一邊用手給她抹了抹眼淚,一邊輕輕擁住她說,「瑤兒,這些事情你便交給我來做吧,與李墨軒合作也並不是只有壞處,至少,他答應我,會幫我把麗國留在晉國的暗網給全部掀掉,而且還會把母蠱給我幫父皇解蠱,所以,瑤兒,我們不如就放寬心一點好嗎?」
謝初瑤仰起頭看著他問:「那麼,他要什麼?」
一個人不會只給予不收取,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沒有誰會平白無故只給你好處的,特別是像李墨軒這樣的人。
商靖承抬眼看著窗欞,半響才說:「他要羽姬,還要整個麗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初瑤震驚地張大了嘴巴,這個李墨軒好大的野心,原來他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晉國,而是麗國皇帝的位置!
商靖承見她如此表情,不禁輕笑了一聲,動手把她的嘴巴合起來說:「好啦好啦,男人嘛,都是有野心的,哪個男人不想坐在金鑾殿上呢?」
「可是不行,他,李墨軒那個人太可怕了,他會用蠱,城府還很深沉,如果他當了皇帝,那麼下一個破國的便是我們晉國,不能讓他坐上那個位置。」謝初瑤的腦子倒是清醒得快,現在麗國的皇帝雖然也是一個有野心的傢伙,但是總的來說對晉國還是有所畏懼的,要不然也不會拖了這麼久都不敢下狠心對晉國進兵,如今看來,這麗國皇帝突然間將手伸到晉國來,只怕也是有這李墨軒的一份功勞在。
商靖承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眉眼沉沉地盯著窗欞上那隻停在那裡不願離開的黑蝶,一抹寒光從他的眼中一閃而過。
謝初瑤見他不說話,便給他分析道:「商靖承,不是我杞人憂天,你看看那李墨軒自從來了京都之後的每一步,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他那個人肯定是從一開始便謀劃了這一切,而晉國也會在他所規劃的藍圖里!」
見過李墨軒之後,她不能不去擔心這些。
商靖承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好啦好啦,你一個懷著身孕的人便不要再去擔心這些了,這場仗是必需要打的,這麼多年來,麗國與晉國之間的恩怨早就堆積良久,打一仗也是好的。」
「你說得倒是輕巧,可知道這一開打,受難的便是那些百姓了。」在邊境看見了太多無家可歸的百姓,一些孤兒和老人流漓失所,無所歸依,她的心情一直都很沉重。
商靖承緘默不語,這些他當然知道,可是誰也不能去避免戰爭,畢竟有些東西,不是他們不願意,不想,就不會發生,這個世界,總會有野心的人,想要稱霸整個天下。
謝初瑤靠在他的懷裡,低低出聲說:「每每想起邊境的一切,我就覺得很難過,為什麼受苦的總是百姓,其實他們也只是想要安居樂業,一世平安而已,可是這麼簡單的心愿都不能實現,實在是太過淒涼,而我,也只是像他們一樣,只願你一世無憂,不涉戰場,不染業火,可是就是這麼簡單的願望,也是像他們一樣,得不到實現。」
商靖承擁緊了她一些,輕聲說:「我知道的,瑤兒,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對待每一場戰爭,我一定會活得長久,永伴你和孩子身邊,所以,瑤兒,戰爭也並不是那麼可怕的,如果我們不戰,那麼,只會有更多百姓無家可歸,也會有更加殘酷的事情發生,只有我們強大了,才能保衛我們的家國,才能長伴我的瑤兒身邊。」
謝初瑤只能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聲,再也無法出言去反駁他,良久,直到他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她才又問道:「昨天真的陪著長公主吃飯了?」
聽她這麼一問,商靖承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來,點了點她的鼻頭問:「怎麼?吃醋了?我家夫人終於會為夫君吃醋了,這是好事啊!」
「看你說的什麼話,好像我一直不在乎你一樣,商靖承,你是不知道,我可在乎你了,在乎到一聽到你與那長公主一起吃飯便想立馬過去搗亂!」謝初瑤從他的懷裡起來,揚著腦殼說道。
商靖承順勢摸了摸她的頭髮,收了笑容說:「這只是我計劃的一部份而已,瑤兒,我們之前說好的,你不是說過讓我去接近她嗎?這接近了你又不樂意了,那要不,我便再也不理她了?」
「哎,你可別,我哪裡有不樂意了,只是一想到你與她一起吃飯的場景便覺得心堵,我是怕你沒定力,看見美女便把控不住自己的心了。」謝初瑤用中指點了點他的心窩處,卻被他一把抓住了,還低下頭去親了親她的中指,惹得她只得紅著臉把手指給抽了回來。
謝初瑤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嗔道:「你這人說著正經事呢,這動手動腳的沒個正經做什麼!」
「我對自己的夫人還要正經啊,那若我一直正經著,我們的孩子不就一直沒著落了麼?你看,幸好我不正經,所以我們的小寶寶就快要來到這個世上咯!」商靖承說著,便低下頭去趴在她的肚子上,聽著胎兒的心跳聲。
謝初瑤被他的話給逗笑了,這人歪理講起來還真是無人能比啊!
兩人便從剛才嚴肅的話題中轉到了孩子的身上去了,一會猜這是男孩還是女孩,一會又開始想著給孩子起名子,兩人窩在寢室里膩歪著,讓那些候在門外的宮女們聽到裡面開心的笑聲都忍不住跟著漾起了笑意。
可是,有些事情,它總是會來的。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裡面的歡聲笑語,商靖承微皺了一下眉頭讓人進來。
「五皇子,五皇子妃吉祥。」來人是皇帝身邊的太監李德海。
「李公公今日裡怎麼有空來本宮這墨軒宮啊?」商靖承一看見他,一股不好的預感便冒了上來。
李德海朝他欠了欠首,恭敬地說:「五皇子,奴才是奉了皇上的旨意過來請五皇子妃過去後花園一聚的。」
「哦?只讓瑤兒一個人過去嗎?可是來了貴客?」商靖承和謝初瑤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詫異,這皇上見謝初瑤一向都是在書房或是在金鑾殿上,這讓她去御花園還是第一次。
李德海眼觀眼鼻觀鼻的說:「麗國長公主和江尚書之女都進宮了,她們現在人正在御花園裡陪著皇上喝茶賞花,這不,皇上便讓老奴過來請五皇子妃過去一起賞賞花聊聊天了。」
謝初瑤聽了李德海的話,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這皇帝的意思是想要讓她們先熟絡熟絡嗎?看來他還真是一直都沒有改變主意呢,只是,他以為這樣自己就能接納她們了?
商靖承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揮了揮手站起來說:「你去給父皇回話,就說瑤兒覺得身體不適,不方便過去叨攪!」
李德海的臉色也是一下子便變得難看了,他偷偷瞄了商靖承一眼才說:「五皇子這不是為難老奴嗎?現在那兩位貴人還在御花園裡等著呢,若是老奴就這麼一個人過去,只怕皇上要拿老奴問罪了。」
「難道李公公便不怕本宮問罪了嗎?」商靖承的語氣帶有幾分怒氣,一下子氣場頓開,把李德海嚇得腳一軟,便跪在了地上不敢再作聲。
謝初瑤拉了拉商靖承的衣袖說:「啊承,你莫要為難李公公,我這便隨他過去吧。」
「瑤兒,那兩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善類,你過去只會被她們左右夾擊的,你現在身子重,還是留在宮中休養吧。」他是不會讓那兩個女人傷害她的。
謝初瑤卻是看著他笑開了,「啊承倒是把我想像成了弱不禁風的女子啊,你放心吧,我們也就只是女人家聊聊天,能有什麼左右夾擊的,你就別草木皆兵了好不好?」
商靖承她這個樣子,便知道她是不會聽自己的話留在宮裡的了,便只能嘆了口氣說:「你切莫與她們動氣,小心肚子裡的孩子,還有,帶著綠珠和紅薔一起去,有什麼事情也好讓她回來通報一聲。」
「知道了知道了,沒事的,你不用擔心。」謝初瑤輕輕撫了撫他的手臂,便看向地上跪著的李德海道,「李公公,你起來吧,且帶我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