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 審問

  何用也不等他讓自己起來,只是緩緩地站起身子,又朝他拱了拱手說:「五皇子哪裡話,小人在這冬之國住二十多年,早就把晉國當作自己的第個家,所以,麗國也好,晉國也好,都是我喜歡的地方。」

  「呵呵,何員外倒是好會說話,只是,不知道你住在這冬之鎮這麼多年,所為何事?是在這裡做買賣生意的嗎?」商靖承的語氣裡帶試探。這一切如果真的與這個人有關,那麼,那封河的原因可能並不是那麼簡單了。

  何用淡定的笑了笑說:「難道除了在這裡做生意就不能是因為別的事情的嗎?你也知道我在這裡成了家,女兒都十八了,所以,我是在這裡定居了,至於如何謀生就不用五皇子費心打探了。」

  商靖承也是笑了笑,看著他的眼神卻是充滿了探究,他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來,然後盯著他問:「今天之事你可知道?」

  「小人也是剛剛回家聽說了,是小女頑劣錯怪了那小傻子了,當時看到他一個人摸進了小女的房裡,便把他當作小偷處理了,所以才會命令家丁去把人給抓起來,可是,那小傻子一看到人多便嚇得逃跑,於是那些家丁便追上了大街,這裡的一切是有所誤會,小女剛才也跟我說了,是她弄錯了,家裡並沒有丟東西。」何用說著,眼睛裡充滿了歉意,「就在來這裡之前,我也去那傻子這裡看過了,向他母親賠了罪,也給了一些賠償,小人知道,錢不能解決一切事情,但是既然是小人的家丁把人給打傷的,那小人便會盡力去彌補。」

  「呵呵,看不出來何員外倒是一個老好人啊!」商靖承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說。

  「那是當然,五皇子啊,下官早就跟你說過了,他就是一個老好人啊,他對鎮上的人都是極好的,平日裡一些無家可歸的老人他都會施捨一些銀子給人家。」上官揚聽他稱讚何用,便趕緊跟著夸道,反正這妹夫在他的心裡就是最好的,雖然以前他覺得他是麗國人對他的態度不好,但是這些年,看到他在自家妹子走後並沒有再娶妻妾,而是自己一個人把女兒給帶大,就是這份情意,他便對他讚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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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初瑤看著上官揚那滿意的神色,心頭冷笑了一下,這上官揚是完全把這個妹夫當作寶啊。雖然眼前的何用一副老實人的樣子,但是以她看人的經驗來說,這個人城府深得很,像個老狐狸。

  兩人平日裡相處,這上官揚也是被套話而不自知的主。

  商靖承點點頭,嘆了口氣說:「如此好人,應該表彰啊,等回京了本官便向皇上稟報何員外的事跡,皇上定會加賞賜的。」

  「謝五皇子繆贊,這些都是小人該做的,做人嘛,人在做天在看,做好事了也是為自己祈福,這些福德也是能庇護我的女兒的。」何用的神情全是一副虔誠的樣子。

  商靖承低頭抿了口茶問:「不知道何員外知不知道那村頭的河流的事情?」


  商靖承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說:「那河裡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不如說說你的看法,當時你是怎麼想的?」

  「當時我也是聽我家上官大人說的,說是那裡死了好些人,不吉利,而且我們的母親也失足掉河裡死了,當時上官一個人吃不好睡不好的,整日沉浸在悲傷里,小人便建議他不如把那河給封了,那樣也能杜絕這些事情的發生。」何用一說起上官母親的事情,神情淨是悲戚。

  上官揚聽到他說到自己母親的事,也是難過的垂下了頭來,每每說起,他都覺得很是難受。

  何用便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以此來寬慰他。

  商靖承看了他們一眼,又問:「你對上官揚的話深信不疑?」

  「那是當然,他可是我們冬之鎮的大人,退一萬步來說,他還是我的大舅子呢,我怎麼可能不信他的話呢?」何用的神情很是嚴肅的說。

  這翻話把上官揚感動得熱淚盈眶,差點沒有當場握住他的手叫聲好了。

  商靖承面無表情的看著何用,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謝初瑤這時不經意的問了句:「聽上官大人說,何員外在他傷心之際給他送了許多藥材補身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何用的神情呆滯了一下,應該是沒有想到上官揚會把這事給說出來,不由得頓了頓才說:「對,當時見他神情頹廢,便想著給他帶 點補藥把身子給補好點。」

  「可否把藥材的名字給我寫出來呢?」謝初瑤又問。

  「這個……過去這麼多年了,我這腦子記性不好,所以有些藥材是記不住了,如果五皇子妃一定要的話,那且容小人回去想兩天,等到想出來了便寫給您。」他的神色有些猶豫。

  「不對啊,你以前不是說家裡留著方子的嗎?還是家傳秘方來著。」上官揚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為什麼要說謊?

  何用的眉頭不經意的輕皺了一下,隨即才說:「我有說過嗎?上官大人是記錯了,那些就是補身子的藥,哪裡會有什麼藥方啊,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是記錯了吧。」

  上官揚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頭細想了想才說:「或許真的是我記錯了吧。」說完,便對謝初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不好意思啊,五皇子妃,你看我這記性不太好。」

  「沒事,我便等上兩日,等何員外想起來再說。」謝初瑤也對他笑了笑,一派悠閒的說著。

  她這話讓何用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然後也看著她扯了扯臉皮笑。

  這時,兩個衙役帶了個人回來,那是個老人,看起來有六七十歲的樣子,一頭白髮,他微垂著頭,看不出來面貌如何,但是看身形是個駝背的。

  謝初瑤見到他覺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裡見過,卻又是不大記得了,不由得朝他說道:「把臉抬起來吧。」

  那老人聽了,便直接把腦袋抬了起來,他的臉好醜,看起來好像長了些疙瘩一樣,而且,她終於記起來為何自己會覺得熟悉了,他便是在河牆角邊放紙人的老人家,原來他便是那五叔啊,長得也太醜了些。

  何用看見五叔的時候,明顯的皺了下眉頭,直到五叔把頭抬起來後,他才對他微微點了點頭,一副熟人的樣子。

  「看來何員外跟五叔相識啊!」商靖承不禁問道。

  「哦,我們相識啊,我們住得相隔不遠,而且這鎮上的人少,一個個的都是熟面孔,當然獸悉了。」何用很是平淡地說道。

  「你是五叔?」商靖承不再理會何用,而是犀利地看著五叔問道。

  五叔的聲音有些蒼老的說:「正是,你就是五皇子?這晉國的五皇子果然長得玉樹臨風啊!」說完,他便朝他抱了抱拳。

  「原來也是麗國的人啊,難怪,原來你們是老相識呢!」商靖承諷刺的說道,還說什麼住得不遠,原來是一國的,這兩個人現在可是讓他有了懷疑的理由了。

  「哎,別別別,五皇子可別誤會,我們雖然是一國的,但是以前是一點也不認識的,你也別把我們陰謀論哈,我們也就是平常的人家,斷不會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的。」何用倒是先自己撇清了關係。

  五叔撇了何用一眼,也是冷著臉說:「說得好像我好想與你一路一樣,五皇子,你可千望別把我和這人弄一塊說,我們可是不對味兒。」說著,他還用手拔了一下自己的白髮,一副鄙夷的樣子。

  何用見他這樣子,不禁有些生氣的指著他說:「你這老頭怎麼回事呢?我哪裡就不對味兒了?別仗著自己會一些天文地理的就在這裡看不起人,我做生意的怎麼了?你瞧不上我,我還瞧不上你呢,整天裝神弄鬼的,看著真噁心。」

  五叔冷笑了一下說:「我裝神弄鬼,呵呵,我說的都是事實,都是有理有據的,你才是裝神弄鬼的那一個呢!」他說著,還對他做了一個不屑的動作,這可是把那何用氣得直接便上腳了。

  那五叔挨了他一腳,直接躺在了地上嚎叫,指著何用罵道:「你這人太毒了吧你!」

  上官揚趕緊把人給扶了起來,責怪的說道:「何用啊,這老人家一個,你怎麼還對人家動起手來了?以前你們不是挺好的嗎?什麼時候變成這種仇人關係了?這也太快了吧?」

  商靖承聽著上官揚的話,又看了看何用和五叔,眼裡不禁射出一道冷意,這兩人還真會演勸啊,是為了撇清關係好讓他們不把兩人關聯在一起嗎?

  想到這裡,他不禁轉頭看了謝初瑤一眼,正好她也看向他,他們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出了想法。

  司灝這時站了起來,走向那五叔看了看,「這踢得有點兒勸啊,都沒有碰著也能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