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 回程2

  又在軍營里呆了四天,其間謝初瑤一直在給啊福製藥,想要把他給弄醒,可是無奈無論她制了多少次藥,他還是不願醒來,她不禁有些對自己失去了信心,覺得自己是不是就真的治不好他了。

  司灝一聽說自己要留下來鎮守這邊境之後,整個人便沉默得厲害,平日裡還能說上幾句的人,這幾天是徹底沉默了,眼見得整個人都有些消沉,只怕心裡也是想要回去的吧,畢竟出來也有這麼長時間了,他肯定也是想念自己的綠珠的。

  這天吃過晚飯後,謝初瑤便看見他一個人坐在山坡那裡看著這漫天的晚霞,眼睛裡有一種叫做寂寞的東西在發酵,她不禁心裡一動,緩步走了過去,在他的身旁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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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司灝聽到響動側頭看見是她,便輕聲打了個招呼。

  謝初瑤輕輕對他點點頭,然後微笑了一下問:「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呢?」她雖然是這麼問,但是也沒有奢望能得到他的回應,畢竟這幾天他對誰都是一張沉默臉,連李望那麼鬧騰的人在他面前都調動不了氣氛,可想而知他有多低氣壓了。

  「在想綠珠,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也如同我一樣在想她?」司灝側過臉也對他微笑了一下說,只是那笑意還是有些牽強。

  謝初瑤微噎了一下,然後緩低下頭來說:「也許,你可以跟皇上請求一下,跟我們一起回京。」她是在認真的給他建議。

  「不用了,既然這是皇上的命令,那麼我就只能遵命,再說了,就算回去了又能怎麼樣,就是看一眼,相處個幾天,到頭來還不是要離別嗎?說真的,我最不喜離別了,以前每一次跟在將軍身邊,看著幾位夫人個個淚眼相送的樣子,我就不喜,現在更是不喜了。」

  謝初瑤看他故作輕鬆的樣子,心頭有些難過,她咬了咬唇說:「我給皇上飛書一封吧,請求他讓你先回去,畢竟父親的屍骨也是要運回去的,你作為他的義子,也是要給他送葬的不是嗎?」

  司灝的臉色一陣悲慟,他一直都在她說自己在想著綠珠,但是其實他沒有把自己心頭最難受的事情說出來,那就是不能回去給將軍他送葬,不能好好的看著他完好入棺,他真的很想很想送他回去,真的很想。

  謝初瑤看見他的臉色又變得更加悲痛的樣子,心頭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他是想要送父親回京啊!

  「司灝哥哥,其實父親知道你的心意的,你不用難過,不用擔心,我會把他完好的送回去,然後風風光光的給他送行的,你放心……」謝初瑤說完,眼眶有些濕了,就算是過去了這麼久,一說起父親,她還是會感覺得到心裡抽痛抽痛的。

  司灝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說:「我知道,我也相信大小姐會做得很好很好的,我都知道的。」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還是控制不住心頭的難過,內疚深深的操控著他的心。

  謝初瑤反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後看著他說:「司灝哥哥,謝謝你為我做的,為我們謝家做的一切,這些年來,一直都是你陪在父親的身邊,照顧他,還照看著我們的一大家子,謝謝你,司灝哥哥。」

  司灝伸出手來,撫了撫她的腦殼說:「謝什麼謝啊,你都說了我是將軍的義子,那麼做為他的義子,我也是很有義務做這一切的啊!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都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家那位只怕要出來找人了。」

  謝初瑤點點頭,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站起來,然後拿回自己的手說:「司灝哥哥,我突然有了一個主意,嗯,也許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去呢!」說完,她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

  「你在打什麼壞主意呢,你可千望不要為了我的事情而得罪皇上啊,雖說你現在是皇家的人,但是你要是得罪了他,這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司灝很是擔心的看著她。

  「你說什麼呢?父皇對我可好了,他向來都寵我的,而且我也不會去得罪他,你就等著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回去的,綠珠那傢伙看到你呀,肯定高興得要哭鼻子了。」說完,她便快步跑開了。

  司灝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嘆了口氣,只希望她不要做什麼過火的事情。

  謝初瑤回了軍營並沒有往自己的帳棚走去,而是去了李望的帳里,可是她叫了半天的人都沒有人應,不禁四下看了看,然後隨手抓了個士兵問道:「你看到這帳里的李大人了嗎?」

  「他好像往後廚去了。」士兵被她抓得有點懵,但是話還是說得清楚的。

  謝初瑤道了聲謝便放開了他,然後極快地朝著後廚走去,她想到了一個辦法,也許可以找個人替司灝在這裡守著,李望就是她能想到的人選,先不說別的,就光是武功這一塊,他便是最適合的人了,再說了,那傢伙平日裡為人處世也是極為圓滑,就算是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的,他也能處理得很好。

  來到後廚的時候正好看到李望那傢伙拿著雞腿坐在那旁邊的吊椅上坐著,一副悠閒的樣子讓人看了不禁覺得好笑。

  「看來你在這軍營的小日子過得不錯嗎?都會到這後廚來給自己加餐了啊!」謝初瑤來到他的面前,一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望聽到她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手中的雞腿差點沒有嚇得掉了下來。

  「師父,你,你你怎麼來這後廚了?」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又覺得今天有些背,要知道他師父可是千年不來後廚一次的啊,沒有想到自己這才好不容易來這裡悠閒一下就被她給逮住了,太背了。

  謝初瑤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起來。

  李望哪裡敢怠慢啊,趕緊從那吊椅里跳了下來,然後一臉狗腿地看著自家師父問:「師父啊,你是有什麼吩咐嗎?我,我這不是還沒有吃飯嘛,所以就過來找吃的了,你若是不喜我吃雞腿,那往後我就不吃雞腿就是了,呵呵。」他可以吃雞翅,雞肉,還有雞脖子。

  謝初瑤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不禁笑了笑說:「我又沒有要拿你怎麼樣,你緊張個什麼勁啊,我只是過來問問你,在這軍營的生活可還好?」

  「好,好,那是肯定好的啊 ,這軍營里生活實在是太好了,而且這裡的伙食,哎喲,你是不知道,我一個人在京都生活,平日裡吃喝都是府里的那些廚娘煮的,可是她們為什麼就煮不出這一個邊境廚子的味道呢?哎,這麼多年我過得實在是太難了。」李望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心裡卻是默默地說:對不起了,林大廚子,我在自家師父面前也只能捂著良心說話了。

  謝初瑤點了點頭說:「看來你確實是很滿意這邊境的生活啊!」

  「滿意,實在是太滿意了,就算是讓我一輩子住在這裡都滿意!」嘿,反正空口說說而已,自家師父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這邊境裡生活的,再說了,皇上也不可能讓他一輩子呆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謝初瑤又露出了之前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說:「既然是這樣,你幫我個忙嘛!」

  「什麼忙?師父你儘管說,我一定會努力辦到的,別說是一個忙,就算是十個忙我也會辦到的!」他拍著胸口大聲說道。

  「嗯,是這樣的,司灝大哥被任命為將軍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但是這次呢,我父親的屍骨會被帶回去重新下葬,他做為我父親的義子,肯定是想跟著回去盡孝的,所以,便請你這個好心人來幫忙守著這邊境了。」謝初瑤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

  什麼?要他替司灝留在這裡?就是說他不能跟著回去了?他要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不要了吧?雖然這裡的伙食確實不錯,但是這裡的姑娘都沒有京都的好看,他不想留下來啊!

  「師父啊,可不可以換一個忙啊,這個忙好像有點……有點……」李望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她的神色,見她並沒有變了臉色,不禁鬆了口氣,看來師父也只是來個提議,並不是非要他留下來不可。

  謝初瑤好笑的問:「剛才是誰說這裡好的?是誰說這裡伙食好吃的,是誰說就算是一輩子留在這裡都可以的,我現在只是在幫你滿足自己的願望啊,你倒好,好像我逼你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可是,可是……」他剛才也只是為了奉承自家師父啊,哎喲,他作了什麼孽哦?

  謝初瑤又重重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放心,也不是讓你一輩子都留在這裡,最多也就一兩個月這樣子,你不是知道我家司灝哥哥家裡還有個愛人在家裡等著他嘛,你就看在他們兩個小情侶不容易的份上幫他這一次嘍。」

  「可是,師父啊……我……」他也好想跟著自家師父回去啊!

  「最多,等你回來,我把我的畢身所學全教給你,怎麼樣?」

  「好,成交!」

  好吧,看來這傢伙拖這麼久就是為了等她這一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