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瑤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離開心頭也是奇怪,這個男人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間就變得生氣了呢?他尋思了一下自己,剛才好像沒有什麼惹到他吧。唉,自從他失意之後,整個人都好像不對勁。
眼看著他們都離席了,而那些族人們也都吃飽喝足,都在唱唱跳跳的,她一個人也加入不了他們,於是她便也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來到一處的時候剛好就看見了阿依夢與阿干達兩個站在一起,好像也是在爭吵著什麼。
她本來想上前勸架的,但是她剛剛要提腳走過去的時候,剛好卻看到阿干達一下子把阿衣夢給抱住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嗯,這樣也好,最起碼兩個人願意嘗試著走向對方。只是一想到啊衣夢那聖女的身份,她終究是有點嘆息,未來的路只怕是不好走的呢。
謝初瑤轉身離開,她緩緩地轉向了另一邊,一邊走一邊看著天上的星星,眼睛裡有著一絲落漠,還有一絲擔憂,商靖承的腦袋還沒有治,他現在還是失憶的狀態,雖然這樣對他的身體沒有什麼影響,但是長久下去卻是不好,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現在的記憶里沒有她的存在。
正想著呢,一抬頭便看見了一道站在田野邊的身影,他背對著自己,也是仰頭看著天上的星空,也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麼,但是那背影看起來卻是十分的落漠。
也許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他緩緩地回過頭來,看見是她,臉上微微露出一抹疏離的微笑,這抹笑容讓她的心裡有些難受,看來他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自己呢,明明就是最親密的夫妻關係,可是現在他卻是把她當作一個陌生人來看待,現在他看著自己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星星,沒有了她所眷戀的光芒。
她緩步走過去,來到他的身邊,輕聲問:「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沒有,就是覺得那裡面太吵了,出來透透氣,你怎麼也出來了?」商靖承的語氣平平淡淡,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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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瑤側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這是他們這族裡的風俗習慣吧,吃飽喝足了就開開嗓,這樣也是挺好的,畢竟那族長他們好久沒有像今晚這麼平靜的睡覺了吧,他們能不歡喜的放肆一晚?」
她能理解他們的心情,就好像是一直覺得沒有希望的事情突然就有了轉機,是個人都能激動得想要高唱了一曲了。
商靖承點點頭說:「我沒有說什麼,只是覺得不適應,還有,這外面的空氣可好多了。」
「這個倒是說得沒錯,這裡的空的氣很好,不像軍營里,到處風沙飛揚的,我說這裡也算是在大漠之內啊,怎麼氣候倒是不如那外面的惡劣呢?」
這裡雖然也是冷,但是風沙不大,而且晚上的空氣很是清爽,讓人覺得舒服,這一刻讓她有一種回到了京都的感覺,整個人都覺得放鬆了許多。
商靖承看著她,被她臉上那股子嫵媚的微笑給撓了一下,心頭就像有一千隻小貓的爪子一樣,讓他想要去碰碰她,想要對她親昵一下,而他也確實是這麼做了,待得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的手已是撫上了她的臉頰,而她,則是用著複雜的眼光看著自己。
「啊承?」他,是想起什麼了嗎?如果不是想起了什麼,他是絕對不會這樣子碰她的?一時間,她的心底充滿了希望。
商靖承像是觸電一樣,極快地縮回了手,然後一臉尷尬地看著她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失禮了,失禮了。」他這手是怎麼回事啊,竟然不受控制了,他這是鬼迷心竅了嗎?
謝初瑤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很快又恢復如常的對他揚起了一抹淡笑說:「沒事……」其實她是想說,他們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又怎麼會失禮呢?
可是一想到他現在是失憶的,對自己之前的事情一點印像都沒有,便把這話給憋了下去,罷了,如果自己真說了,只怕這人不知道會不會想歪。
商靖承見狀,便也沉默不語,只是微垂下了頭顱,不再看她。
一時之間,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沉重,還有一些尷尬。
謝初瑤深吸了口氣,率先打破了這股子寧靜,她抬頭指著天空上的星星問:「哎,你看那幾顆星星好好看啊,亮晶晶的,你知道他們是什麼星嗎?」
商靖承聞言也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說:「北斗星,那幾顆星星排列的樣子就像一個大斗勺子一樣,所以就叫做北斗星。」這話一出口,一抹場景極快的從他的腦海中閃過,好像曾經也有一個女子如此跟他一起看星星,也曾說過一樣的話,只是畫面太快了,快得他極本來不及捕捉便消失不見。
謝初瑤緊緊地盯著他,追逐著他的目光,此刻,他的眼裡看的是星星,而她,看的卻是他的眼睛,那眼睛裡盛著的光芒讓她想要緊緊地占為己有。
商靖承見她沒有反應,不禁低眸看過去,卻被她眼睛裡深沉的情感給怔住了,這個女人,為什麼要用這種目光看自己,他們真的認識嗎?
「我們,真的是夫妻嗎?」終於,他問出了今天困惑了他一天的問題。
謝初瑤定定的看著他,想要肯定的告訴他答案,可是在看見他眼睛裡的一絲抗拒時,卻下意識的將到嘴的話給咽了下去,她對他微微揚了揚唇說:「你想什麼呢,之前的話是我騙那小姑娘的,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哈哈,你也太好騙了吧!」
說完,她繼續打著哈哈來掩飾自己眼中的失落。
商靖承在聽到否定的答案時,先是心頭湧上一股子煩燥,隨即才是鬆了口氣,既然這是她編的,那他便不用對她愧疚吧,自從聽了她的話之後,他的心頭便一直感覺到很是壓抑,如果他們真的是夫妻,可是他卻想不起她,這對她該是多大的打擊啊,還好,他們不是。
謝初瑤看見他這個樣子,心裡更加難過了,她極快地轉身說道:「哎,回去了,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說完,逃也似的走了。
再在這裡呆下去,她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她想要好好的投入他的懷裡,好好的抱抱他,好好的愛他,可是他卻是不記得自己了,她怕嚇到他,所以,她得趁自己還有一些理智的時候逃跑。
商靖承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深沉,她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第二天,謝初瑤早早便起來了,由於睡不慣這裡的床,她可是一整夜都沒有睡好覺,主要也還是因為商靖承的事情,讓她覺得心頭總是有塊石頭壓著一樣,不得舒解,她想儘快幫他恢復記憶。
謝初瑤先是把撿回來的藥草全都清洗了一遍,然後再一點一點將那些藥草用個木杵給盅碎,再一點點放入鍋中慢慢的熬,每一次放藥的次序和分量都是十分的講究,分量一定要一樣多,而且還要控制好火候,這個真的是需要花心思去做的,要不然可能前面做的一切便會前功盡棄。
直到把最後一份藥材放進鍋里,她才緩緩舒了口氣,然後就這樣坐在了爐子邊,盯著這火看,火不算大,但是卻是一閃一閃的照映著她的臉,紅紅的,讓她覺得有些暖和,她便一直看著它,看著它不停地隨著火勢的增漲而變得歡快,又看著它因為風吹進來的時候而變得扭曲。
商靖承來到這後廚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她那認真的樣子真的很迷人,她的身上隨時散發了出一股子端莊高雅的氣息,但是她卻又不失調皮可愛的一面,他覺得這個女人像個迷,讓他有點看不透,這種感覺總是能緊緊地抓住他的視線,讓他很是關注她。
「啊承哥哥,你怎麼在這裡?初瑤在裡面啊,你是來找她的嗎?」啊衣夢本來是想過來看看這藥熬得怎麼樣了的,可是一來便看見安靜地站在後廚門口的商靖承,不禁出聲說道。
謝初瑤聽到聲響,回過神來一抬頭便對上了他的目光,她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問:「怎麼了?」他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也不叫她一聲?
想到他可能會有事情找自己,便極快地從木頭上站了起來,緩步來到他的面前。
商靖承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髮說:「無事,只是過來看看,我先走了。」說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謝初瑤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其妙的看著啊衣夢問:「他怎麼了?」難道是自己問錯了什麼嗎?
啊衣夢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說:「我不知道啊,姐姐,我怎麼感覺他好像怪怪的,比啊干達還要奇怪!」一想到昨天晚上那傢伙跟自己吵架,吵著吵著竟然趁機抱住了自己,她這小臉便一下子紅了,最可惡的是,明明抱自己抱得那麼緊,可是卻是在罵她,當時她這心裡可真是想殺他的心都有了,讓他放手還不放!
謝初瑤看了一眼啊衣夢紅紅的臉頰,忍不住調侃道:「啊夢是想起啊干達了嗎?」